
鞦韆和我一直有種特別的連結。那是最單純的快樂,只要坐上去,心裡的好心情就會自己跑出來。不管去到世界哪裡,只要遠遠看到一個鞦韆,我一定會停下來,看一眼也好。
我對鞦韆的記憶幾乎都是甜的,除了紐約 Coney Island 那一次。
那裡有個設施吸引我停下腳步。遠看像摩天輪,每個座艙卻又像鞦韆一樣在輕輕晃,燈一盞一盞亮起來,慢慢轉著,氛圍浪漫得不得了。又剛好上面沒有人,我聽不到恐懼的尖叫聲,就這樣被騙上去了!

直到我真的坐上去,我還期待著。
第一個「滑」出去的瞬間,整個腳懸空的座位往前甩,我幻想裡的浪漫直接蒸發。風變得刺耳,高度一下子變得好真實,那不是輕輕晃,而是失重、搖擺、慌張,那瞬間我明白,我根本沒準備好。
那一整圈我腦袋裡只有一個念頭:拜託!快結束。
心裡狂喊:媽呀!我到底為什麼要上來?
現在回想起來還是會笑自己。站在地面以為浪漫,坐上去才知道刺激得要命。
真是人不輕狂枉少年。
年輕的時候,我也常以為自己承受得了很多,可真正能承受的永遠比想像少一些。那些自以為是勇氣的事情,那些把冒險當浪漫的瞬間,後來回頭看,都成了帶著一點後怕,又帶著一點可愛的記憶。
比起那種甩到半空的刺激,我還是更愛中央公園的盪鞦韆。
不用鼓起什麼勇氣,也不用緊張,坐上去就能輕鬆隨意的擺盪,
比起浪漫和冒險,我更愛那種可以好好呼吸的自在。
可以放心地把心放上去,輕輕晃一晃,只剩下自己,跟一個單純會帶你往前,但不會把你推太遠的小小晃動。
晃著晃著就覺得一切都還好,隨時可以重新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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