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那位與我同名的妳。
今天沒機會能和妳說上這麼多,但我想著,如果很久以後,也能有另一位年輕的「世另我」問起我今天問妳的同一個問題,我會告訴她:
我前半生真的很難,但 2025 對我而言確實很特別。
轉變
我在這一年畢業並拿到執照,完成了從學生到專業人士的轉換,也終於脫離那種早上靠咖啡+能量飲料把自己叫醒、晚上靠各式助眠品把自己放倒的生活。Ashwagandha、Lavender SAP、CBD、Melatonin、酸棗仁湯……為了在龐大的考試壓力下既能百分之百清醒、又能在晚上安然睡去,我幾乎都試了。但也令我當時的精神狀態推昇到一個非常糟的狀態,唉,不堪回首呀,不堪回首。
但往好處想——當我下次回答病人「這些助眠產品到底有沒有用」時,嗯……這題我會。
相較而言,開始上班的日子真是快樂,我也領悟到痛苦其實是比較而來的。
失去
今年有兩位我心愛的名人永遠離開了。二月是方大同,十月是蔡璧名。從此以後,所有的歌都成了舊歌;而我原本打算一本本買下收藏的承諾,也就這樣被悲傷地完成了。
這是我頭一回體會到一個素不相識的名人離開帶給人的空盪與失落感。要是,我當時給蔡璧名老師寫封表達仰慕的Email就好了,要是,我更積極的去欣賞方大同的演唱會就好了。
正因為我沒有,所以就這麼「不好了」。
遺憾
我參加的文學獎沒有得獎。我為此真的難過。
但與此同時我和夥伴的專業書寫計畫有了開頭,因為文學獎的失敗,讓我更加想完成它了。
夢想
這個夏天,我常常賴在朋友的馬場,完成了騎馬這個多年心願。我依稀記得馬背的熱度從跨下傳來的溫暖;而當馬兒任性不肯往前走,我意識到自己終於學會了!在那時候就應該像這樣輕輕撫摸毛髮、柔聲安撫,而不是惡言相向。要是年少時的我也懂得用這種方式跟正在發怒的愛人/家人/朋友說話,也許……?或這本就是也許,我註定要因為曾經的愚蠢和嘴硬痛失美好。
我買下了心心念念已久的 Eames 躺椅。用自己賺的錢買自己喜歡的東西,那種感覺真的很好——,我還有了隨時甩手離開任何人的勇氣,有「想刷卡就刷卡」的氣魄。這張椅子,我會留著;它代表的滿足和安全感,我也留著。
今年我第一次探訪歐洲,這事不奇不怪,但對一個在 COVID-19 之前幾乎不旅行的我來說,一步又一步、一國又一國地完成環球旅行的目標,這件事本身就夠奇妙的。
有些願望拖了很多年,當它們突然實現時,我說不上激動,只覺得:原來我真的能完成它們。
而之所以突然想要總結,是因為今天——我的生日。
我在翻病歷時發現來訪的病人和我同名,我還對她開玩笑說我們本是一人,只是不同版本的「世另我」。她說今天是她的生日,我張大了嘴回她:我也是今天呀。
你看,當巧合和機率稀缺到某個程度時,說起來都不像真的了。
她來自完全不同的國境、不同的人種,是位年邁的老太太。
看著她的名字、她的年紀、她的皺紋,我忍不住問她:
妳的一生過得好嗎?
她愣了一下,幽幽地為我總結她的一生說:
我有一對雙胞胎,一生都在努力工作,現在退休了,只是腿腳不太好了。早知道年輕時就多去一些地方,或寫一本傳記,把我的一生記下來也好。但老囉……很多以前的事都不記得了。
她離開之後,我突然想回頭檢視自己今年走過的路,那些得到的、失去的、夢想成真的、一言難盡的、羞愧失敗的,
幸好我還能記得的,這一年,最重要的這些小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