詭異夢談 – 抽籤娃娃機 (上)

更新 發佈閱讀 3 分鐘

我的好友阿勇死了。

聽著老師在講台上以悲傷的語調告知全班同學阿勇的死訊時,我整個人只覺得渾渾噩噩,有種並不真實的感覺。

昨天放學時我們明明還一起回家的,怎麼會這麼突然……

「大家都說他是自殺的。」下課時,阿毅來到我的座位旁,落寞地低聲道:「聽說他是在昨天晚上自己偷偷溜進舊校舍,從樓頂跳下來的,今天早上才被巡邏打掃的工友發現……」

「也就是說,沒有目擊證人……」

「而且也沒有遺書。」

對此,我們兩個若有所思地互相對視。

「……你信嗎?」我問。

阿毅不以為然地聳了聳肩。「當然不信。」

沒錯,以我們倆對阿勇的認識,就憑他那顆樂天的阿呆腦,怎樣都不是個會隨便選擇自殺的人;而且據我們所知,也沒有任何足以構成阿勇自殺的要素。

但,他卻死了,毫無理由。

「我還是覺得很奇怪……一定有那裡不對勁!」阿毅堅持道。

「我也這麼覺得。」我點頭附議。

「……你要去看看嗎?」阿毅忽然悄聲提議。

「去哪裡?」我摸不著頭緒地看著他。

「現場。」阿毅湊了過來,附在我耳邊輕聲道:「雖然警方說沒有發現任何不尋常的地方,但說不定阿勇有留下只有我們才看得懂的暗號呢?」

……你是推理作品看太多了吧!

雖然很想這麼吐槽,但我的內心確實有股好奇的慾望被撩起,對此不禁顯得蠢蠢欲動。

也許,真的能夠發現什麼只有我們才知道的線索也說不定……

「……好啊。」掙扎再三後,我還是抵擋不住好奇心的誘惑,點頭同意。

※※※

為了掩人耳目,我們選擇在晚上十一點各自從家裡溜出來,然後從沒有監視器的校園後方圍牆熟門熟路地翻牆進入學校。

雖然早上遲到時常常會用這招躲避糾察隊的追查,但在夜半時分幹這種事倒還是頭一遭。

「靠!晚上的學校真的是超陰森的,阿勇到底是在這個時間來學校衝三小?」

看著眼前漆黑靜謐、籠罩著一股詭異氛圍的景色,我忍不住搓著手臂上冒出的雞皮疙瘩抱怨道。

「不知道。」阿毅打開手機的手電筒調整亮度,讓光源僅止於照亮前方的道路範圍,避免過亮的燈光打草驚蛇。「就是因為不知道,所以我們才要來找答案啊!」

我們小心翼翼地觀察周圍的動靜悄悄前進,終於來到被圍起封鎖線的舊校舍。

據說這棟校舍因為過於老舊,在幾年前的地震過後成了危樓,便一直禁止任何人進入。

但不知是因為經費的問題還是什麼原因,校方一直將它保留至今,絲毫沒有拆除的打算。

雖然偶爾也會有幾個大膽的學生偷溜進去試膽玩鬧,但基本上這間校舍並沒有發生過什麼可議之事。

直到這次……

「那裡,」阿毅將手電筒的光照向校舍一旁角落的草叢上。「聽說工友發現的時候,阿勇就躺在那裡……」

我順著燈光看去──那明明只是一般常見、毫無特色的雜草堆,我的腦中卻驟然浮現出了阿勇扭曲的肢體從那片草叢中隱隱露出的模樣……

我連忙甩頭,把那駭人的畫面從腦海中驅逐。


留言
avatar-img
*非夢幻境*死魂迴生的棲息地
6會員
180內容數
以自己的理念書寫自己的故事,以自己的步調耕耘自己的世界。目前以短篇小說與同人小說為主,也有一些隨筆分享和閱讀心得~~~
2025/11/11
據說網路上,曾經流傳著這麼一段影片── 一名身穿紅衣的長髮女子,手持木梳對著掛在牆上的橢圓形梳妝鏡,十分寶貝地一下一下緩緩梳理著她那頭烏黑柔亮的長髮。 然而梳了幾下之後,似乎是遇到頭髮打結的緣故,以致梳到一半木梳卡在頭髮上,怎麼也梳不下來。 由於一直無法順利將打結的頭髮梳開,女子原本悠然愜意的
2025/11/11
據說網路上,曾經流傳著這麼一段影片── 一名身穿紅衣的長髮女子,手持木梳對著掛在牆上的橢圓形梳妝鏡,十分寶貝地一下一下緩緩梳理著她那頭烏黑柔亮的長髮。 然而梳了幾下之後,似乎是遇到頭髮打結的緣故,以致梳到一半木梳卡在頭髮上,怎麼也梳不下來。 由於一直無法順利將打結的頭髮梳開,女子原本悠然愜意的
2025/10/10
「欸,聽說那根靠近平交道轉角的電線桿,前陣子發生了一起很嚴重的車禍呢!」 「對啊!聽說是酒駕自撞,把整台車都給撞爛了。」 「咦?但我聽說是騎機車的要閃從路邊竄出來的野狗,這才撞到電線桿的耶?」 「哎呀,反正那根電線桿早就出過不少事,已經不只這一兩件了,我還聽說過早起運動的老爺爺只是經過那裡就莫
2025/10/10
「欸,聽說那根靠近平交道轉角的電線桿,前陣子發生了一起很嚴重的車禍呢!」 「對啊!聽說是酒駕自撞,把整台車都給撞爛了。」 「咦?但我聽說是騎機車的要閃從路邊竄出來的野狗,這才撞到電線桿的耶?」 「哎呀,反正那根電線桿早就出過不少事,已經不只這一兩件了,我還聽說過早起運動的老爺爺只是經過那裡就莫
2025/10/05
下課時間,安靜的圖書館內陸續走進了幾位學生,緩步穿梭在成排的書架間尋找著想要的書籍。 「啊,這本書被放顛倒了。」 「等等,不要亂碰比較好喔。」 「呃?」小遙伸出的手頓時停在半空中,滿臉疑惑地朝一旁開口的人望去。「為什麼?」 「哎呀,妳沒聽說過嗎?被倒放的東西都是用來鎮邪的,所以不要刻意扶正會
2025/10/05
下課時間,安靜的圖書館內陸續走進了幾位學生,緩步穿梭在成排的書架間尋找著想要的書籍。 「啊,這本書被放顛倒了。」 「等等,不要亂碰比較好喔。」 「呃?」小遙伸出的手頓時停在半空中,滿臉疑惑地朝一旁開口的人望去。「為什麼?」 「哎呀,妳沒聽說過嗎?被倒放的東西都是用來鎮邪的,所以不要刻意扶正會
看更多
你可能也想看
Thumbnail
背景:從冷門配角到市場主線,算力與電力被重新定價   小P從2008進入股市,每一個時期的投資亮點都不同,記得2009蘋果手機剛上市,當時蘋果只要在媒體上提到哪一間供應鏈,隔天股價就有驚人的表現,當時光學鏡頭非常熱門,因為手機第一次搭上鏡頭可以拍照,也造就傳統相機廠的殞落,如今手機已經全面普及,題
Thumbnail
背景:從冷門配角到市場主線,算力與電力被重新定價   小P從2008進入股市,每一個時期的投資亮點都不同,記得2009蘋果手機剛上市,當時蘋果只要在媒體上提到哪一間供應鏈,隔天股價就有驚人的表現,當時光學鏡頭非常熱門,因為手機第一次搭上鏡頭可以拍照,也造就傳統相機廠的殞落,如今手機已經全面普及,題
Thumbnail
「難道這裡真的是流水席?可是怎麼只有三桌?這樣正常嗎?而且人咧?怎麼一個人都沒有?」 四周靜悄悄的,沒有半點人聲。承翰納悶地四下張望,心想也許自己走錯了地方。原本是想打電話再與表妹確認的,但眼前的飯菜實在太誘人,飢餓難耐的他忍不住拉開凳子坐下。隨即拿起筷子,夾起一塊紅燒肉放進嘴裡……
Thumbnail
「難道這裡真的是流水席?可是怎麼只有三桌?這樣正常嗎?而且人咧?怎麼一個人都沒有?」 四周靜悄悄的,沒有半點人聲。承翰納悶地四下張望,心想也許自己走錯了地方。原本是想打電話再與表妹確認的,但眼前的飯菜實在太誘人,飢餓難耐的他忍不住拉開凳子坐下。隨即拿起筷子,夾起一塊紅燒肉放進嘴裡……
Thumbnail
我都將鹽燈放在床頭。睡前再關掉,以免影響睡眠。 沒多久,我半夜就突然呼吸不到空氣。一驚醒坐起身,就劇烈頭痛頭暈。打開床頭鹽燈的剎那,看到天花板角落有幾個模模糊糊的黑影閃過、倏忽即逝,當時我還以為是自己頭昏眼花看錯……
Thumbnail
我都將鹽燈放在床頭。睡前再關掉,以免影響睡眠。 沒多久,我半夜就突然呼吸不到空氣。一驚醒坐起身,就劇烈頭痛頭暈。打開床頭鹽燈的剎那,看到天花板角落有幾個模模糊糊的黑影閃過、倏忽即逝,當時我還以為是自己頭昏眼花看錯……
Thumbnail
《轉轉生》(Re:INCARNATION)為奈及利亞編舞家庫德斯.奧尼奎庫與 Q 舞團創作的當代舞蹈作品,結合拉各斯街頭節奏、Afrobeat/Afrobeats、以及約魯巴宇宙觀的非線性時間,建構出關於輪迴的「誕生—死亡—重生」儀式結構。本文將從約魯巴哲學概念出發,解析其去殖民的身體政治。
Thumbnail
《轉轉生》(Re:INCARNATION)為奈及利亞編舞家庫德斯.奧尼奎庫與 Q 舞團創作的當代舞蹈作品,結合拉各斯街頭節奏、Afrobeat/Afrobeats、以及約魯巴宇宙觀的非線性時間,建構出關於輪迴的「誕生—死亡—重生」儀式結構。本文將從約魯巴哲學概念出發,解析其去殖民的身體政治。
Thumbnail
本文分析導演巴里・柯斯基(Barrie Kosky)如何運用極簡的舞臺配置,將布萊希特(Bertolt Brecht)的「疏離效果」轉化為視覺奇觀與黑色幽默,探討《三便士歌劇》在當代劇場中的新詮釋,並藉由舞臺、燈光、服裝、音樂等多方面,分析該作如何在保留批判核心的同時,觸及觀眾的觀看位置與人性幽微。
Thumbnail
本文分析導演巴里・柯斯基(Barrie Kosky)如何運用極簡的舞臺配置,將布萊希特(Bertolt Brecht)的「疏離效果」轉化為視覺奇觀與黑色幽默,探討《三便士歌劇》在當代劇場中的新詮釋,並藉由舞臺、燈光、服裝、音樂等多方面,分析該作如何在保留批判核心的同時,觸及觀眾的觀看位置與人性幽微。
Thumbnail
當我進家門的時候,除了我媽以外,其他人都一臉震驚地看著我,好像觀世音顯靈了那樣。 二堂妹問我說:「咦妳什麼時候出去的?不是才剛進廁所嗎?」 我爸快步走到廁所前敲門,一敲門就自己開了。他戰戰兢兢地把門整個推開,裡頭一個人都沒有。 二堂妹納悶地說:「怎麼會這樣?是我記錯了嗎?」
Thumbnail
當我進家門的時候,除了我媽以外,其他人都一臉震驚地看著我,好像觀世音顯靈了那樣。 二堂妹問我說:「咦妳什麼時候出去的?不是才剛進廁所嗎?」 我爸快步走到廁所前敲門,一敲門就自己開了。他戰戰兢兢地把門整個推開,裡頭一個人都沒有。 二堂妹納悶地說:「怎麼會這樣?是我記錯了嗎?」
Thumbnail
就在這個時候,秀宇感覺手指發涼,像是被冰冷的氣息包圍。他低頭一看,發現自己剛剛用紅筆寫下的名字,筆跡微微滲開,像是血液浸透紙張。一滴、一滴,鮮紅的墨水緩緩流出,順著筆記本邊緣滴落到桌面,形成詭異的紅色痕跡……
Thumbnail
就在這個時候,秀宇感覺手指發涼,像是被冰冷的氣息包圍。他低頭一看,發現自己剛剛用紅筆寫下的名字,筆跡微微滲開,像是血液浸透紙張。一滴、一滴,鮮紅的墨水緩緩流出,順著筆記本邊緣滴落到桌面,形成詭異的紅色痕跡……
Thumbnail
這是一場修復文化與重建精神的儀式,觀眾不需要完全看懂《遊林驚夢:巧遇Hagay》,但你能感受心與土地團聚的渴望,也不急著在此處釐清或定義什麼,但你的在場感受,就是一條線索,關於如何找著自己的路徑、自己的聲音。
Thumbnail
這是一場修復文化與重建精神的儀式,觀眾不需要完全看懂《遊林驚夢:巧遇Hagay》,但你能感受心與土地團聚的渴望,也不急著在此處釐清或定義什麼,但你的在場感受,就是一條線索,關於如何找著自己的路徑、自己的聲音。
追蹤感興趣的內容從 Google News 追蹤更多 vocus 的最新精選內容追蹤 Google New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