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老婆生長在一個富有的家庭,從小吃好、穿好、用好,上的是貴族學校,出門有豪車接送,買東西沒在看標價,喜歡就刷卡結帳,我們家有間更衣室,專門用來放她的名貴衣物與包包。岳父是做進出口貿易的,公司年營收二十幾億,對他們來說,金錢只是達成目標的手段,不是像我一樣,把財富自由當成夢想般的廉價。
我是個平凡的工程師,好不容易讀到研究所畢業,到某家上市的科技公司上班,每天如履薄冰,深怕老闆一不開心就讓我捲鋪蓋走路,我工作雖然卑微但還算混得不錯,經過多年的歲月,我終於爬到研發主管的地位,底下有幾個人手可以讓我使喚,只是對上的壓力不小,未能達到老闆的要求時,被罵得狗血淋頭也是常有的事。
老婆婚前和她爸媽住在信義區的豪宅,裡頭的金碧輝煌,我第一次去時看得瞠目結舌,她們請了一個傭人為她們打掃煮飯,飯菜吃起來有餐廳的水準,而我生活在房價低廉的郊區大樓裡,吃著便宜的便當度日,我跟老婆儼然是兩個不同星球的人,即使認識八輩子都不可能相愛,然而命運的湊合就是這麼巧妙,硬是把我們兩個人弄作堆,我們不僅結婚了,還生了一個男孩。
老婆花錢花得很兇,但她的價值觀範圍其實很寬,不是只有買貴的東西才會開心。她可以毫不手軟刷一個5萬元的包包,也願意跟我去吃一碗30元的陽春麵,她的觀念是,東西的價值不應該被標籤上的價格所侷限,在於使用的人怎麼自我定義。說得很有道理,但那一定是有錢人才會說的話。
老婆不因為我沒錢而嫌棄我,她說有錢的公子哥她看多了,沒有一個好東西。
回想我們交往初期濃情蜜意,跟大部分的情侶相同,整日膩在一起,性致來了就打砲,老婆的生理需求本就高於常人,一周2-3次算是基本所需,有時一晚還得2次才肯罷休,那時每天晚上吃完飯,她總會含情脈脈對我說:「少年仔,要不要鬆一下?」
老婆的體質天生就不易受孕,醫生診斷是「子宮纖維化」,懷孕機率小於1%,但我們都很想要小孩,所以當我們決定結婚後就沒避孕,老婆說既然機率不高,那我們就以數量取勝,1%的機率只要做100次就會中,認真想想也蠻簡單的。
「機率學不是這樣用的。」我說。
「不管啦,多做就有機會。」老婆說。「反正你準時交功課就對了。」
「我…我盡量。」
「能做就做」成為我們的最高宗旨,每次到了排卵期,就是瘋狂取精的時候,假日一整天賴在床上,不是睡覺就是做愛,吃飯則是迫不得已的事情,日也做夜也做,射到沒有東西射了為止,我被搞到全身虛脫,連去洗澡都嫌費力,我就想問一句:「還讓不讓人活?」
有天跟老婆去逛百貨公司,那時正值周年慶爆炸多人,老婆叫我進試衣間陪她試穿衣服,順便給她一點意見,這家試衣間蠻大的,兩個人在裡面還不嫌擁擠。老婆脫下衣服後,身上只剩黑色的內衣褲,老婆身高有172公分,沒有小腹的身材相當勻稱,D罩杯的乳房盈滿胸罩,彷彿搶著掙脫束縛,我在旁邊靜靜看著,像在欣賞一件藝術品。
幼稚的玩心一時興起,我用下體頂著老婆的屁股,沒想到這一下不得了,不小心啟動邪惡的開關。
「你硬了?」老婆回頭看我,眼中冒出粉紅光芒。
「恩。」我點點頭,心裡有種不好的預感。
「那就來吧!」老婆脫下內褲,赤裸著下半身。
「別…別衝動,我是鬧著玩的。」
「鬧著玩?誰跟你鬧著玩!」老婆過來親我,手上也沒閒著,解開我的褲子撫弄。
「外面很多人…要是被發現的話…」我設想怎麼跟警察解釋這一切。
「你不想解鎖新的成就嗎?換衣間我們還沒試過吧?」老婆舔著我的耳朵說。
我感覺一陣酥麻,理智城牆逐漸崩毀,是可忍,孰不可忍?大丈夫為所當為,雖千萬人吾亦往之。我老婆的大腦有個隱形旋鈕,只要切到開戰模式,下面霎時就會氾濫成災,此時我們面對面站著,我讓老婆的背靠在牆上,抬起老婆的一隻腳,由下而上頂了進去。
「老公,你看這件怎麼樣?嗯啊~」
「那這件呢?好看嗎?嗯啊~」
孫子兵法有云:「兵者,詭道也。」實者虛之,虛者實之,老婆聰慧過人,為了不讓外面的人山人海發現,她開始故佈疑陣,書稱「疑兵之計」。
「快點…老公…你快點…快點幫我選…啊啊啊…快點啊…」
「嗯啊…好舒服…這質料好舒服…」
隔著一片薄薄的門板,外頭是人聲鼎沸的摩頂放踵,裡頭卻在上演激情戲碼,搞得我非常緊張,而越是緊張越出不來,最後弄了很久,終於中出完事。我們兩人不停喘氣,身上都是汗,水珠凝在老婆的肌膚上,煞是好看。
俗話說:「只要鐵杵磨成繡花針,就能皇天不負苦心人。」我們的努力上天看到了,終於讓我們順利懷了兒子。我們先有後婚,生了小孩後,老婆身材沒有嚴重走鐘,反而提升了一個罩杯,她本來就喜歡小露性感,現在更愛穿低胸的衣服,露出半個白皙粉嫩的胸部,我常開玩笑地說:「你穿這樣出門,是要勾引哪個小王?」
「兒子都幫你生了,還怕我跑了嗎?」老婆給我一個白眼。
「我是怕別人的老公一直盯著你看,他們的老婆不高興呀。」我說。
「你不要看別人的老婆就好囉!別人的老婆比較不會讓你失望對吧?」
「我都只有看你,其他女人在我眼裡都像坨屎。」
「少來~」
我們打著哈哈塘混過去,但我的擔心其來有自。
老婆年輕時玩得很瘋,跟我交往前有很多砲友,她曾經向我坦承一切,說我可以接受過去的她,我們才能繼續走下去,我那時很認真思考這個問題,最後想想誰沒有過去,我以前也做過不少荒唐事,年少何人不輕狂,只因意氣未經傷,但自從我們開始交往後,老婆確實斬斷了外面的花草,專心跟我在一起。
所謂疑人不娶,娶人不疑,跟老婆結婚的那一刻起,我決定全心全意相信她,夫妻相處最重要的是信任,如果兩個人整天疑神疑鬼,那生活起來多累啊!乾脆不要結婚算了!婚後我們過得快樂且自在,老婆不想顧小孩時,就把兒子帶到岳母家,自己跑出去放風。岳母很愛小孩,每次都很歡迎老婆帶兒子回去,更何況還有個傭人會幫忙照顧,也不算太累人。
說起岳母也是個美人,年過半百風韻猶存,岳母在20歲時生下我老婆,至今雖有年歲了,臉蛋與身材仍維持的很不錯,我目測岳母也有E罩杯以上,老婆完全是遺傳到岳母的好基因,不過岳母的神經不是普通的大條,有時會做出讓人啼笑皆非的事情。
端午節連假期間,我和老婆帶著兒子回娘家聚聚,吃完午飯我有點昏昏欲睡,準備到老婆房間小瞇一下,正在半夢半醒間,老婆爬上床來,問我想不想舒服一下。
「不好吧?她們在外面耶!」我說。
「沒關係啦,我知道你想要。」老婆說。
「你又知道了?」
「你不是在偷看我媽的胸部,看到都硬了吧?」
「我…我哪有!」
我們早上9點多到娘家,岳父去公司處理事情,岳母好像是剛起床不久,只穿了一件薄透的細肩帶絲質連身裙睡衣,呈現一個非常裸露的姿態,我看到時真是傻了眼,因為岳母平常在外人面前相當端莊,舉止優雅如同豪門的貴婦,但她認定你是自己人時,行為就會變得很隨興。
岳母沒在理會走光這件事,動作還是跟平常一樣自然,她端水果給我們吃,把盤子放在茶几上時,一彎腰兩顆乳房差點從低胸睡衣裡跳出來,就在我的正前方,簡直比演唱會的搖滾區還要刺激,我承認當時有了一點反應,但我裝作沒看到,叉起一片梨子放進嘴裡。
「我最了解你啦,看到大奶就目不轉睛。」老婆說。
「你…你亂說!」我說。
「好啦,我來幫你消消火。」
老婆脫下我的衣服褲子,一邊舔我的奶頭,一邊用手搓弄我的陰莖。我知道做愛時想著別的女人是很要不得的行為,但被老婆這麼一鬧,我不自覺腦補了岳母的胸部曲線,那個渾圓飽滿的形狀,看起來就很好揉,可惡,害我越來越硬了。
老婆身上有沐浴乳的香味,沒想到這妮子早有預謀,剛剛已經先去沖過澡。我們擺出69式,互相幫對方口交,我朝著老婆的陰蒂不斷攻擊,淫水一下子流了我滿臉都是,老婆也知道我的弱點在哪,持續用她最厲害的深喉嚨之術。
「我想要…給我…」老婆終於受不了一直討要。
「就給你一頓粗飽的。」我說。
我讓老婆躺在床上,用傳教士姿勢無套進入。
「好舒服…老公…我想要…我好想要…多插我一點…」老婆說。
「看你還敢不敢亂說話!」我說。
「不敢了…人家不敢了…」
我們兩個人都很進入狀態,沉浸在極度的愉悅之中,我趴下去抱住老婆,一邊與她舌吻,一邊揉著她的巨乳,還不斷用冠狀武器刮她的內壁,讓她整個人興奮到不停抖動,等等我們兩個應該會一起達到高潮。
就在我們快到頂點的那一刻,房間的門被打開了!
岳母走了進來,我反射性從老婆身上彈坐起來,三魂嚇走兩魂半,全身無法動彈。
「你進來幹嘛啦!」老婆大喊著。
「我來拿阿弟的被子,他要睡午覺了。」岳母說。
「你是不會敲門喔!」
「對不起…那我先出去。」
岳母出去後把門關上,然後她敲了敲門,叩叩叩。
「幹嘛啦!」老婆沒好氣地說。
「我要進去拿阿弟的東西。」岳母說。
「我們在辦事啦!」
「喔喔,那我等等再來。」
這就是我神經有夠大條的岳母,老婆是早就習慣了她媽這種無厘頭的作風,但我登時變成傻眼貓咪,不曉得要對眼前的事做何反應。
「老公…我們繼續好嗎?」老婆對她媽很兇,但對我卻很溫柔。
「我看到你媽就射了。」我不好意思地說。
「聽聽你在講什麼,什麼看到我媽就射了。」
我突然意識到自己說的話怪怪的。
「沒有啦,剛剛嚇一大跳,我不小心就…」我說。
「沒關係,還好有射在裡面,不算浪費。」老婆心心念念要懷第二胎,不放過每次內射的機會。
傳言女人三十如狼、四十如虎,我老婆正值狼虎之年,生理索求如火如荼,但我大她8歲,加上之前籌劃懷孕連年征戰,民生早已疲憊不堪,為了後世基業著想,尚需休養生息,所以兒子出生後我與她約法三章,每個禮拜只在假日行房一次就好,那時她沒多說什麼,我心想她要顧小孩,應該也沒多少心思在這上頭。
老婆懷孕前在岳父的公司上班,說是上班,其實就是做個小會計,幫忙算算帳、跑跑銀行什麼的,像她們這種家族企業,帳務只敢給自己人管,外人都信不過的,後來老婆在家顧小孩沒去工作,但每個月岳父還是匯一大筆錢給她「零花」。現在兒子已經三歲多,白天送去幼兒園後,老婆就到各百貨公司閒逛,或找姊妹喝下午茶,最近在學做蛋糕與甜點,不用工作還比我有錢,生活悠閒地令我羨慕不已。
我的婚姻生活本來都很好的,但最近老婆變得有點奇怪。
前幾天我說要看她手機裡的兒子照片,請她過來按指紋解鎖,她說她在廚房忙走不開,於是我拿著手機到廚房給她,她還是一直推說她現在很忙沒辦法開,我心想到底是有多忙,按個指紋解鎖要花你多久的時間?總之老婆把我趕走,叫我不要打擾她煮飯。
我心中的警報聲響起,依照過往的經驗,手機不給看就是有鬼,雖然我們平常沒有察看對方手機的習慣,但偶而還是會用對方的手機,以前老婆不會有這種反應,現在這樣肯定有鬼!當時我不動聲色,默默觀察老婆的動靜。
煮飯到一半她去上廁所,也把手機拿到廁所裡,大約5分鐘後出來,我想像她在裡面狂刪不妥的訊息,反覆檢查到沒有遺留把柄為止。我的內心有點受傷,像被人甩了一巴掌,人家常說夫妻間有七年之癢,我和老婆認識到現在還沒6年,她是不是就已經癢到不行,準備給我一頂綠帽戴?
保持冷靜!
法律上沒有證據視同無罪,目前只是我的胡思亂想,也許事實根本就不是那麼一回事,也許只是我以小人之心在度人而已。沒錯!全都是我愚蠢的自我幻想,我勸自己平心靜氣,把事情搞清楚再說。
吃完午飯,老婆把她的手機開好鎖遞給我,我假裝觀看照片,一邊檢查各項訊息,如我所預料的,裡頭乾乾淨淨、毫無破綻。早就刪光了吧?我暗想,但不管怎樣,還是先觀察一下再說。
我沉著過了幾天,某晚睡到半夜,我悄悄起身,拿著老婆的手機按她的手指解鎖,因為太過緊張,我試了三次才成功。
開鎖之後,我到客廳瀏覽手機,果然在Line裡看到不尋常的內容,是前男友丟給她的訊息。老婆跟這個前男友年紀相仿,在一起將近8年,男生家裡很有錢,是個不折不扣的富二代,而且他們兩個男的帥、女的美,可說是天造地設的一對,但在論及婚嫁的時候,兩人去做婚前健康檢查,發現老婆很難有孕,男方表面裝成無所謂的樣子,不久就找了藉口分手。
從那件事之後,老婆的性格大變,到處結交砲友,變得淫蕩不羈,直到認識了我,才恢復溫良的個性。我不曉得這算是福還是禍,但假使沒有前面這段遭遇,像老婆這樣的家世與條件,絕對不可能跟我這種平凡到極點的人在一起。
我刷著Line對話,發現上面很明顯被刪掉一大段,只留下寥寥幾句。
「那就星期四早上10點,老地方見。」前男友傳的。
「恩。」老婆回。
「我會先點好你最喜歡的起司蛋糕。」
「恩。」
兩個人講著只有他們才懂的語言,什麼老地方見,有夠噁心的。短短幾句話,看得我怒火中燒,我想直接回覆,去你媽的王八蛋,要約去約你媽,不要約我老婆。
奮力克制怒氣後,我在老婆的手機裝了定位程式,然後把手機放回原位。
我躺回床上思索應對之策,星期四也就是後天,不知道老婆跟前男友見面要說什麼,是難忘過去的纏綿悱惻?還是想暗度陳倉重續前緣?無論有什麼理由,老婆都不應該跟前男友見面,我以為這是我們早就協議好的約定。
到了星期四,我如常起床上班,但踏出家門後,我坐在我家前面的便利商店等待,我已跟公司請好假,準備跟蹤我老婆,看她究竟去哪裡。早上八點左右,老婆帶小孩出門去上幼兒園,不久就回家了,我能想像她在梳妝打扮,因為等等要見舊情人。
上午九點多,老婆出門了,她穿著超短的迷你裙,看起來美呆了,蹬著高跟鞋的美腿又白又直,引得路人頻頻關注,每次跟她出門我都很自豪,因為我能收集眾人的忌妒目光,再用驕傲的表情向他們炫耀:「這是我老婆!」如今老婆仍然美麗動人,打扮依舊時髦入時,只是這份美麗時髦,是要去討前男友的歡心。
我看見老婆走向捷運站,趕緊跟了上去。
為了避免被發覺,我隔著兩個車廂遙望著她,老婆毫無知覺地滑著手機,完全沒注意到我的存在。我是第一次跟蹤人,心裡無比慌張,害怕被發現就會前功盡棄,但現在大家在外都戴口罩,降低了我被發現的機會。沒多久到站了,老婆走到一個網美會去的那種甜點店,前男友在位子上對她招手,老婆走了過去,在他對面坐下。
我在斜對面的咖啡館挑個靠窗的位子,點了一杯黑咖啡,視線越過馬路監視著他們。
兩家店的落地窗都被擦得一塵不染,我可以很清楚地看見,他們的桌上擺滿蛋糕與手工餅乾,四個三層蛋糕塔,還有三杯飲料,誰會這樣點餐啊?根本就吃不完!我突然意會到男生在擺闊,他就是要點這麼多,猶如御膳房的太監在奉承老佛爺似的,沒吃完又怎樣,挑想吃的隨便吃幾口也行。
從我這個角度看不清老婆的表情,但我看到男生興高采烈地比手畫腳,彷彿在敘述什麼有趣的故事,接著男生的手橫過桌面握住老婆的手,而我老婆竟然沒有回絕,任由他牽著1、2分鐘之久!過了一會兒,男生起身去櫃台結帳,隨後推開店門離開,留我老婆一個人在座位上。
正當我以為偷情遊戲結束的時候,前男友開著顯眼的黃色跑車過來,我認得這個品牌的車款,大概要我一輩子的薪水才買得起。老婆坐上副駕駛座,就像坐進自家車般的自然,然後引擎受到油門的鼓舞,發出吼聲呼嘯而去。
我趕緊跑了出去,那台跑車已經距離三個街口之遠,我伸手試圖攔輛計程車,但這個時間不知道怎麼搞的,路上一輛空車也沒有。我拿出手機,打開APP追蹤定位,只見定位點在地圖上快速移動,奔向我死命不要他們去的地點。
定位點停在大直的某間高級精品旅館,我跟老婆去過一次,那時覺得很興奮,就像小孩來到新的遊樂園,原本我們只打算待兩小時就離開,沒想到一再延長鐘點,我們做了一次又一次,幾乎要榨乾我所有的精力,如今老婆跟別的男人去那個地方,重溫我們曾經有過的歡愉。
我打電話給老婆,像是發了瘋似的狂打,但打沒幾次就被關機了,定位點同時在地圖上消失。我盯著手機發楞,突然有股酸楚爬上我的鼻樑,想逼我在人群前面出糗,我仰頭看著天空,聽說利用地心引力可以防止眼淚流出,但我只看到一片憂鬱的藍,淚水還是汩汩流下。
咖啡店的店員追了出來,問我要不要先結帳,我向她道聲抱歉,走回櫃台把帳結掉,經過我的位子時,看見那杯孤獨的咖啡,沒人要的樣子實在太可憐了,於是我將剩下的黑咖啡灌進喉嚨,冷掉的咖啡又酸又苦,像極了我現在的心情。
這天其餘的時間,我都在公園發呆,將現實可能發生的各種狀況排列組合,然後強迫自己相信他們沒有偷情。或許他們是去旅館談事情,或許他們想拉肚子所以去旅館借廁所,又或許,他們只是蓋棉被純聊天。有千千萬萬條的「或許」飛過我的腦海,但沒有一條可以說服我。
下班時間,我步伐蹣跚地回家,假裝工作一整天相當疲累。
「回來啦,快要可以吃飯囉。」老婆穿著家居服在廚房炒菜。
「恩。」看著老婆窈窕的背影,我的眼淚又禁不住掉下。
我到浴室沖澡,企圖洗去全部的記憶,希望所有的悲傷都能被重開機,就用滑鼠按幾個鍵就好,然而人生並沒有那麼簡單,無法用規律的程式碼導出固定的結局。洗完澡我坐在餐桌前,這是一家三口的晚餐時間,也是我生活中最幸福的時刻,老婆正忙著餵兒子飯,完全沒發現我失魂落魄的異樣。
「今天你去哪裡了?」我盡量雲淡風輕地問著。
「沒有呀,就隨便逛逛。」她說。
「為什麼我打給你好幾通都沒接?」
「手機沒電了嘛,有什麼急事嗎?」
「只是一件小事。」我扒了一口飯,但一點食慾也沒。「現在不重要了。」
依照我老婆的個性,事情還沒有證據之前,她是打死不會承認的,現在攤牌說出來,想當然的結果就是大吵一架,她可能編出各種藉口來強辨自己的清白,最後事情還是不能釐清,而我不但無法推翻那些理由,反而打草驚蛇,讓他們有了警覺。
我得按兵不動,等找到證據再說。
那夜我輾轉難眠,在床上翻來覆去,看著身旁的老婆與兒子睡得香甜,我感覺跟她們活在兩個平行時空。隔天是星期五,我帶著失眠後的疲倦去上班,辦公室裡瀰漫著放假前的輕鬆氣息,每個人都在計畫如何度過周末,只有我一個人躁鬱不安,為了妻子的出軌煩憂不已。
我看任何人都不順眼,像顆即將爆炸的砲彈,我挑一些雞毛蒜皮的錯誤,拿著文件大聲咆哮,要屬下們把腦子拿出來使用,不要不經大腦就想交差了事,其實我自己明白,我只是借題在發洩情緒,但這是我第一次覺得,讓別人看我臉色的感覺真好。
這個周休二日是最難捱的時刻,我心裡煎熬萬分,表面上卻得裝作若無其事,我們家還是一樣幸福美滿,什麼事都沒有發生,不過只有我自己知曉,我的心靈被利斧鑿了一道很深的傷痕。我持續對自己洗腦,強逼自己堅信老婆的忠貞,我們在一起的那些甜蜜日子不是假的,是的,我得相信她,就跟她一直相信我一樣。
沒有見到棺材不應該掉淚,兩個人只要信任彼此,沒有什麼難關是過不去的。
我一直對自己重複說著,希望說多了,我就能同意這個論點。
星期天晚上,老婆在浴室洗澡,我在廚房切水果給兒子吃,老婆放在中島上的手機接連震動,似乎有訊息不斷傳入,我看了一眼推播,是前男友傳來的,好奇心起,我用偷看到的圖形密碼解開了鎖,看到了不可置信的東西。
前男友傳了5張照片,都是他與老婆的性愛畫面,兩個人一絲不掛行苟且之事,模樣甚是下賤猥褻。我站在廚房怒不可遏,握著刀的那隻手抖個不停,因為太過用力,指節被我壓得發白。此時老婆從浴室出來,頭髮還沒去吹乾,第一件事就是來廚房拿手機,接著去客廳查看訊息。
「剛剛好像有人傳訊息給你?」我故意問她。
「沒…沒有啦,就姊妹問我要不要聚聚。」老婆說。
的確是有人想找你聚聚,不過是前男友而不是姊妹。
「你要去嗎?」我冷冷地問。
「再看看吧。」
我的腦袋不停輪播剛剛那幾張照片,頓時有一個強烈的念頭浮現,我要殺了這對狗男女,把他們剁成肉醬,隨後我再自殺,反正我已經陷進地獄裡了,再往下幾層也沒啥差別,但被熔岩滅頂之前,我必須找幾個人墊背。有個黑色身影在旁邊鼓吹,嘴裡喃喃說著:「既然早晚都要做,何不現在就動手?」
你說的沒錯!
我拿著刀剛轉身一步,發現兒子站在我的腳邊直盯著我。
「巴巴,你要做什麼?」
我嚇了一大跳,立時回過神來,趕緊把刀子丟進水槽裡,發生鏗鏗聲響。
「我…我要切水果給你吃…」我說。
「那我要吃蘋果。」兒子說。
兒子天真地看著我,那個眼神很純潔,彷彿世上不存在任何邪惡,我痛罵自己的殘忍,他還這麼小,若是媽媽和我都不在了,他就會變成天底下最可憐的孤兒,被人欺辱、受盡苦楚。我蹲下來抱著他,告訴他我很愛他,然後我抹去臉上的眼淚,下定決心要堅強一點。
那個晚上,我躺在床上無法入眠,許多念頭在腦海中搏鬥,大家你一拳我一腳互相叫囂,整個腦袋亂哄哄的,彷彿要把我逼上絕路。
一個聲音這麼說著。
老婆不是答應我了嗎?說她不會再跟外面的人有所勾搭,為什麼她違反了當初的承諾?為什麼她管不住自己的身心,看到帥哥就打開雙腿?一聽到這裡,我的眼淚不斷由眼角流下,像堵不住的黃河潰口,我緊咬嘴唇不敢哭出聲,害怕兒子聽見我的脆弱,若是他問我爸爸為什麼哭,我該怎麼回答?難道我要告訴他,媽媽不要我們了,她寧願跟別的男人上床,也不願意多為我們想想。
另一個聲音在責怪我。
有句老話不是這麼說嗎?「要抓住男人的心,要先填飽他的胃;要留住女人的心,要先填滿她的穴。」是不是我不夠賣力,才讓老婆在家吃不飽,需要去外面吃外食。外食通常都很重口味,香勁又好吃,讓她忍不住想嘗幾口,但外食吃多了對身體負擔很大,還是家裡的清淡烹調比較健康,為什麼老婆不懂這個道理,要做出破壞家庭的齷齪行為?
又有一個聲音問我。
如果我們離婚了,孩子該歸誰?哼,我是絕對不會讓她把孩子帶走的,可是她們家財粗力大,請得起高級律師,打起官司說不定會判給她們,不行,我得想想辦法,把兒子留在我身邊,雖然我沒像他媽媽家那麼有錢,但至少我會把兒子擺在第一位,我會給他所有的一切。
我在黑暗中盯著天花板,感覺我的世界一片漆黑。
天色微亮我就起身,身上滿是看不見的裂痕,我一夜沒睡,覺得無比疲憊,我走到浴室洗把臉,企圖振作精神,我看著鏡子裡的自己,眼睛充滿血絲,比這輩子的任何時刻都要憔悴,我焦躁難安,體內有個火苗被點燃,是一股名叫復仇的火焰。
天色微亮我就起身,身上滿是看不見的裂痕,我一夜沒睡,渾身覺得無比疲憊,我走到浴室洗把臉,企圖振作精神,我看著鏡子裡的自己,眼睛充滿血絲,比這輩子的任何時刻都要憔悴,我焦躁難安,體內有個火苗被點燃,是一股名叫復仇的火焰。
我制定了一個計畫,要留下她們通姦的證據,只要有了證據,我就能掌握話語權,即使以後上了法院,我也能立於不敗之地,為了兒子我必須化身成惡魔,不讓任何人剝奪我們之間的牽絆,此時心中的那股火焰由小轉大,逐漸要把我吞噬殆盡。
這是你們逼我的!
我後悔昨天沒有即時將那幾張照片備份,不過只要她們繼續聯絡,要找到證據也是指日可待的事情。我後悔昨天沒有即時將那幾張照片備份,不過只要她們繼續聯絡,要找到證據也是指日可待的事。昨晚我在老婆的手機裡裝了監視與竊聽程式,以後她們傳的訊息與通話內容,都會在我的掌握之中。
我早上去公司上班,灌了兩大杯咖啡,威脅自己保持清醒,不要放過任何一個可能的線索。我整天無心工作,每隔10分鐘檢查一次監視程式,但老婆除了跟朋友說些無關痛癢的事外,沒有什麼值得留心的。
接下來的日子很難過,我覺得自己走在懸崖的邊緣,每晚失眠加上心理的憋屈,情緒崩潰只在一瞬間而已,星期六晚上我找了一些小問題,跟老婆大吵了一架。
「為什麼你每天在家,卻不把家事做好?」我說。
「我在家也是很忙的。」老婆說。
「忙什麼?還不就是做那些沒用的甜點。」
「什麼沒用的甜點!」
「外面賣的比你做的好吃幾百倍,幹嘛不花錢買就好?」
「你為什麼要這樣說?這樣很不尊重人耶!」
「你懂什麼叫尊重人嗎?」我瞪著她,眼睛幾乎要噴出火來。「你有尊重我這個老公嗎?」
「你今天是吃錯什麼藥了?我哪裡不尊重你了?」
「你自己心裡有數!」我拿了車鑰匙就要出門。
「你要去哪裡?」
「不用你管!」
我走到地下停車場,看見我們家兩台並排的車子,一台是我又破又舊的國產車,像個沒人要的老頭,一台是老婆又新又亮的進口車,宛如眾所追求的美女,對比之下顯得格格不入。我開著我的老破車上高速公路,沒有目的地的狂奔,我只想狠狠甩開這一切,但無論我怎樣催加油門,那種沮喪的感覺還是緊緊跟隨。
天空中雷聲隱隱而動,不久下起滂沱大雨,雨滴打在車頂上叮噹作響,彷彿無數的落石向我砸落,我感覺自己開在危險的山道上,旁邊就是深不見底的深淵,只要一個不小心,隨時都可能粉身碎骨,但我還是加快油門,不停超過前面的車子。
一個小時後,我打電話給淑芳。
淑芳是我的大學學妹,我們認識20年了,如果說男女能存在純友誼,大概就是我和淑芳之間的關係。我們以前感情很好,可說是無話不談,我經常去她家喝酒聊天,喝醉了就在她家過夜,我們睡同一張床,但我們什麼也沒發生過,連親嘴都不曾有,而且從我結婚之後,我們就幾乎沒見過面了,算一算也有三年多。
淑芳是個十足的男人婆,我沒看過她穿裙子,更別說比較性感的打扮,她留著超短的頭髮,只比一般男生長一點點,完完全全不是我的菜,雖然這樣說很對不起淑芳,但我可以篤定地說,就算我們兩人全裸抱在一起,我也不會對她有什麼想法,不過比起那些俗艷的女人,我覺得跟她相處很自在,我不用偽裝自己,愛說什麼就說,想做什麼就做。
「喂,我心情不好,去你家聊聊如何?」我說。
「過來吧,你知道路的。」淑芳說。
我順道買了一包滷味和一瓶百富威士忌,把車停好後,我在淑芳家的樓下等她。我看見淑芳走出來時,驚訝到不知怎麼形容那時的心情,淑芳一頭飄逸的長髮,不僅染了顏色還燙捲,我以前沒看過她這麼亮眼的裝扮。
「你…你怎麼變這樣?」我說。
「你說頭髮嗎?」淑芳摸了摸髮尾。「想說換個造型,留長看看。」
「是我的錯覺嗎?你的胸部長大了?」搭電梯上樓時我問。
「做的啦!」淑芳說。「我本來以為會很硬,但其實蠻軟的,等下給你摸摸看。」
「我哪敢摸啊!這是性騷擾耶!」
「覺得『不舒服』才是性騷擾,你把我弄舒服不就好了!」淑芳說。
「白癡耶~」我們的話題一向腥羶不忌,亂扯亂聊都無所謂。
淑芳穿著短褲與露肚上衣,整個人散發出一種魅力,恩,準確來說是女人味,這是我不曾在她身上見過的,淑芳就像被外星光線照到似的,變成不同人的模樣。我剛開始有點不習慣,但喝了幾杯酒後,以前那種熟悉的感覺回來了,我逐漸能放開心胸,講述家裡發生的事情。
「我老婆最近外遇了。」我說。
「是喔?你怎麼知道的?」淑芳說。
「我看見前男友傳給她的訊息,裡面有她們的不雅照。」
「真是慘呀!你打算怎麼做?」
「我不知道。」我把杯裡的威士忌一飲而盡。「或許會離婚吧?」
「那小孩怎麼辦?」
「那個女人別想要小孩,都做出這種事了,還想跟我爭小孩?」
「那很難說喔,現在法官都看誰有錢就判給誰。」
「馬的!還不是家裡有幾個臭錢,有什麼了不起啊!」我又猛灌了一杯。
「你老婆都給你戴綠帽了,你不如也給它外遇算了。」
「沒錯,我真想讓她體會被背叛的滋味。」我氣憤地說。
「你看我怎麼樣?」淑芳的手指由腳踝遊滑到大腿,做出搞笑的誘惑動作。
「哈哈,等等我受不了撲上去,看你怎麼辦?」
「如果是你的話,我可以喔。」
淑芳的雙眼盯著我的眼睛,我突然發現她的眼睛好漂亮,是因為沒卸睫毛膏的關係,還是我以前都刻意忽視這雙明大的眼眸。我聽到自己的心跳得好快,怦怦聲響像在為我擂鼓助陣,然後那個黑色身影又出現了,在我耳邊絮絮叨叨起來。
「男人沒有不偷吃的!」黑色身影說。
「老婆都這樣對你了,你還在乎她的感受?」
「要幹就幹,有什麼好怕的!」
「上吧!上吧!又沒有人會知道!」
我的腦袋又浮現那幾張性愛照片,心裡萬般不是滋味,老婆對不起我,我也想報復回去,然而看了看淑芳,覺得這個對象真是荒謬,雖然她變漂亮了,不過我們是哥兒們耶,誰會跟兄弟上床啊?
「你…你別鬧喔。」我說。
「哈哈哈,被我嚇到了喔~」淑芳放肆大笑,捉弄我似乎是一件很療癒的事。
「還好你是開玩笑的,不然朋友還怎麼做下去?」
「誰說我是開玩笑的!」
淑芳冷不防親了過來,我一點心理準備都沒有,霎時愣在當場,緊接著我意識到事情不太對勁,我把她從我身上推開,但她強制脫下我的褲子,開始吸吮我的陰莖,那種感覺真是無與倫比的美妙,僅在一眨眼間,原本堅不可摧的意志出現一道裂縫,然後我看到那個黑色身影對我笑了一下,接著他迅速鑽進那條裂縫之中,我感覺自己逐漸黑化,轉換成另一種人格。
我真的不想這麼做,可是雙手自己動了起來,我脫下淑芳的上衣,將她的F罩杯胸罩解開,幾個禮拜沒做了,我的欲求顯得有點強烈,我舔弄她的乳頭,引得她嬌喘陣陣,隨即她脫光自己的下半身,坐在我身上磨蹭。
「現在回頭還有餘地,只要不插入,就不算出軌。」
當時我是這樣對自己喊話的,但身體根本就不聽我的控制,一定是那個黑色傢伙搞的鬼。我發覺自己困在一個窄小的房間裡,不管怎麼吶喊,只有滿室回音震耳鳴鳴,我敲打牆壁,後悔剛剛一時把持不住,讓邪念妖物有機可趁,現在情況已經脫離我能掌控的範圍。
淑芳持續扭動她的腰,豐沛的汁液染濕我的下體,在角度對準的剎那,我的肉棒輕巧滑進她的陰道裡,陣陣快感從龜頭上傳來,迅速佈滿我全身的細胞,我頓時放鬆下來,像是沐浴在某道聖光之下,連日來的委屈與焦慮,彷彿在這刻得到了救贖。
困在房間裡的我,此時放棄了抵抗。
淑芳在我身上搖了一陣,臉上滿是我沒看過的淫蕩表情,然後我把她翻過來,讓她跪在木質地板上,再讓她的上半身趴到床上,我從後面插入,握著兩片臀肉奮力衝刺,淑芳叫得呼天搶地,宛如被我幹到快升天似的。
「啊啊啊!用力幹我!啊啊!嗯啊!」淑芳叫著。
「我…我要射了!」我說。
「射我!快點射我!」淑芳激烈大叫。「不要忍,快射給我!」
我一股腦洩了出去,這次的量特別的多,套子被撐得鼓鼓的。
我們躺在木質地板上休息,兩人兀自喘個不停,牆上的時鐘滴答滴答,我在思考今晚要不要回家,此刻我沒有任何罪惡感,反而有一種報復成功的得意。
「我從以前就很喜歡你。」淑芳突然這樣說。
「是…是嗎?」我轉過頭去看她,但她沒有看我。
「我知道你不喜歡我這類型的,所以我也假裝自己不喜歡你。」
「喔。」
「聽到你要結婚的時候,我哭了好久。」淑芳說。「就算你不喜歡我也沒關係,原以為我們可以一直這樣相處下去,但你結婚後,我們變得好疏離,我像是沒到過你生命似的。」
「我…」
「我明白你的難處。」淑芳說。「不過我發覺,在沒有你的日子裡,我更加喜歡你了。」
「……」
「我開始變成你會喜歡的樣子,以為這樣就可以更接近你一點,我知道這樣很蠢,但我就是想這麼做。」淑芳繼續說。「我把頭髮留長、打扮自己、學著溫柔,還去整形,對了,我沒告訴你,我的鼻子和下巴也是做的。」
「……」
「追我的人變得好多,我跟他們吃飯、看電影、逛街,然後上床,其實有的人還不錯,長得帥對我又好,換作別的女人,可能會想跟他們一生一世,但我都交往不久就分了,你知道是什麼原因嗎?」淑芳說。
「什麼?」
「我就是忘不了你。」
淑芳感覺好像在哭,說話有微微的鼻音,但也有可能是沒穿衣服躺在地板有點冷的緣故。
「對不起…我不知道…原來你…」我說。
「沒關係,是我自己的問題,今天能這樣,我已經很開心了。」淑芳站起來,往浴室的方向走去。「我先去沖澡。」
我繼續躺在原地,試圖消化剛剛產生的衝擊。
「你知道嗎?」淑芳站在浴室門口回頭看我,背光使她的臉變得好黑。「男女之間是不會有純友誼的。」
淑芳走進浴室打開水龍頭,蓮蓬頭灑下的水強勁有力,每顆水珠彷彿都打在我的心上,淅瀝嘩啦。
早上七點我回到家,今天是星期日,家裡沒有人在,老婆大概帶小孩回娘家去了,娘家到我們家其實很近,搭計程車只要15分鐘。我到浴室梳洗一番,出來後覺得後腦有點疼痛,大概是宿醉的關係吧,我吞了一顆阿斯匹靈,順便按下咖啡機的開關,機器轟隆響動,接著傳出咖啡的香氣。
我喝了一大口咖啡,然後走到書房裡,將抽屜的離婚協議書拿出來,簽上名字後,呆呆看了它好久。還有機會挽回嗎?我問著自己。如果沒看到照片之前,或許還可以說她們是清白的,但我親眼看見他們交合的樣子,真的無法再自圓其說。
儘管老婆還不懂我為什麼大發脾氣,不懂為什麼我徹夜不歸,不過這都無所謂了。
我譏笑自己,怎麼可能這麼好運,娶到一個漂亮又有錢的老婆,這種上輩子要燒多少好香才有的福氣,怎麼可能輪得到我?現在應該是上天要懲罰我,不要奢想不該得到的幸福,早晚會有報應的,現實的人生呀,就讓我們好聚好散吧!
故事的結尾我不想吵吵鬧鬧的,跟老婆好好談談後續的事情,希望能和平解決,畢竟我們有過一段幸福的時光,那陣日子真是美好啊!好到我願意用一切去交換,那時老婆把我放在心頭的第一位,我們之間沒有爭吵、沒有怨懟,兩個人很單純地相愛著,為了未來而共同努力。
說什麼都是多餘的了,天下無不散的宴席,再甜蜜的模範夫妻都可能離婚了,更何況我們原本就不應該在一起。去接她們回來吧!我把簽好字的離婚協議書放在餐桌上,拿著車鑰匙與皮夾準備出門,這時瞥見手機上的監視程式,我下意識點了進去。
前男友傳訊息給老婆。
「星期二我們見個面吧?」前男友傳。
「你要幹嘛?」老婆回。
「只是找你聊聊天。」
「又想騙我?」
「沒騙你,這次是真的,只是想跟你聊聊天。」
「那你東西要帶去喔。」
「我會帶去。」前男友傳。「微笑汽車旅館306號房。」
「幹嘛約在旅館?」
「你不是喜歡那間的裝潢嗎?在那邊聊天比較開心呀!」
「你以為我不知道你想幹什麼喔?」
他當然是想幹你!真是一對姦夫淫婦,相約不去旅館還能去哪裡?
我走回餐廳把離婚協議書鎖回書房抽屜,決心收起微不足道的心軟,繼續實行復仇計畫。
星期二我請好假,早上先去吃了早午餐,然後在漫畫店坐到12點,他們約了下午2點見面,我提前1點到微笑旅館check in。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