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北部後,我開始一邊求生、一邊逼自己升級。
做電商、做企劃,甚至被丟去做會計——
每一份不屬於我的工作,我都硬吞下來告訴自己:
——這些,總有一天會變成武器。
生活逐漸穩了,
我也只會在一年裡固定的兩天想起 K。
像某種時間上的裂縫,
會把我拉回那個我未完成的夢裡。
大多數時間,我以為自己已經「好好地」在職場活著了。
音樂?好像沒有再認真想過。
從四歲開始學的鋼琴、六年基礎、無數樂器的記憶,
都像被塞進一個封條乾淨的黑箱。
跟著 K一起把那個世界埋了。
直到命運在最殘忍的地方逼你轉向。
我以為只要努力,就會被看到。
我以為承受得住,就會被重視。
別人下班休息,我還在想策略、救業績、怎麼把每一個細節補起來。
越能扛,就越被壓。
看不見的壓力像一塊石頭,
日復一日地把我往地板按。
直到那天——
會議室裡公布升遷名單。
不是我。
我按照流程拍手、微笑,
卻感覺掌心慢慢變冷。
不是嫉妒,也不是不甘心,
是更深、比空洞更空洞的感覺——
原來我根本不重要。
那天晚上我認真的問自己:
「我到底哪裡不好?為什麼永遠不是被選擇的那一個?」
我笑了。
不是放下,而是徹底理解後的那種乾笑。
胸口像被挖掉一塊。
燈熄掉了,誰也沒看見。
心裡只剩一句話:
原來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