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羽的營帳裡，煙霧繚繞，酒香四溢。
世帥坐在下首，手裡握著酒碗，腦子卻像高速運轉的CPU。關羽撫著長鬚，眼神炯炯：「世帥，此番大勝，全賴你的『流體力學破壞戰』。吾早已上書大哥，舉薦你為荊州軍師。」
「軍師？！」世帥差點把酒噴出來。
周倉大笑拍桌：「哈哈！我早說這小子是奇才！文武雙全啊！」
甄芷在旁邊笑著：「恭喜你啊，世帥。」
李平表現出不悅的樣子，因為甄芷竟然對一個認識不久的男人笑得這麼開心。
關平則點頭說：「義父，蜀國又多了一個奇才。真是福氣。」
關綰雖然表面沒什麼情緒起伏，但她心中感到開心。
反而世帥心裡真的笑不出來，表面僵硬地乾笑：「哈哈哈……」
他的右手開始出現半透明的閃爍，像電腦螢幕接觸不良。
靠，時空排斥反應開始了。還是得離開，反正任務已經達成。
「將軍，」世帥急忙放下酒碗，「在下……突然想起家鄉還有要事未了。能否容在下全身而退？」
關羽皺眉：「何事如此緊急？你不想為蜀國效忠？」
「呃……我老爸生病了。」世帥胡謅，「可能要住院，需要照料。」
這理由爛到連他自己都想笑。
關羽沉吟片刻，終於點頭：「老爸？對你應該是重要的人。既然如此，吾不強留。但此番大戰，你功不可沒，待大哥來荊州，必當重賞。到時再喚你回來。」
「謝將軍。」世帥抱拳，心想：「重賞個屁。雖然關綰……我還真希望有個機會在這三國續現代緣，但再搞下去會出大事。」
走出營帳，夜風吹來，帶著剛下過雨的泥土味。
甄芷及關綰一起走了出來。
「世帥！」甄芷喊住他。
世帥停下腳步，回頭。
月光下，看著這兩位三國美女，他想著回到現代一定要投稿給三國志遊戲公司，增加高冷美女的主角色。
「你對朋友真有義氣，如果真的需要幫忙別客氣。」關綰面帶微笑地說著。
殊不知他這次真的下定決心，要回到原時代了。
突然間……遠方的樹林出現稀稀疏疏的聲音。
世帥特勤直覺馬上察覺——有人闖入。
——
「有狀況。」世帥瞬間切換成特勤模式，眼神銳利得像鷹。
關綰也察覺異樣，手已經按在腰間的匕首上：「什麼人？」
甄芷拉開弓弦：「魏軍殘兵？」
「不對。」世帥搖頭，「魏軍撤得很徹底，不會這時候回來送死。而且……」
他仔細聽著林中的動靜——腳步很輕，很專業，不是普通士兵。
「這是訓練有素的暗殺者。」
話音剛落，三道黑影從樹林中竄出，直撲關羽營帳！
「保護將軍！」周倉怒吼。
但世帥動得更快。
他一個箭步衝上去，精準地踢中第一個黑衣人的膝蓋。咔——清脆的骨裂聲。
關綰的匕首如蛇出洞，劃過第二個黑衣人的手腕，鮮血噴濺。
甄芷的箭矢破空而至，釘穿第三個黑衣人的大腿。
三人配合得天衣無縫，黑衣人連營帳都沒靠近就全倒了。
周倉帶人趕到，關羽也持刀走出。
「又是刺客？」關羽眉頭深鎖，「魏軍撤退，難道是殘兵來復仇？」
世帥蹲下身，扯開其中一個黑衣人的面罩——
是個中年男子，臉上有道奇怪的刺青，像某種圖騰。
「這刺青……」世帥瞳孔一縮。
他見過類似的東西。
在局長給他的「時空任務簡報」裡，有提到一個神秘組織——
「時空干涉者聯盟」（Temporal Interference Alliance，簡稱TIA）。
一群試圖改變歷史、創造新時間線的瘋子。
但那不是應該只存在於現代嗎？
為什麼會出現在三國？
「世帥？」關綰察覺他表情不對，「你認識這刺青？」
「不……只是覺得眼熟。」世帥含糊帶過。
他翻遍黑衣人的身上，找到一個小布袋。
打開一看——
裡面是一塊奇怪的金屬片，表面刻著複雜的紋路，隱隱發著微光。
「靠……這是……」
世帥的手開始發抖。
這玩意兒，是時空座標錨定器。
現代科技產物。
也就是說——
這些刺客，是從未來來的。
「媽的，不只我一個人穿越！」世帥心裡炸開。
他立刻掏出手機，切換到「緊急頻道」，發送加密訊息給局長：
「發現TIA成員。三國時代已被滲透。請求支援。」
三秒後，手機震動。
局長回覆：
「收到。TIA早已在多個時空布局。你的任務變更：查明他們在三國的目的。」
世帥：「幹！我都要回去了你跟我說任務變更？」
局長：「雙倍薪水。」
世帥：「……成交。」
他抬頭，看向關羽：「將軍，這些人不是普通刺客。他們背後有龐大組織。」
「組織？什麼意思？」
「意思應該是說……除了魏國、吳國之外的另一個勢力。」
「總之，我還不清楚。」世帥半真半假，「但我懷疑……他們的目標不只是殺您，而是想改變整個戰局。」
關羽眼神一凜：「改變戰局？」
「對。」世帥指著地圖，「如果我猜得沒錯，他們想讓關將軍在這裡出事，導致蜀國失去荊州。這樣一來，三國鼎立的局面就會崩潰。」
周倉倒抽一口涼氣：「這……這是要滅蜀？」
「不只滅蜀。」世帥沉聲道，「是要改寫整個歷史。」
「改寫整個歷史？」眾人聽了他這句完全無法理解的狂言。
世帥心頭一緊。
完了，說太多了。
「我……我只是猜測。哈哈哈……緩和氣氛、緩和氣氛。」他乾笑。
關綰沒說話，只是繼續盯著他。
那眼神像在說：你騙鬼。
關羽沉思片刻，下令：「從今日起，全營戒備。周倉，加派巡邏。關平，你帶人徹查營中是否有內奸。」
「是！」
「至於你——」關羽看向世帥，「你的『老爸生病』之事，暫且押後。我派軍醫替你友人的老爸治療。」
世帥：「……將軍，不用。他只是得新冠，我找其他朋友去幫他。現在國家為重、薪水至上。」
「……好，不愧是心繫大局之人。」關羽點點頭。
「你協助查明此事。你既能識破曹仁詭計，必能揪出這些鬼祟之輩。」
世帥欲哭無淚。
此時，關綰、甄芷、李平也隨後附和：
「我們也一起查明。」
世帥心想：「媽的，走不了了。」
——
深夜，世帥躲在分配給他的小帳篷裡，對著手機狂打字。
世帥：「局長，我留下來了。但時空震盪指數已經8.9%，這樣真的沒問題嗎？！」
局長：「撐著。TIA如果成功改變三國歷史，整個東亞時間線都會崩潰。你是我們在現場唯一的人。」
世帥：「那我的身體怎麼辦？我手都快透明了！」
局長：「給你權限使用『時空穩定劑』。注射後可延緩排斥反應72小時。」
世帥：「在哪？」
局長：「你的時光機內建儲藏格。按兩下紅色按鈕旁邊的小凹槽。」
世帥照做，吹風機狀的時光機彈出一個小抽屜，裡面躺著一支針筒，裡面是藍色液體。
「靠，這玩意兒早說啊！」
他二話不說，對著手臂就是一針。
冰涼的液體注入血管，像薄荷糖在身體裡炸開。
原本半透明的手臂瞬間恢復正常。
「呼……得救了。」
手機再次震動。
局長：「順帶一提，副作用是會讓你對三國時代產生『過度適應症候群』。簡單說，就是你會越來越習慣這裡，甚至不想回去。」
世帥：「……你他媽早說啊！」
局長：「現在說也不晚。祝好運。」
世帥心裡想著：「……是不是該換工作了，這工作風險也太大了。」
訊息結束。
世帥躺在草蓆上，盯著帳篷頂。
「不想回去？開什麼玩笑……」
但腦海中卻浮現出甄芷的笑容，還有關綰那雙冷冷的、卻偶爾會閃過溫柔的眼睛。
還有關羽、周倉、關平這些歷史課本上的人物，如今活生生地站在他面前。
「媽的……該不會真的中招了吧？」
正想著，帳簾被掀開。
關綰走了進來。
「你還沒睡？」她問。
「嚇死我！妳怎麼進來了？」世帥彈起身。
「有話要問你。」關綰在他對面坐下，眼神直視，「你到底是什麼人？」
「我……」
「別騙我。」關綰打斷他，「我從小在軍營長大，什麼樣的人我都見過。但你……你真的太不一樣了。」
世帥嘆氣。
算了，反正她遲早會知道。
「妳想聽真話？」
「當然。」
「好。」世帥深吸一口氣，「我來自兩千年後。」
關綰眨了眨眼。
「兩千年後？」
「對。那時候沒有戰馬，有鐵馬。那時候可以在天上飛，可以跟千里之外的人講話，可以……」
「你在說什麼鬼話？」
「我知道妳不信。」世帥掏出手機，「但這是真的。這叫手機，是未來的通訊工具。」
他打開相機，把鏡頭對準關綰。
喀擦——
「妳看。」他把螢幕轉向她。
關綰看著螢幕上自己的臉，整個人僵住。
「這……這是妖術？」
「不是妖術，是科技。」世帥解釋，「未來的世界跟妳想像的完全不同。我們有叫『電』的東西可以發光，有叫『汽車』的鐵盒子可以跑得比馬快，還有——」
「停。」關綰舉手，「我腦子亂了。」
她盯著手機螢幕上自己的臉，半晌才開口：
「所以……你真的不是這個時代的人？」
「對。」
「那你為什麼會來這裡？」
「任務。」世帥老實說，「拿你爸的刀片跟赤兔馬的血。這兩樣東西能產生時空座標訊號。」
「所以你接近我們……都是為了任務？」
關綰的聲音低了下來。
世帥愣了一下。
他看著關綰的眼睛，裡面有種說不出的失落。
「一開始是。」他坦白，「但後來……後來就不只是了。」
「什麼意思？」
「意思就是……」世帥抓抓頭，「妳這個人啊，冷冷的很難相處，但又莫名地讓人想靠近。而且……」
他頓了頓，看著她的臉。
「妳長得跟我前女友一模一樣。」
關綰表情變了一下。
「編的跟真的一樣。反正你是不想替蜀國效力對吧？」
「呵呵。」世帥苦笑，「還是想想對策，要如何執行新任務。」
關綰沒說話。
她只是靜靜地看著世帥，眼神複雜。
良久，她開口：
「如果你的新任務完成了……你會走？」
「會。」世帥點頭，「而且我必須走。不然時空會排斥我。」
「雖然講這麼多我不是很了解，但尊重你。而且你講得很真誠，就先信你了。」
「那什麼時候走？」
「本來是今晚，但新任務得處理。」世帥無奈，「現在……可能要等查清楚那些刺客的事。」
關綰點點頭。
然後她站起身，走到帳簾前。
「關綰——」世帥叫住她。
她回頭。
「怎麼？」
世帥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但最後只說了句：
「……沒事。小心點。」
關綰看著他，嘴角微微上揚。
「你也是。」
說完，她掀開帳簾離開。
世帥一個人坐在帳篷裡，摸著手機。
螢幕上還停留在剛才拍的照片——
關綰的臉。
那張和王綰綰一模一樣、卻又完全不同的臉。
「媽的……」他喃喃道，「我該不會真的喜歡上她了吧？靠……同個長相的人，吸引力真是無法擋。」
手機震動。
是手機內建的「時空震盪監測器」發出警告：
時空震盪指數：9.1% 警告：情感連結加深會加速排斥反應 建議：保持距離
世帥看著警告，苦笑。
「保持距離？」
「說得簡單。」
他躺回草蓆上，閉上眼。
但腦海中全是關綰的臉。
還有甄芷的笑容。
還有關羽、周倉這些活生生的人。
「副作用開始了嗎……」
他喃喃道。
「我真的……越來越不想走了。好像我就活在這個時代一樣。」
——
翌日清晨，營中又出事了。
負責守夜的士兵被發現陳屍在糧倉旁，脖子上有細如髮絲的勒痕。
而糧倉的鎖被撬開，裡面的軍糧被下了毒。
「混帳！」周倉怒吼，「內奸就在營中！」
關羽召集所有將領開會。
世帥站在地圖前，分析道：「對方很專業。知道營中巡邏路線，知道糧倉位置，還能無聲無息殺人。」
「所以一定是內奸！」李平咬牙切齒。
「不只內奸。」世帥搖頭，「對方人數至少三個以上。而且……」
他指著地圖上的三個點。
「糧倉、水源、武器庫——如果我是他們，下一步就是同時攻擊這三處。」
關羽眼神一沉：「你的意思是……今晚會有大規模襲擊？」
「對。」世帥點頭，「而且目標很明確——癱瘓整個營地，然後趁亂大開殺戒。」
全場一片死寂。
甄芷低聲道：「那我們該怎麼辦？」
世帥笑了。
「很簡單。」
「將計就計。」
他在地圖上圈出三個點。
「我們在這三處都布下陷阱。讓他們以為得手，實際上是自投羅網。」
周倉眼睛一亮：「好計！」
關羽撫鬚點頭：「就依你說的辦。」
「但有個問題。」世帥看向關羽，「他們的真正目標是將軍。所以將軍今晚必須……」
「做誘餌？」關羽冷笑，「吾豈會怕死？」
「不是怕死的問題。」世帥認真道，「是如果將軍真的出事，整個蜀國都會受影響。而且……」
他想到了歷史。
如果關羽真的在這裡死了，那後面的「大意失荊州」、「敗走麥城」就不會發生。
整個三國歷史會徹底改寫。
TIA的目的，說不定就是這個。
「將軍，」世帥沉聲道，「今晚，請讓我來當誘餌。」
「什麼？」關羽皺眉。
「我穿上將軍的披風，坐在營帳裡。遠遠看就像是將軍。」世帥解釋，「等他們上鉤，我們再一網打盡。」
關綰立刻反對：「不行！太危險！」
甄芷也急了：「世帥，你瘋了嗎？太危險了！」
李平倒是很贊同：「依楊兄的身手應該很妥當。」
世帥笑笑：「我也是特訓過的。而且……」
他看向關綰。
「我答應過要幫你們解決這件事。」
關綰看著世帥，心想：「難道這是他所說的新任務？」
關羽沉默片刻，終於點頭：
「好。就依你說的辦。但你若有危險，吾會立刻出手。」
「謝將軍。」
計畫定案。
世帥看著手機上的時間——
距離夜幕降臨，還有六個小時。
這六個小時，可能決定整個三國的命運。
也可能決定他的生死。
「來吧。」他喃喃道，「讓我看看你們TIA到底想幹什麼。」
手機螢幕上，震盪指數又跳了一格：
9.8%
——
【第六章·未完待續】
下一章預告：
夜幕降臨，陷阱布下。
世帥披著關羽的披風，坐在營帳中。
但他沒想到的是——
來的刺客裡，有一個熟悉的臉。
一個不應該出現在三國的臉。
「你……你怎麼會在這？！」
世帥的聲音顫抖。
因為那個人——
是他在現代的同事。
特勤局的另一名幹員。
「好久不見啊，世帥。」對方笑得陰森，「沒想到吧？我才是TIA的人。」
一切，都是陷阱。
而他，才是真正的獵物。
【敬請期待第七章：背叛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