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尋覓已久的港灣
從光學瞄準鏡望去,第一眼是她純淨真摯的微笑,霎那間我頓悟什麼是一見鍾情。有人說眼睛是靈魂之窗,這形容再貼切不過,對台下觀眾鞠躬後起身的眼神誠懇充滿感激,讓我完全忘記我本該將槍口瞄準她心臟左側,那充滿著她對人間眷戀與羈絆之處。子彈已上膛,可手指卻不聽使喚,無法扣下板機,想必是靈魂早已臣服在她的氣質之下,上帝阻止我親手槍殺這位不小心落入凡間的天使。
「阿潮快動手,在幹嘛?」氣急敗壞的冀明對著對講機大呼小叫。
「呼叫李潮楠,呼叫李潮楠。」任憑無線電耳機傳出的聲響震耳欲聾,但我卻只能讀著她的唇語,幻想她也在跟我說話。明明她的目光一直在觀眾身上,可我卻自以為坐在台下的是我,被堅定無疑的注視著。
「靠,改PlanB。」直到聽見關鍵字,潮楠才醒來,用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奔向流行音樂廳。
「收到,大家走路線B。」潮楠咧嘴一笑,就是這個決定讓她走向另一種人生。
「無條件掩護。」冀明立即回應。
潮楠穿越人海以不及反應的速度將江橙汐擄走,邊跑邊說,「你有危險,抓緊我的手。」
潮楠精心避開每個埋伏點,直到槍聲在她們背後響起。
「你在這裡蹲下躲好。」
潮楠一槍擊倒同夥,她看了一眼同夥倒下的模樣,面無表情,便拉著橙汐往門口奔跑。
距離門口僅剩十公尺處,潮楠左邊的太陽穴被槍口堵著,她連瞧都沒瞧一眼便說,「要我交出這女人,先踏過我的屍體再說。」
「該死,這傢伙值得嗎?」張冀明用槍奮力抵著。
「嗯。」潮楠一臉陰沉。
俐落的兩三聲打鬥,接著「砰!」
橙汐遮住雙眼,不敢直視。
睜眼看見破皮的氣球散落一地,旁邊還有一把槍。瞬間明白剛剛是手槍刺破氣球的聲響。
「是你浪費時間的,別怪我。」話音剛落,張冀明早已被制伏在地。
「欸妳,把我後面口袋的手銬拿來。」
橙汐雙手顫抖,緩慢掀起潮楠的深藍襯衫,第一眼看到的是防彈背心,往下掃描是牛仔褲,口袋裡果然手銬外露。
「拿來!」
潮楠蠻橫的搶去,三兩下就上好手銬,最後撂下:「看在你我兄弟一場,我不殺你,但若你膽敢再來招惹她,下次就送你上路。」
走出場館,橙汐攔了輛計程車本想自己離開,卻發現潮楠的褲子沾滿鮮血,毫不猶豫將她拉上車。
「你幹嘛?」潮楠滿臉驚訝。
「你受傷了,我帶你去醫院。」
「我們很熟嗎,我要下車。」
橙汐用力拉住她的衣袖說:「你這樣要去哪,就當是我還你人情。」
「好吧,那大哥麻煩載我們去和平路5410號。」
橙汐皺眉的看向潮楠。
「我下車再跟你解釋。」
看她眼神認真誠懇,橙汐便不再追問。
不久後,橙汐靠在潮楠的肩上睡著了。
再次醒來,發現自己正躺在陳舊的病床上。此時,一位身穿醫師袍的陌生男子拿著手術刀朝她們的方向走來。
「不要靠近她。」
橙汐跳下床,下意識拿出隨身攜帶的防狼噴霧擋在前面。不料醫師一個肘擊就讓橙汐直接昏過去了。
「等等你再跟她解釋。」
「沒事,動手吧!」
醫師點頭,開始幫潮楠動手術。
第二章 全新的美好開始
「你是不是該解釋一下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橙汐拿著防狼噴霧,噴頭朝向潮楠。
「好,但故事很長,你確定不坐下來。」
潮楠拍了拍旁邊的椅子。
「好吧。」橙汐聽話的坐下來。
「對不起。」
「嗯,為什麼要說對不起?」
「因為我原本是被派來要殺你的。」說完,潮楠抿了下嘴,眼神飄移。
「你說什麼!」
橙汐馬上站起來退後幾步,準備轉身跑走。
「你不好奇,為什麼後來我救你嗎?」潮楠語氣堅定絲毫沒被橙汐的行為動搖。
橙汐停下腳步,在原地大喊,「為什麼?」
「因為妳救過我一命。」
「什麼,我聽不到。」
「我說,因為你長得美了。」潮楠特地放大音量。
一時之間,橙汐不知怎麼回應。
看到橙汐不知所措,潮楠暗暗露出久違的傻笑。
「妳這人怎麼這樣講話。」
「這樣,是怎樣。」潮楠依舊一張撲克臉。
橙汐氣的跺腳,準備轉身就走。
「餓嗎,帶妳去吃飯。」
「不,我不會笨到跟一個想要我性命的人吃飯。」
「隨便,那我走囉。」
「喂,至少你也告訴我這是哪裡。」
「我如果要殺了妳,早就動手了,怎麼可能妳還活著。」潮楠沒有回答提問,反而先試圖解除橙汐內心的疑慮。
橙汐想了想,覺得有道理,接著說,「既然這樣,妳叫什麼名字?」
「李潮楠,所以要去嗎,不去的話,我走了。」
不知道為什麼,即使知道這人原本意圖不軌,但橙汐怎麼樣就是討厭不起來,反而有種說不上來的好感。
「好,我跟妳去。」
潮楠指引橙汐上車後,開車前往吃飯地點。
「我以為妳會騎摩托車。」
「妳現在被盯上,開車比較安全。」
橙汐點點頭。
「菜單給妳,我要一份頂級牛菲力,你打去訂。」
「妳喜歡吃牛排喔?」
「不,我平常吃熱炒。」
「那妳怎麼今天不吃?」
「嗯,我看妳穿著,妳應該比較常吃西餐。」
跟潮楠互動後,橙汐發現這人蠻細心的,考慮到很多,跟她印象中的殺手有點不同。
潮楠習慣性摸了一下臉後,繼續開車。
到餐廳後,潮楠自己下車去拿餐點並警告橙汐不要隨便開車門跟車窗,不管車外發生什麼事都不要被影響。橙汐篤定的點頭。
就是幾分鐘的時間而已,突然有陌生人不斷敲車窗,讓橙汐整個人緊張起來。橙汐不敢看車外是誰,連忙將自己蜷縮起來,好讓別人以為車上沒人。但叩叩叩的敲門聲依然響個不停,橙汐只好用力摀住耳朵、閉上眼睛,在心裡祈禱危機趕快過去。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聲響終於消失,此時駕駛座的車門被打開,橙汐趕緊將包包裡的防狼噴霧拿出來對準車門,準備在對方開門時噴射。
「是我。」話音剛落,潮楠已緊緊握住橙汐的手,一邊關上車門,將餐點放在置物籃。
「抱歉,我以為是……」橙汐趕緊將自己的手收回。
「沒事,妳做的很好,剛剛是警察敲門,他說,我們不能在這裡臨停。」
「嚇死我了,我以為是要殺我的人追來了。」
「吃飯吧。」
橙汐點點頭打開餐點,狼吞虎嚥了一番。
車子開走後,地上躺著一個人,渾身是血,手上還有一把已經沒彈的槍。
第三章 命運的分歧路
「我先載妳回宿舍拿東西,再帶你去我另一個住處。」
「另一個住處?」橙汐一臉疑惑。
「我們的工作很危險,所以我有好幾個租屋處。」潮楠像是在講別人故事那樣雲淡風輕。
「但你幹嘛帶我去?」
「你住的宿舍應該被我同夥盯上了。」
「那我打給我爸就好。」
「你爸要重新回來選市長,要是這時候有大動作,後果如何不用我多說吧。」
橙汐雖內心抗拒,但也不再追問。
「到了,我先下去。」接著從後座拿出防彈外套丟給橙汐。
潮楠俐落的先開一小縫車門,利用車門掩護,眼神掃過四周,並跟橙汐打暗號,示意她可以從駕駛座這邊下車。
「傘給你,撐傘至少對方無法辨別是不是你。」
橙汐離開前,潮楠抓住她的手,「要是感覺不對,馬上報警。」橙汐點頭,潮楠便放心的鬆開。
不知道是不是上天保佑,兩人意外順利。
距離她們不遠處,一台警車悄悄駛離,車上警官用無線電回報,「俞Sir,她們已經順利離開宿舍。」
「謝謝你,回頭請你吃飯。」
不久後,兩人抵達潮楠的第二個租屋處。
「我先下車。」橙汐還沒道謝,潮楠已再次上車,「安全囉,可以下車。」
橙汐依慣例從駕駛座的門下車,卻重心不穩,整個人撲在潮楠身上。太過靠近的距離,讓潮楠心跳加速到不行。
「你小心啦。」雖然嘴上念叨,但心裡卻暗暗竊喜。
「抱歉。」橙汐害羞的躲開潮楠的眼神,站穩身子。
上樓路上,燈光灰暗,四周都是堆矮房子,跟繁華的台北城有著強烈對比。
進房後,潮楠快速整理出一個可以坐的地方。
「你平常都住在這個小地方嗎﹖」
「嗯,能睡就好。」
憂鬱看似跟世界格格不入的側臉,讓人想疼愛,橙汐下意識的伸手觸摸潮楠的臉,用拇指來回搓揉。潮楠將手蓋在上面緊緊抓握移放在心上,橙汐感覺到撲通撲通的心跳聲,雙頰逐漸透紅,像是熟成的富士蘋果,潮楠忍不住閉上眼睛吻了一口。
曖昧的氛圍在這狹小的空間裡瀰漫,這樣迷你的地方,讓愛情的氣味發酵得更加濃烈。
隔天早晨睜開眼睛看見的第一個人依然是她的初戀—橙汐。就這樣,自那天起,兩人一直同居在潮楠的租屋處。
每天接送完橙汐,潮楠會在租屋處附近的超商打工,直到這天遇到冀明。
「兩個月不見,想不到你會在這個地方當店員。」冀明一臉不屑。
潮楠沒有回應,只是默默結帳。
「你以為沉默,我就會放過你嗎?」冀明冷笑幾聲,便揚長而去。
潮楠確認冀明走遠後,便打給雅萍請她代班,接著傳訊息給店長請假
「店長,我有急事,先跟你請假,雅萍同意代班。」
「好」
在車上,潮楠打給駭客好友—毅賢,請他設定可進出冥王集團的員工證。
在進公司大門前,有位黑衣男子騎機車過來,一分不差的遞員工證給她,潮楠直奔董事長室,卻被擋在門外。
「請問你有預約嗎?」秘書慢條斯理詢問。
「請幫我報告,我有跟他女兒有關的急事找他。」
秘書隨即快步敲了敲門,進去跟董事長報告。莊善修一聽跟女兒有關,便趕緊請她進來。
「你是張潮楠吧,我知道你來的目的,但你比我想的還要快跟精準。」
「莊董,抱歉,事態緊急還請別怪罪小的失禮。」
「沒事。」
「莊董,我今晚便啟程離開,會將莊大小姐平安送回宿舍的。」
莊善修點點頭,看著她離去。
潮楠雖心裡感到疑惑,為何莊董看起來一點都不驚訝也沒任何過問。但現下她沒有時間去分析到底莊董在想什麼,反正他一定會保護好自己的女兒,她只是來交班的。
第四章 航向新航道
「小汐,早上我遇到之前的同夥,那裡已經不安全,下課後,我直接送你回宿舍,我已經安排好人保護你安全。」
「那你呢?」
「我會去金門。」
結束通話後,橙汐看到潮楠的車子早已等在校門口,她飛奔上車。
到了宿舍,橙汐說什麼也不肯下車。
面對橙汐的耍賴,潮楠輕吻她的額頭說,「要乖乖,愛你。」
橙汐則輕輕回吻她嘴唇,「我也愛你,路上小心。」
下車前,橙汐不忘提醒,「要好好保管白色手帕喔。」
潮楠微笑點頭。
天色已暗,潮楠在陳哥的協助下前往金門。
「阿楠,我有煮廣東粥,要不要一碗?」房東吳太太熱情吆喝。
「謝謝。」
吳太太端來一碗滿滿豬肝、魚塊、豬肉丸的粥糜,還附上酥脆的油條。
「這一年住的習慣嗎?」
「嗯,習慣。」
「那就好,還記得你剛來的時候都不太講話,我還誤會你是偷渡客。」
潮楠內心微微被觸動,儘管臉上毫無波瀾。
「我從小就話很少了。」
「我知道啦,你都跟我租這麼久了,每次東西壞了你都會先自己修,超級好租客。」吳太太一臉滿意。
潮楠靦腆微笑,邊吃邊看著旁邊已經空掉的房間。
記得第一次見到苡臻,她自己在庭院烤肉。這是潮楠從未見過的場景,當時苡臻熱烈招呼她,嚇的她趕緊跑回房間。
想不到不久後,「叩叩叩!」敲門聲擾亂潮楠的思緒,只好起身開門。
門外,苡臻端來烤物拼盤給她,每種烤物整齊擺放,不輸外面賣的。原本不餓的潮楠,開始有食慾。
「ㄟ,我手很酸,你快端去。」
「抱歉,你要進來坐嗎?」
「不了,我叫苡臻,住你隔壁,以後請多指教。」
「嗯,你經常自己烤肉嗎?」潮楠鼓起勇氣,終於問出口。
「對啊,生活不就是做自己喜歡的事嗎?」
潮楠點點頭。
「做自己喜歡的事。」這句話讓潮楠想了很久很久,直到睡著。
隔天起床後,潮楠搜尋金門漂亮的景點,一堆景點裡最吸引她的是地雷主題館,看著網站圖示,各式各樣的地雷,她再熟悉不過了。小時候家裡沒錢,高中畢業,潮楠毅然決然成為軍人,每天不是體能訓練就是跟槍炮混在一起。一直到當時最照顧她的班長殉職後,潮楠對軍職體系徹底絕望,決定轉職去私人保鑣公司,開始跟夜晚搶時間的工作。
輕便黑色T恤加上一頂黑色老帽跟單寧深藍牛仔褲,潮楠輕裝出門,還沒有買車的她,憑著一股幹勁徒步去地雷主題館。
地雷博物館裡的戰地氛圍體驗通道,爆炸聲此起彼落,潮楠嚇到直接蹲下來,無法動彈。「碰!」曾班長彷彿又再次在她面前被地雷炸得粉碎,那是潮楠第一次失聲痛哭。
聽著轟隆隆的爆炸聲,她不停責怪自己,如果當時沒跟班長交換,至少死的是自己。
兩人一起出任務的畫面歷歷在目,當時潮楠誤踩地雷,手足無措,曾班長從容引導她跟自己交換,叫她趕緊回營找救兵。在她終於帶著救兵前來時,曾班長因為長時間站立已經腳麻,無法控制,不小心動了一下,曾班長就在潮楠眼前被炸得粉身碎骨。當時長官們怕事將消息壓住,對外都說其擅闖禁地才釀成意外。
「潮楠,不是你的錯,快來我這裡。」潮楠恍惚間看到曾班長在隧道盡頭等她。
她盡力屏蔽腦中批判的聲音,匍匐向前。終於摸到曾班長的軍靴,那刻,班長的形貌隨風而逝。
第五章 在海的盡頭想念你
為了在大選期間,就近保護女兒不被政敵攻擊,市長候選人莊善修說服橙汐回家住。但自從回家後,善修發現女兒常常把自己關在房間,有幾次還被他發現偷哭。這天晚餐,善修終於忍不住問了橙汐:「小汐,你最近遇到什麼難過的事嗎?」
「爸爸,如果你答應我不生氣,我就跟你說。」
善修點點頭。
橙汐將潮楠怎麼在音樂會現場救她跟後來兩人一起逃亡的事情一五一十的告訴爸爸。
聽完爸爸只說,「下次遇到危險要直接打給爸爸。」
「我想說爸爸平常公務繁忙,不想給你添麻煩。」
「你是爸爸的寶貝,怎麼會是麻煩呢。」
「那爸爸可以幫我一個忙嗎?」
「你說說看,如果爸爸能力可及,絕對沒問題。」
「你可以派人去金門暗中保護潮楠嗎?」
「我想想。」
「拜託你了,潮楠為了保護我,已經跟組織的人撕破臉了,而且他們正在四處找她。」
「嗯。」
這夜善修獨自在臥房想了一整晚,隔天上班時間一到,善修便打給阿凱。
「阿凱,你幫我調查這個人。」善修將名字傳給阿凱。
「好的,莊董。」
隔天阿凱出現在董事長室外,輕聲敲門。
「進來。」
「莊董這是你要的資料。」
「原來這人是軍人出身,在班長觸犯軍法後,沒多就自動申請離職......」善修仔細的讀著資料,不放過一字一句,他想知道這個女兒心心念念要他保護的人到底是何方神聖。
「阿凱,你有想回臺灣工作嗎,我可以幫你安排職位。」
「謝謝董事長,我想繼續待在金門,臺灣沒有我眷戀的地方。」
「好,我尊重你,那你幫我回金門辦件事情。」
「董事長交代的一定使命必達。」
「我就喜歡你這樣,地下室酒窖的酒隨意挑兩瓶帶走吧 。」
「謝謝董事長還記得我喜歡洋酒。」
「你在我身邊待這麼久,這點小事算不了什麼。」
阿凱向善修點頭致意後就離開辦公室了。隨即阿凱直奔機場,在計程車上訂了最快到金門的班機。一下飛機就直奔吳太太的家。
「吳太太,今天一樣。」
「馬上來!」
「唉呦,是什麼風把你吹來的。」吳太太將熱騰騰廣東粥放在桌上。
阿凱招手示意她蹲下來,湊在她耳邊問說:「你有看過這個人嗎?」接著從西裝夾層拿出一張潮楠的照片。
吳太太先是一臉驚訝,然後說:「她是我房客啊,怎麼了?」
「沒事,你好好照顧她,我老闆叫我暗中保護她。」
吳太太鬆了一口氣,「聽到你這個金門風獅爺這麼說,我就心安了。」
「吳太太,你太誇張了啦!」
「不誇張,要不是你當年在情報局冒著可能被全臺灣人誤會的風險,去當間諜,現在金門早就已經被其他國家統治了。」
「噓,別說啦,都過多久了,我現在只想好好過平靜的生活。」
「好啦,那個房客蠻乖的,只是話很少,我原本還以為她是偷渡客。」
阿凱拿出五百元鈔票,「吳太太,謝啦,這錢給你不用找了。」
「貪財貪財。」 吳太太心知肚明,這錢一部分是封口費,多年來她也幫阿凱接濟很多因為不得已原因來金門重新生活的人。長年的合作默契,加上阿凱曾經的工作背景,讓她深信阿凱不會隨便帶人來,也不會隨便出賣她。
第六章 一葉扁舟漂泊
橘紫相互輝映的暮色即將隱沒,潮楠獨自坐在成功海岸邊看著,在還沒遇到見橙汐以前,船隻啟航前轟隆隆的引擎聲令人心跳加速;現在卻讓人恨不得拿根菸抽,再嘆口大氣。
煙霧迷漫將她帶回跟橙汐的初相見的記憶,當時裊裊炊煙竄出,焦炭氣味撲鼻,潮楠拿條濕毛巾便直衝一樓。成功逃離火場的她並不如預期幸運,眼前一黑,便暈倒在路上。街上人來人往,只有一位善良的少女為她駐足。
聽護理師說,幸虧這位女子及時急救,不然她早就死了。潮楠接著問護理師:「她有說她叫什麼名字嗎?」
「沒有,但她好像有簽名,等我一下。」護理師往護理站走去。
沒多久,她拿著資料回來,「看這簽名應該是江橙汐。」
「我可以看看嗎?
這是潮楠第一次看到她的名字。
沒想到一年後,會在殺害目標上再次看到一樣的名字,當時潮楠心想,「真可惜,這江橙汐蠻美的。」
照片裡的少女,一頭黑棕色長髮,小巧可愛又迷人的雙眼,些微酒窩讓微笑的她更加誘人,帶有亮粉的桃紅唇蜜更襯出她清新脫俗的氣質。
「我在幹嘛。」潮楠大力敲醒自己,然後把照片丟在一旁。接著讀她的基本資料,上面寫,畢業於台大音樂系雙主修外文系。
此時手機響起,「這次任務2005113TMC1800。」
「確認地點是否為TP,其餘沒問題。」
「TP沒錯,當天會有三人協助你,加密地圖等等發給你,老話提醒……」
還沒等姜哥說完,潮楠直接打斷,「噓!」
任務前一晚,潮楠依慣例來港口看船隻來來去去。
「阿楠,你來囉!」
「陳哥,今天沒出喔!」
「太常出海也不是什麼好事。」陳哥冷笑幾聲。
潮楠自動幫陳哥點菸。
「陳哥,你怎麼會來做這行?」潮楠抖了下菸灰。
「你吃飽了沒?」
「沒啊,怎?」
「那來我家吃,我講給你聽。」
「好啊,等我,約七點半在這碰頭?」
「好。」
潮楠三步併作兩步跑走,再次出現時,帶了雞精。
「阿楠,帶回去,不能讓你破費。。」陳哥三番五次的推辭。
「不行啦,怎麼可以空手讓陳哥請吃飯。」
「粗茶淡飯還怕你嫌棄呢。」兩人一路上邊走邊互相把禮盒推來推去。
走進陳哥家,讓她最震撼的是客廳裡的病床躺了個剃平頭插鼻胃管的女人,全身蜷曲,目測五十歲出頭。
陳哥讀懂潮楠的驚訝,大方向她介紹,「這是跟我二十幾年的老婆,小萍,當年騎重機要去山上度蜜月,結果路上車禍就變成這樣了。」
「那時為了把小萍救回來,爸媽跑去跟高利貸借錢付醫藥費。」
「就在我終於可以出院的時候,我爸卻因為工作過勞,中風。」
潮楠拍拍陳哥的肩膀,像個哥兒們一樣安慰他。
「為了活下去,只好做偷渡,但這幾年債都還清了,準備收手不做了,當個老實小漁民就好。」
「這樣就不用再提心吊膽了。」
「對啊,被抓去關是沒差,但我放心不下小萍。」
「胚胚胚,陳哥你就像是我哥,不能被抓去關。」
「放心,我不會輕易放棄你拚死救回的這條命。」
「小事小事,不用記這麼久。」
陳哥開了啤酒,將一瓶拿給潮楠,「乾啦,乾啦。」兩人一起乾杯。
此起彼落的腳步聲將潮楠喚回現在,機靈的她正準備轉身查看到底背後是誰。
第七章 不曾熄滅的燈塔
一轉身,潮楠發現沙灘上空無一人,早就預料到的阿凱已躲在暗處,逃過一劫。
此時,潮楠拿出打火機點燃橙汐的資料、照片,還有手帕。熊熊火焰無情燒盡,炙熱的灼光彷彿在提醒,兩人曾一起度過的時光是如此明亮美好,以至於傾刻間潮楠忘記它是焰,不可靠近,直至意識到疼痛的警告,才收回為了挽留回憶而被燒紅的手掌。
「如果上天真的存在,請原諒我將愛、希望、幸福埋藏在餘燼裡,化作塵土不再揚起。」潮楠跪在灰燼前,失聲痛哭,此刻她正在跟過去告別,以一種毫無遮掩的姿態道別。精疲力盡的她,癱坐在地,毫無眷戀地看著前方。才發現那條純白手帕毫髮無傷,她想起小汐說過這條她親手做的手帕,不怕火燒、不怕淋濕。想到這裡,潮楠咬著嘴唇、強忍淚水,不顧餘溫燙手,將手帕拿回來緊緊抱在懷裡,像是抱著她唯一的摯愛-橙汐那樣,不想鬆開。
背地裡,阿凱默默傳訊息給同夥。
絢爛的煙花突然盛放在眼前,爆裂聲此起彼落,可唯一入耳的是那再熟悉不過的聲音,「這麼久沒見,你怎麼變得這麼愛哭?」
潮楠驚慌的轉頭確認,那一刻她頓悟何謂所有的相遇都是最好的安排,她朝那個她日夜思念的人直奔,奮力擁抱,彷彿今天就是末日那般。
隨著浪花沖上沙灘的藍眼淚,宛如星沙般美麗。藍色亮光一波波打到岸上,像是在為兩人的再見歡呼,潮楠怎麼也想不到能有機會跟橙汐一起欣賞這奇幻的美景。
看到這一幕,阿凱默默往後撤退,跟一起見證的陳哥擊掌。
「兄弟,合作愉快。」
「多說的。」陳哥遞了根菸給阿凱。
好不容易將行李都搬上計程車後,潮楠跟橙汐說,「小汐,我跟司機說好了目的地,你可以安心坐車,我先把機車騎回家,在家裡等你。」
橙汐拉著潮楠的衣袖,她小小嘟嘴後點點頭。
橙汐接著跟計程車司機說,「我們改兩個人搭車喔。」
於是潮楠上車,陪橙汐一起。
回到家,潮楠快速衝進房間,俐落的把房間稍微整理了一遍,橙汐則緩緩地走進來。
關上房門後,橙汐先開口,「再次見到我,你完全沒有任何想跟我說嗎?」接著從身後擁抱潮楠。
「沒有。」話雖如此,可潮楠嘴角的笑意把她賣得一點都不剩。
「確定沒有?」
撒嬌鼻音讓潮楠快招架不住,為了避免橙汐繼續可愛攻擊,於是趕緊開口問她:「你怎麼找到我的?」
「潮楠,我跟你說就是……。」橙汐的聲音逐漸變小,正講到潮楠最想聽的部分時,竟然在她肩上睡著了。
潮楠小心的將她搬到床上並蓋好棉被,接著輕柔的脫掉她的鞋子跟襪子。
將她安頓好後,潮楠在地上鋪好睡袋,搬出枕頭,梳洗後躺著。
因為這個意外,她整晚失眠,翻來覆去都在橙汐想沒說完的話到底是什麼。想了很久還是無解,心想如果這時候有讀心術就好了。
失眠的她摸黑幫忙整理橙汐的行李,無意間發現一封金門大學寄給她的信, 信的內容是錄取橙汐成為該大學外文系的講師。得知這令人興奮的訊息後,潮楠恨不得趕快睡著,期待明天跟橙汐的旅行,這次她們終於不用再被分開了。
第八章 穿過隧道航向黎明
隔天兩人梳洗完後,潮楠說,「走吧,去吃早餐。」還對小汐招招手,接著無意識伸出手。霎那間橙汐以為她要牽自己的手,下意識的伸出手來,就在快要牽到的瞬間,潮楠才發現自己的唐突,將手收了回去。
沒有牽到潮楠那刻,橙汐失去重心,整個人向前傾差點跌在潮楠身上。
潮楠憋笑還假裝沒事的問:「還好嗎?」
「沒事,只是不小心絆到自己的腳。」橙汐對潮楠比出OK的手勢。
潮楠輕拉著橙汐的衣袖說:「你先走,你走我前面,我比較看的到你。」就這樣,潮楠一路跟在橙汐身後,除了過馬路時,會搶先走在前面,幫忙照看來車。
「你今天也來喔!」張伯伯熱情問候。
「這個地方你每天都來嗎?」
潮楠點點頭。
「怎麼會想每天來?」
潮楠心裡滴咕是為了請風獅爺保佑你一切平安。
「覺得來這裡心裡特別平靜。」
「嗯嗯,好像有種踏實的感覺。」
潮楠雙手合十向風獅爺祈求。看著潮楠,橙汐也跟著動作,在心裡默唸,求風獅爺保佑我們可以永遠在一起。
先結束的潮楠看著橙汐閉上眼睛認真祈福的側臉,一瞬間讓她有股想親吻的衝動。
橙汐睜開眼睛後,看到潮楠滿臉通紅,假裝不經意的關心,「潮楠,是不是天氣太熱,你整個臉超紅的。」暗地裡卻偷偷竊笑。
「好像真的有點熱。」潮楠開始手忙腳亂的煽風。
「我們去吃冰吧!」說完便拉著她去金門冰屋吃冰。
「老闆,一碗高粱牛奶雪花冰。」
「好,馬上來。」
潮楠一臉擔心看著橙汐,「高粱是酒餒,我們等等要騎車。」
「沒事,我有辦法。」
潮楠拗不過橙汐,只好乖乖聽她安排。就這樣,兩人一起坐計程車回家。
進房後,橙汐自在的坐在床邊,說著,「很難想像你在這麼小的地方住了一年。」
「我習慣了。」
「這麼久沒見,你還是一樣話少。」橙汐淘氣的捏了潮楠的雙頰。
看著她專注真誠的眼神,讓橙汐一個不小心就吻了上去。
突如其來的吻,讓潮楠瞪大了雙眼,但身體卻很誠實地靠近,就如同第一次見到橙汐一樣,不知道為什麼就是無法扣下板機。
潮楠的手自然撫摸著橙汐的臉頰一路到耳垂,輕柔撫過,一切是這麼小心翼翼卻又本能地想繼續。
「拎拎拎!」手機鈴聲響起,潮楠瞬即收手,接起電話。
橙汐趁機整理服儀,試圖掩蓋剛剛的魯莽,恢復優雅,坐在床邊等潮楠結束對話。
結束對話後,橙汐沒有走回床邊,而是開始整理擺攤要用的東西,肢體明顯不協調與僵硬。
「你好像沒說過你現在在做什麼?」
潮楠邊清點氣球數量邊回應,「我晚上都會固定去夜市擺射氣球的攤位。」
「是用飛鏢的那種嗎?」
潮楠搖搖頭說:「是用BB槍射擊的那種,想說可以趁機練習一下槍法。」
看著潮楠露出像是小男孩拿到汽車般的微笑,橙汐猜想她一定很喜歡現在的工作。
「你還喜歡金門嗎?」
「嗯,剛到的時候會有種回到原點的挫折感,但現在回想起來,還蠻謝謝你的。」
橙汐突然走近潮楠問道,「怎麼說?」
「因為你說過,希望我不要再當殺手了。」
聽完這句話,橙汐從背後抱住潮楠,這些日子以來,她以為潮楠早已忘記她,甚至以為自己早就已釋懷當時沒能走到最後的遺憾。
「楠楠,你願意再一次當我的女朋友嗎?」橙汐顫抖的說著。
潮楠點點頭,接著轉過身來認真的看看橙汐,柔柔地摸著她的頭,悄悄地抹去她流下的眼淚。
第九章 黎明對決
到了晚上,兩人合力把擺攤的東西放進後車廂,接著開車前往市港路台灣夜市。一路上,兩人的手緊緊牽著,此時一輛黑色轎車緊跟在後,車內坐了兩個黑衣男子。
「冀明哥,你真的要聽老大的話嗎?」
「你可以不要再廢話了嗎,想想那女人是怎麼背叛我們的。」
「我們跟阿楠認識這麼久,她會這麼做一定是有苦衷的。」
「媽的,她斃了我兄弟,你還幫她找藉口。」
「哥,順興他沒死,如果阿楠真想殺人,以她的槍法不可能還活著。」
安靜了幾秒,「閉嘴,我不想再聽。」
煥宸嘆了口氣後便不再說話。
抵達夜市後,潮楠先下車將後車廂的東西下貨放在推車上,準備推往攤位。而橙汐要下車時,潮楠立馬看到她身上的紅外線,大力將她推回車上並大聲說,「快上車。」
「砰!」潮楠的右手臂被子彈擦過,袖子被劃破一道痕跡。
橙汐趕緊叫救護車。
「砰!」「砰!」槍聲再起,這次倒下的是黑衣男子,在他身後出現一個熟悉的人影。
「俞班長。」潮楠驚訝的大叫。
接著班長走近潮楠,跪在她面前磕頭說,「對不起,當年要不是我見不得江班長受連長賞識,藉故叫她去勘查地雷實地教學的場地,也不會發生遺憾。」
「俞班長快起來,這不是你的錯。」潮楠忍著手臂的疼痛,趕緊蹲下身將班長扶起。
「對不起,這麼多年了,直到現在我才有勇氣面對你。」
「班長別這麼說,我知道你心裡也是很苦的。」潮楠費力地說完後,便暈了過去。
醒來時人已經躺在金門醫院的病床上了。
「阿楠,你醒了,身體有哪裡不舒服嗎?」
「班長,我可以先問你怎麼會出現在夜市嗎?」
「阿楠,別激動,我慢慢跟你解釋,自從你離開軍營,我四處打聽你的下落,始終沒有結果,但在軍中又不能自由活動,於是我跑去考警官,一來自由,二來也想透過警察的體系看有沒機會找到你。」
「警官?」
「嗯,就在近期我偵查某案時,得知你們的組織,表面上是私人保鑣公司,但檯面下涉嫌多起無法破案的殺人案件,說來也巧,不知為何線報來得特別順利,一下就查獲幕後老闆其實是市長候選人—蘇銀寬,也就是莊市長的政敵。」
潮楠一臉驚訝,她終於知道為什麼上級對TMC1800任務這麼上心,即使任務失敗,還派人繼續追殺她們。
「可這跟你知道我們的行蹤有什麼關係?」
「從你救走橙汐小姐後,你們一直被暗中保護。」
潮楠想起兩人回到她第二租屋處時,完全沒人突襲的詭異情況,現在似乎可以兜起來了。
這時在旁邊的橙汐,終於忍不住打斷,「所以我爸早就知道我跟潮楠的關係了嗎?」
班長面有難色的回,「這我不是很清楚,可能要小姐自己去問市長了。」
「我這就去找他。」
潮楠抓住橙汐,「小汐,如果莊市長一直派人保護你,那他一定知道你現在的情況,別衝動。」
「放心。」橙汐向她比個OK,就去打電話了。
「班長,謝謝你救我們一命,但班長知道冀明哥現在狀況如何嗎?」
「阿楠,這小事一樁,你兄弟他們都沒事,他們只有腿受傷,我只是要讓他們失去重心,等身體恢復後,後續就會交由司法處理了。」
「他們已經認罪了。」 阿楠不死心的追問。
班長點點頭。
第十章 滿載幸福而歸
「爸爸,那時我請你保護潮楠,你怎麼沒跟我說實話?」
「小汐抱歉,因為爸爸知道你很喜歡張潮楠,但她的背景我不放心,我想如果直接阻止你們來往,你一定很反彈。」
「所以你反對我們交往嗎?」
「我聽了些關於她的事蹟,加上看到她每次都盡全力保護你,爸爸現在已經很放心你們交往,但如果她欺負妳的話,一定要跟爸爸說。」
「謝謝爸爸。」
回到病房後,班長跟橙汐交班,「小姐,剛醫生有來看阿楠的傷口,如果沒大礙的話,大概明天就可以出院了,只是要注意傷口不要碰到水,我先走囉。」
「沒問題。」
雖然都是女生,可要請橙汐幫忙擦澡,潮楠還是十分害羞。
直到橙汐把頭髮扎成丸子頭,動手擰毛巾,潮楠才走進浴室關門,坐在已經備好的小板凳上。
「小汐,麻煩妳了。」潮楠小小聲地說,眼神不敢直視她。
「不會。」橙汐輕柔的往上掀起潮楠的上衣,一邊欣賞她長年來留有打鬥痕跡的後背,忍不住伸手撫摸,像是在安撫過去的每一道傷疤。
「我背後很多傷痕,應該嚇到你了吧。」
「不會。」橙汐將擰好的毛巾丟到一邊,改用右手輕輕搓揉,左手則輕輕舀起少量的水。
這是第一次潮楠長大後有人幫她擦澡,這一切都讓她舒服到想睡覺,同時有種從未有過的感覺正在隱隱騷動。
「小汐,這樣就好了,謝謝。」她鬆鬆的環扣橙汐的手。
「你覺得不舒服嗎?」
「不是的,只是…」一時之間,潮楠不知道該怎麼解釋。
環顧四周才發現,她們正一起坐在充滿泡泡跟玫瑰花瓣的浴缸裡。
「我們都一起泡澡這麼多次了,你還不習慣嗎?」橙汐調戲的對她摸來摸去。
這時,潮楠滿臉脹紅,已經伸手拿了件浴巾,準備將身上泡沫沖乾淨後穿上。
過沒多久後,橙汐也穿上浴袍走出浴室,現在住的地方跟三年前剛搬到金門相比,已經差距甚大了。房間裡還掛著兩人的婚紗照,潮楠穿著筆挺的警官制服,橙汐則穿著水藍色的露背晚禮服,兩人甜蜜的相吻。
「楠楠還是跟以前一樣很容易臉紅,真受不了她。」看著睡的很沉的潮楠,橙汐甜蜜的小聲調侃著,還輕輕吻了一下裸露在外的胳膊,然後躺回自己的枕頭。
還沒等橙汐完全躺到枕頭,便被潮楠環抱後頸,橙汐一抬頭便被她吻住,兩人的呼吸越趨急促,直到一個紅點突然出現在橙汐頭上,潮楠下意識地將橙汐推開。
潮楠穿上防彈外套,悄悄開了個窗戶縫想一探究竟。說來也奇怪,紅點突然消失,到底是怎麼回事,正當潮楠還在苦思時,卻看到窗外離奇的出現一束又一束盛放的煙花。
與此同時,橙汐也過來緊靠在潮楠身旁,煙火出現字樣,祝阿楠、小汐結婚三周年快樂,兩人相視而笑,才反應過來,剛剛的紅點只是為了吸引她們查看窗外發生什麼事,好讓她們發現這個為她們準備的特別驚喜。
兩人默契地一起開窗,欣賞這突來的美好。
「小汐,謝謝妳當年救了我,讓現在的我可以跟你一起享受幸福。」
「我才要謝謝妳相信我,願意讓我跟你一起體驗生命的酸甜苦辣。」
「以後的每一年,我們都要像現在這樣坐在一起看煙火。」
「我願意。」橙汐最後深情看著潮楠,給她一個悠長的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