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貓咪和鯊魚的故事。
貓咪。小隻橘貓,碧綠色的眼睛,明亮清澈,橘毛延伸到白色的肚子和四肢,四肢修長,身材勻稱,摸起來肉肉軟軟的。
鯊魚。一身天空藍,眼神犀利多變,牙齒潔白、尖銳、整齊,有時笑起來好看,有時裂嘴笑讓人可怖。體型比貓咪大了不少。
貓咪在陸地走來走去,鯊魚在海裡緩緩前行。
貓咪已在陸地流浪許久,一個住的地方換過另一個住的地方,他想要定下來,有安穩的居所,一個歸屬之處,不用為了生存滿腦子工作把自己弄得很焦慮,想要好好生活。想著想著,貓咪不知不覺走進一間酒吧。
『舉頭三尺』是這間酒吧的店名。只有一條守則:行得端,坐得正。在這裡,歡迎各種各樣的動物,沒有競爭、沒有狩獵、沒有額外規範指引,也沒有陸地和海洋之分,每一個來到這裡的動物都平等、友善地對待彼此。鯊魚此時也在這裡。
海鷗跟鯊魚說:「誰規定魚只能待在海裡?你那麼厲害,到陸地上也不會差到哪去!有空就去看看吧!我跟你一起。」這是一隻奇怪的海鷗,當鯊魚浮上海面,就會跑來嘰嘰喳喳。海鷗不多想,想到什麼就講什麼,來去自如的樣子。倒是鯊魚認真了,他乖乖地坐在店裡等海鷗赴約。
這天,『舉頭三尺』大部分是陸地動物。鯊魚把帽沿壓得低低,提醒自己不要裂嘴笑,不然看起來太可怕。風衣外套搭長褲的裝扮好像就比較不被認出是海洋動物,鯊魚認為畢竟第一次來,還是低調點好。他坐在吧檯邊邊,默默喝著酒想著:「真是填不飽肚子的東西,但心情蠻愉快的。」
貓咪坐在遠處的沙發區,四處張望,一口一口的大吃薯條,老早就注意到了鯊魚,有點好奇,於是貓咪向灰熊調酒師招手「那隻鯊魚常來嗎?」突然,貓咪感覺到鯊魚向這裡瞥了一眼,好可怕,趕緊把視線挪開。
「今天朋友不來嗎?」灰熊擦著杯子,一邊跟鯊魚攀談,畢竟能多一位常客也好。
「恩,海鷗應該是不會來了。」鯊魚淡淡的表示。
「不用太在意,來這裡就是要放鬆,在這裡什麼動物都有,想要輕鬆認識彼此也是ok的。」灰熊帶著職業笑容繼續說並指著,「如果你想認識朋友的話,那隻貓咪,他今天也一個人來,我想應該蠻適合的,畢竟你們都吃魚。」
鯊魚點頭表示理解,想著陸地動物都這麼熱情嗎?但他不排斥,起身走向貓咪,這是鯊魚少數沒有想太多的時候。即使他看到貓咪害羞的樣子也沒有停下腳步,只要我不尷尬,尷尬的就是別人。
「嗨!」鯊魚揮著鰭。
「嗨!」貓咪也將肉墊面向鯊魚,打著招呼。貓咪尷尬爆了,心理呢喃著,他是要來跟我講話嗎?為什麼是我?好想離開,但是薯條還沒吃完。
「我請你喝一杯,點一份薯條可以一起吃。」鯊魚兀自坐了下來,跟灰熊點了兩杯在酒單上的海洋動物特調-深海星空。
「海裡也看得到星星嗎?」貓咪不假思索地問。貓咪喜歡在海邊散步,曬日光浴、看星星,但不會碰到海水。
「恩,月亮和星星有海的味道,也有天空的味道,你有去過海邊嗎?」鯊魚想著多點一份薯條,可以多聊一些時間,還請喝酒,他想跟貓咪當朋友,那貓咪就是他的朋友了。
貓咪微微豎起毛,不確定是緊張還是興奮,可能都有一點。「謝謝。」他拿著鯊魚推過來的酒和薯條。
「其實我不太會喝酒,薯條沒辦法吃太多。」貓咪講完又開始大口吃起薯條。
「休假有時候會去喝咖啡,也會去海邊,不會遇到其他動物的地方,比較可以休息,接觸自然的感覺也很好。」貓咪很忙,邊講邊吃邊喝。
「恩,很棒的行程。」鯊魚喝著酒,偶爾回應個一兩句,他感覺到他們很不一樣,卻是好的感覺,不吵也不無聊,他很專心地聽。貓咪的毛漸漸緩了下來,雖然鯊魚一直看著自己,不太習慣,但感覺不差,有種莫名的安全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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