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位老先生竟然將用了二十幾年的電茶壺機送來修,而且廠商已經告訴他無料可修,他還堅持送修,看得出來他好珍惜這台電茶壺,若換作是我也許會直接買新的,一台電茶壺並不昂貴,似乎沒有特地花時間維修的必要。這些話我沒有說出口,只是安靜地聽他說。
他提到上次被告知無法維修,仍不死心把底座拆開來,拿吹風機吹主機板,結果竟然整組復活,再用了一段時間,但最近幾天又不行了。他不停說這台的使用狀況,可惜的是他語速太快,情緒很滿,我實在聽不太清楚他每句話在說什麼,但聽久了,從幾個關鍵字,大概猜到:他想要的是有人能修好它,如果真的修不好的話,再告訴他還有哪些型號可以替代。
為什麼那位先生對這台電茶壺這麼執著?我不太懂,但我還是慎重地用氣泡紙捆起來,放進大小適中的紙箱,又多墊了幾層緩衝,確認運送途中不會碰撞受損,才封箱,等著隔天交給物流送回維修部。
我猜有可能是那位先生已經習慣電茶壺的陪伴,說不定他一天的開始就是從電茶壺泡開一杯熱茶起,這種儀式感就像我習慣早上泡杯熱咖啡,才開始寫作,也是共通的吧!
也許真相沒有我想的那麼浪漫,有可能只是他捨不得花錢買新的。不過,一想到那位老先生拿著吹風機,對著主機板認真吹風的模樣,就忍不住覺得有些可愛。我對什麼事物也會有這樣的認真呢?我想了一會兒,發現書架上有幾本泛黃起毛邊的詩集,算一算,它們從高中陪伴我至今也有十年吧,也捨不得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