監控室裡，只剩雨聲。
畫面被分割成數個視窗——
雨夜、隧道、血、水光反射的地面。
還有，兩具緊貼的身影。
X 坐在皮椅裡，一動也不動。
她看見 Bonnie 跪下。
看見她用手按住 Emi 的傷口。
看見那雙一向冷靜的手，第一次顫抖。
她沒有眨眼。
Bonnie 低頭，貼近 Emi。
距離近得不像是在急救——
更像是害怕一鬆手，這個人就會從世界上消失。
當 Bonnie 的額頭，輕輕碰上 Emi 的那一瞬間——
X 的呼吸，停了半拍。
那不是一個吻。
那是一個只屬於「她們」的溫柔確認。
玻璃牆炸裂的聲音，像一聲低沉的心臟斷裂。
X 站起來，碎片在她腳邊四散。
深紅色長裙被劃破，卻沒流血。
她的眼神，比玻璃還冷。
「她們背叛我。」
不是質問。
是宣判。
老管家站在陰影裡，聲音低得幾乎要被吞沒。
「她們只是孩子，X。
您把她們帶回來……不是為了讓她們成為工具。」
X 轉頭。
那一眼，讓空氣結冰。
「我給了她們名字。」
「給了她們生存的理由。」
「給了她們這條命。」
她走向監控牆，指尖停在 Emi 的畫面上。
停得太久，像在撫摸。
「她的一切，都是我塑造的。」
X 輕聲說，語氣溫柔得近乎危險。
「她怎麼可能……愛上別人？」
雪茄被點燃。
火光映進她的瞳孔，微微顫動。
煙霧中，她想起那個雪夜。
破舊的安置中心。
燈壞了一半，風從窗縫鑽進來。
角落裡，兩個女孩緊緊蜷著——
一個沉默、警戒，像影子。
一個眼神銳利，像還沒學會收斂的火。
她當時伸出手。
不是因為慈悲。
而是因為——
她在她們身上，看見了自己缺失的那一塊。
「我忘了教她們一件事。」
X 吐出一口煙，聲音低啞。
「忘了教她們——」
她的視線，再次落回畫面裡那對相依的身影。
「愛，是有代價的。」
螢幕的光映在她臉上。
她笑了。
那不是溫柔。
是做出決定的表情。
「如果我得不到 Emi 的心……」
她低聲呢喃，像是在對舊日的自己說話。
「那我就燒掉——
讓那顆心，能安心停靠的地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