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六朝墨藏》

電光乍現，山谷間霧氣翻湧， 雨聲旁落，殘樹搖曳如鬼影， 天空遠處時時碎裂。 紫凌宸黃酒入腸，酒灑一身， 雙眸之中閃過淡淡殺意。 「空間波動？」 「霜兒，該離開嘍……」 紫凌霜趕緊奔至他身邊， 顫抖的身軀牽著那條枯黃手臂。 一老一少，兩人一傘，緩步離開蓮亭。 ​紀行輕抹上官巧燕的薄唇， 眼中僅存痴迷之色。 「乖，小生是真愛巧燕。」 「小生知曉為了吾，巧燕會願意……」 指尖劃過胸脯，吮頰聖女。 一滴眼淚落下，紀行瞬時笑狂。 ​竹林佇立，風聲如奏。 他空手一揮喚出竹劍，釘死四肢， 隨後解開重重封印，只求瘋狂。 「巧燕，小生……哈哈哈哈！」 笑聲不斷。 上官巧燕驚恐欲脫身， 四肢受縛， 回應卻是無盡的失落與無能。 「紀行！放我離開！」 狂吼之後，回應亦是一聲悶響。 ​雨勢漸大，枯枝如心痛。 「吾的巧燕是文雅、乖巧的……」 「哈哈哈...荷花村，妳還記得嗎？」 紀行捂著淚水，聲音顫抖： 「一別數年，小生苦啊～」 止不住的衝動，忍不住的瘋狂。 他望向流淚的女子問道： 「愛小生嗎？」 回應盡是一口血沫。 紀行輕擦嘴角，眼神愈發幽暗。 ​「我只是……荷花村時與你分開……」 「別……紀行……我求你了……」 竹林中的慘叫被雷聲掩蓋， 紅紗隨風飄散後落枯枝。 ​素手裂紅綾，斷去千年痴夢； 涎墨染玉胸，寫就一卷荒唐。 陣陣空間異動，紫凌宸輕嘆一聲， 酒壺抹波動，酒水聲搖晃響起， 「霜兒，有些真相，實不可言...」 「不可卒聽之事，應是掩埋。」 雨愈來愈大，人愈走愈遠。 點蠟火，排放山珍海味，十二柱香， 口中喃喃低語，紀行虔誠跪拜， 獻聖女，鑄殺兵， 暗絲攀附在上官巧燕身上， 無聲、慘叫，止在竹林中。 雷雨交加，漆黑的青銅鼎漸漸升起！ 黑霧露餓鬼，口食眼前祭品， 紀行以扇代筆，做舞為畫， 「獻瑤酒，領惡寒，燭火徹穹， 舞影歡聲，倒轉陰陽，掛無疆...」 人神無色，眼中無光， 邪祭之中，上官巧燕神識緩緩抽離。 神識剝離，山珍海味蝕盡， 黑霧漸漸散去，紅燭斷裂， 紀行氣掌一抬上官巧燕輕落在地。 手拾神識靜靜觀賞。 「小生，會好好照顧妳。」 「以及替妳殺人。」 言完手托上官巧燕，殺氣震開竹林， 再踏一步，空間破裂， 竹林如影，山巒倒轉。 眾天驕、門人瞬時出現在天閣峰頂峰， 是驚異、是錯覺， 電光轟鳴一聲 「五行濤雷掌！」 瞬眼已有一人，身首異處。 炸雷、爆雨，人過之處該是殺機， 天閣峰上鬥魔人，眾人眼神交換， 身影交錯，盡展神通， 紫微門人首當其發， 星降焚城之招，從天而降 「天狼殞星掌！」 星象成狼欲取紀行之命。 紀行輕抬一手，食指一彈 上官巧燕身穿裙掛， 手持貪虎刀，血芒斬天狼 李藏、離寰暗處觀察， 察覺上官巧燕異常狀態， 兩人相望，驚訝說道， 「六朝禮祭，他是六朝之人？」 「此患不斬，萬靈塗炭..」 話語落，眼神交換 離寰捻指擺陣，欲困千里生靈。 風動，雲動，掌動，人動， 紀行憾無雙， 亦是戰鬥，欲是瘋狂， 百人欲是脫身，換來的是， 徒勞無功。 稚嫩的唉聲，口口抱怨， 行走在層層碎石路， 紫凌霜失衡絆倒，石子落地 地裡露出半身斑駁兵器身紋虎樣， 刀柄之上刻上兩字，貪虎！ 嫩指一點，無心之痛，橫淚急出。 欲聞女童哭聲，紫凌宸回頭望去， 攤掌一現，巨筆豎立， 千字文帖，書卷起懸， 以酒代墨，封筆無墨， 持筆亂章，百丈三朝， 正是，舞亂墨狂•醉僧帖！ 酒墨染百丈，為數百年前怨魂意添卜書。 炎曜，上官巧燕，年華登天峰， 持貪虎，紅綾衣戰六朝遺族； 聯合十大門宗，戰戰愈挫， 戰三十回，兵敗，人不退， 不幸受掌破其身，殞落至石峰。 落拓仙，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