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4 章| 補償的代價
沈韻微在別墅裡被「軟禁」的第三天,體力恢復了不少。段知川為了盯著她,連跨國視訊會議都挪到了隔壁的書房。而沈韻微此刻正靠在床頭,腿上蓋著厚實的羊絨毯,手裡看似握著一本外文書,實際上,書封下藏著一塊超薄的繪圖平板。
她正壓低呼吸,指尖飛快地在屏幕上微調連廊的受力節點。
「吱呀——」
房門被推開的聲音極輕,沈韻微心頭一跳,幾乎是條件反射地將平板往枕頭下一塞,隨後飛快地翻開手裡的書,假裝正看到精彩處。
段知川端著一碗溫熱的藥膳走進來。他脫了西裝外套,襯衫袖口捲至手肘,顯得隨性卻依舊凌厲。他走到床邊,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看什麼書,這麼入神?」他嗓音低沉,聽不出情緒。
「一本……建築史。」沈韻微乾笑一聲,試圖掩飾狂跳的心臟,「很有趣。」
段知川放下藥膳,並沒有立刻離開,而是坐在床沿,目光如炬地盯著她。沈韻微被他看得手心出汗,正想找藉口支開他,段知川卻突然伸手,直接探進了她的枕頭底下。
沈韻微僵住了。
下一秒,那塊還亮著屏幕、顯示著複雜結構圖的平板,被段知川修長的指尖拎了出來。
空氣瞬間凝固。
「建築史?」段知川挑了挑眉,指尖點了點屏幕上那個還在閃爍的 CAD 模型,語氣冷得讓人發毛,「沈小姐,看來我這棟房子的隔音和床墊,還是沒能讓妳產生足夠的『睏意』。」
「段知川,我只是……我想到了幾個細節……」沈韻微自知理虧,聲音越來越小。
段知川隨手將平板扔到遠處的沙發上,發出「砰」的一聲悶響。他回過頭,雙手撐在她身側,整個人帶著沉重的壓迫感逼近,眼神暗得驚人,「陳醫生說妳需要靜養,妳把我的話當耳邊風,嗯?」
沈韻微看著他眼底翻湧的怒意,知道這次是真的惹毛了他。她那種平日裡的清冷傲氣,在這種「作弊被抓」的尷尬下消散得乾乾淨淨。
看著他近在咫尺的薄唇,沈韻微腦子一抽,為了平息這場風暴,她突然撐起身子,主動湊上去,在他冷峻的側臉上輕輕親了一下。
「對不起……我保證,這是最後一次。」她聲音軟糯,帶著幾分求饒的意味。
段知川的動作僵住了。他顯然沒料到這隻一向縮在殼裡的鷓鴒,竟然會主動向他「求和」。
他側過臉,盯著她那雙因為心虛而不安閃爍的眸子,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沈韻微,妳以為親一下就能算帳?」
「那……」沈韻微看著他那雙充滿侵略性的眼睛,臉頰滾燙。她心一橫,像是豁出去了一般,伸手環住他的脖子,主動吻住了他的唇,整個人順勢往後倒去,將他也帶向了柔軟的床鋪。
「這樣……算補償嗎?」她氣息不穩地在他唇邊呢喃。
段知川的眼神在一瞬間燃起了烈火。他反手扣住她的手腕,將其按在頭頂的枕頭上,聲音沙啞得不像話。
「沈設計師,這份補償的代價……妳想清楚了嗎?」
「既然沈小姐覺得這算補償,」段知川的聲音低得像是在胸腔裡震動,他順勢壓下,膝蓋強勢地抵入她腿間,將那層礙事的羊絨毯直接踢落到了地毯上,「那我就當仁不讓,收下這份利息了。」
沈韻微還沒來得及回應,他的吻就已經落了下來。
這不再是重逢時那種風塵僕僕的急切,而是一種帶著「懲罰性」的慢條斯理。他單手將她的雙手手腕扣在頭頂,另一隻手慢條斯理地解開她米白色真絲衫的扣子。
真絲在指尖發出細碎的聲響,像是某種崩斷的理智。
「段知川……」沈韻微被他吻得呼吸散亂,胸口劇烈起伏著,那層薄薄的真絲根本擋不住他掌心的熱度。
「現在知道叫我的名字了?」段知川埋首在她的頸側,報復性地在那塊細嫩的皮膚上留下一道暗紅的痕跡,聲音狠戾中帶著笑意,「剛才偷偷畫圖的勁頭哪去了?沈設計師,妳的精力既然這麼充沛,看來是我這幾天太溫柔,才讓妳還有體力去管那些鋼索。」
他確實食髓知味。
從她的鎖骨到腰際,他的手像是帶著火,每一處點燃的地方都讓沈韻微感到一陣戰慄後的酥麻。她這才意識到,這男人平時在商場上的那種「掠奪性」,一旦挪到了床上,是多麼可怕的災難。
沈韻微的腳尖繃得筆直,真絲衫被推高,凌亂地堆疊在肩膀。她在那種排山倒海般的快感中試圖找回一點理智,可段知川完全不給她機會。
「沈韻微,看著我。」
他強迫她睜開那雙迷離的眼,對上他那雙滿是慾火且清醒得過分的黑眸。
「這份補償,一旦開始了,可就由不得妳喊停。」他俯身在她耳邊,咬著她的耳垂呢喃,聲音沙啞得讓人心驚,「我要讓妳以後只要一拿起繪圖筆,身體就會想起現在的感覺。這才叫長記性。」
深夜的別墅主臥,空氣燙得讓人窒息。
沈韻微最後一點用來思考「結構」和「比例」的腦細胞,都在他近乎瘋狂的索求中徹底當機。她只能像溺水的人一樣,死死地勾住他的肩膀,在他的帶領下,一次又一次地沉浮在那場名為「補償」的風暴裡。
直到天色微白,沈韻微連手指頭都抬不起來時,她才迷迷糊糊地想: 林曼說得對,他確實有讓人「自顧不暇」的本事。只不過,這種「不暇」,和林曼想的完全不是一回事。
隔天中午,陽光透過厚重的遮光簾縫隙,細碎地灑在深灰色的床單上。
沈韻微在腰痠背痛中醒來,覺得全身像是被重型機具碾過一遍,連翻身的力氣都欠奉。她身上換了一件柔軟的純白棉質睡裙,質地親膚,那是這兩天私人訂製剛送來的。
她動了動手指,觸碰到的是床墊的空位——段知川不在床上。
沈韻微撐著酸軟的腰坐起來,一眼就看到段知川正穿著一件深藍色的絲質睡袍,雙腿交疊,氣定神閒地坐在落地窗邊的單人沙發上。
他的鼻樑上架著那副金絲邊眼鏡,恢復了那副斯文敗類的精英模樣。而他的手裡,正握著那塊從她枕頭下「查獲」的繪圖平板。
沈韻微心頭一緊,聲音還帶著事後的沙啞,「段知川,平板還我……」
段知川抬起頭,鏡片後的眼神帶著一種饜足後的慵懶,卻依舊犀利。他指尖在螢幕上滑動了一下,隨後發出一聲輕哂。
「沈設計師,妳的連廊受力點確實算得很精準。」他將平板轉過來,螢幕對向她,「不過,妳在凌晨三點、體力不支的情況下畫的那兩筆,線條偏了三公釐。看來,昨晚的『教育』還不夠深刻,妳居然還有心力分神去算這些?」
「那是……」沈韻微臉色一紅,想起昨晚那些荒唐的補償,乾脆拉起被子蒙住半張臉,「你到底要幹嘛?」
「沒幹嘛。我只是幫妳這台設備設了一個『家長監控模式』。」段知川挑了挑眉,修長的手指在螢幕上點了點,「從現在起,這台平板每天只能解鎖兩小時,且必須由我親自輸入密碼。如果被我發現妳試圖破解……」
他放下平板,起身走向床邊。隨著他的逼近,那種強大的壓迫感再次籠罩了沈韻微。
他俯身,雙手撐在她身體兩側,鏡片後的目光鎖定她微紅的臉,壓低聲音道:
「我就會像昨晚那樣,讓妳徹底明白,什麼叫做『沒體力拿筆』。懂了嗎?」
沈韻微看著他那副勝券在握的樣子,氣得咬牙,卻又不得不屈服於現實的體力差距。她伸手扯住他的睡袍領口,有些自暴自棄地問:「那現在幾點了?我餓了。」
「下午一點。」段知川順勢在她額頭上親了一下,語氣竟然多了一絲少見的溫柔,「粥在樓下溫著,吃完後,我陪妳去工地看一眼——僅限於『看一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