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AI生圖
高守聽完回報,沒有多說什麼,只是把外套披上。
顧舟看著他:「你要去哪?」
高守平靜地說:「讓他知道,試探結束了。」
他轉身離開,門闔上的聲音很輕,卻像是宣告——這場決戰,已經沒有回頭路。
凌晨三點四十七分。
城市最北側,一棟幾乎被遺忘的電信轉接站,仍亮著微弱的紅色警示燈。
這裡不是獵戶家族的基地,只是他們用來『監視』的地方。
高守站在圍牆外,風從山口灌下來,吹動他的衣角。
他沒有急著進去,而是先確認了一件事——裡面只有一個人。
不是雇用兵,不是外圍守衛,是一名獵戶家族的『星座成員』。
專職監控、通聯、回報動向。
不參與正面戰鬥,卻能決定誰該死、誰該活。
高守翻牆進入,動作乾淨,沒有碰倒任何一條警戒線。
轉接站內,只有螢幕的光。
男人坐在椅子上,耳機半掛,手指在鍵盤上敲擊。
他正在回放剛才陳家老宅外的畫面。
畫面裡,尤雄與蔡展的動作被一格一格拆解、分析。
「疑似,有國安體系人員介入;不在名單內,但威脅值上升。」
他正準備送出報告。
螢幕忽然一黑。
不是斷電,是被手動切斷輸入源。
男人愣了一秒。
下一瞬間,他聞到了煙硝味。
不是槍聲,是金屬剛被上油的味道。
「你看得太專心了。」
聲音在他身後響起,低而穩。
男人猛地轉身,手還沒摸到抽屜裡的槍,就被一股力量直接按回椅子上。
冰冷的槍口,貼上他的後頸。
不是沙漠之鷹,不是制式手槍,是一把老派左輪,卻讓人冷汗直流。
「你是誰?」男人聲音發緊。
高守沒有回答。
他只是伸手,把對方耳機取下,丟到桌上。
「我來,是想給你提個醒——」
男人冷笑:「你殺了我,也沒用。」
「我知道。所以,我不殺你。」高守點頭。
這句話,反而讓對方臉色變了。
高守一腳踢翻主機箱,硬碟在地上滾動,碎裂聲在空間裡清晰得刺耳。
接著,是第二台、第三台。
不是破壞,是選擇性摧毀——只留下最低限度的運作能力,卻失去即時分析與回溯。
「回去告訴他。」高守終於開口,聲音冷靜得近乎殘酷。
「我知道他在看,也知道他怕什麼。」
他把槍收回,轉身離開。
在門口,他停了一下。
「下次再見面,我可就不只是拆設備了。」
門闔上。
同一時間。
某處更深的暗室裡,主畫面驟然失聯。
警示燈接連亮起。
張程站在螢幕前,沒有立刻下令修復。
他只是靜靜地看著那一片黑。
他低聲說:「這難道是宣戰?有意思!」
耳機裡,傳來另一端低沉而平穩的聲音:「是北斗開始反擊了。」
張程停了一秒,才反應過來:「是高守。」
那頭沉默了幾秒。
然後,一句話落下。
「那就——讓獵戶家族的星,全部亮起來。」
通訊結束。
張程轉身,看向牆上那張未曾公開的名單。
獵戶家族,不只一個星座,而這一夜,只是第一顆被拔掉的眼睛。
清晨之前,天還沒亮。
那是一處被廢棄多年的山區療養院,外牆斑駁,窗戶早已破碎,卻仍保留著完整的地下設施。這裡曾是避難所,如今成了不屬於任何體制的交會點。
高守站在地下大廳中央。
他沒有說話。
但人,一個一個到了。
崇銘先到。
他沒有帶武器在手,只把那把史密斯威森M29放在桌上,像是把過去也一併放下。
「我不想再逃了。」他說得很輕。
結衣站在門邊,黑色風衣下,蝴蝶夾別在指縫間,紅玫瑰被她隨手放在破舊的木椅上。
她冷冷地說:「我不想再殺人,但若有人碰她們——我會讓他後悔出生。」
飛燕是最後一個現身的。
她的左臂衣袖微微掀起,那道烙印在昏暗燈光下若隱若現。她沒有坐下,只是站在高守身後,像一道無聲的影子。
顧舟靠牆而立,眼神複雜,卻沒有退。
最後,高守開口。
「今天,謝謝各位願意站出來,北斗七星,不再為任何家族、任何星座服務。」
他環視眾人。
「只守一條底線——」
他頓了一下。
「陳家四姊妹,誰動,誰死。」
沒有人反對。
沉默,便是回答。
同一時間,城市另一端。
獵戶家族的臨時據點,已經成了戰場。
雇用兵還來不及重新集結,第一波反擊已經展開。
不是正面突襲,而是系統性清除。
通訊被切斷,退路被封死,支援永遠慢一步。
這不是混亂,是計算後的毀滅。
潘宏站在二樓辦公室,算盤還掛在腰間。
他第一次算錯。付出代價的,竟是——命。
窗戶碎裂的聲音響起時,他下意識拔槍,卻慢了一拍。
飛燕的飛刀先到,不是致命,卻封住退路。
潘宏轉身,卻對上一雙冰冷得不像人的眼睛。
結衣,她沒有舉槍,只是走近。
她低聲說:「你算了一輩子,卻沒算到——你今天將命喪於此。」
蝴蝶夾落下,紅玫瑰掉在血泊裡。
潘宏倒下的時候,算盤終於滑落,珠子散了一地,再也拼不起任何一筆交易。
另一處走廊。
解昇跌跌撞撞地後退,沙漠之鷹早已空膛。
他中彈了。
不是一發,是三發。
肩、腹、腿。
每一槍都刻意避開要害,像是在告訴他——你還不能死。
「高守……!」他咬牙低吼。
回答他的,是遠處傳來的爆破聲。
獵戶家族的據點,正在一層一層崩塌。
解昇拖著身體,從後門逃出。
倉皇、狼狽,卻活著。
因為有人刻意放他走。
天亮之前,一切結束。
療養院地下室。
眾人重新聚在一起。
沒有歡呼,沒有勝利的氣氛。
只是知道——回不去了。
高守看著每一個人。
崇銘點頭。
結衣轉身,沒有回頭。
飛燕輕聲說了一句:「Boss不會善罷甘休的。」
高守望向出口,天光正一點一點滲進來。
「我知道。」
他語氣平靜,卻沒有退路。
「但他現在,失去了一切可以藏身的地方。」
北斗七星,第一次真正站在同一條線上,而遠方——解昇的逃亡,只是下一場血雨的前奏。
凌晨過後,城市像是什麼都沒發生過,但張程知道,有些東西已經回不去了。
他獨自站在那間沒有標示的監控室裡,牆上的螢幕少了一半。不是壞掉,是被刻意移除。那些曾經能俯瞰整座城市的眼睛,如今只剩殘缺的視角。
「獵戶家族…… 被殲滅了。」
回報很短,卻重得像一塊鐵。
張程沒有立刻回覆。
他想起尤雄,想起蔡展,想起那天在訓練場上,他們還在討論『如果有一天,命令錯了,該不該照做』。
當時沒有人回答,因為那是假設,而現在,假設成真了。
張程的手指停在通訊鍵上,遲遲沒有按下。
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