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話 身為穿越者有個系統是很正常低

《鍊金術師與瓶中獸》之 有沒有到了異世界還要跑外送的八卦？

墨飛愣住了。

世界彷彿在這一瞬間按下了暫停鍵。

金先生臉上那嘲諷的微笑凝固了，保安機偶保鑣抬起的腳懸在半空，就連空氣中飛舞的塵埃都靜止了下來。

只有那個聲音在他腦腦中繼續迴盪。

【系統啟動完成。歡迎使用「萬物皆可鍊系統」。】

【是否開啟「新手禮包」？】

"系……系統！？" 墨飛心裡湧起一陣狂喜。

系統，這種現代網文作家愛用、能夠方便快速製造爽點的設定，還是不免俗地出現了。

"雖遲但到！開啟！立刻開啟！" 他在心中狂吼。

【收到。開啟新手禮包，獲得 EP：100 點。 EP 可用於『混沌鍊成』。】

【檢測到宿主遭遇危機，當前危機等級：中。】

【建議立刻進行第一次『混沌鍊成』。】

時間流動恢復。

金先生微微皺眉，看著眼前這個突然發呆、又突然露出一種詭異笑容的年輕人。

「墨飛先生？你沒事吧？精神崩潰是無法免除債務的，我們的礦場有專業的心理治療師，那的物理治療很有效。」

墨飛深吸了一口氣。

他看到眼前出現了一個半透明的介面，上面只有一個【混沌鍊成】文字，而在文字下方是一個像漩渦一樣的投料口。

「我要還錢。」墨飛突然說道，語氣變得異常平靜。

金先生挑了挑眉：「哦？現金嗎？」

「不，是用這個。」墨飛一把抓起桌上那張師傅留下的跑路信，連同那個裝著變質營養液的燒杯，全部塞進了別人看不見的系統投料口裡。

他在心裡大喊："系統，給我鍊出個能解決現在這破事的東西！"

【檢測到投入素材：「充滿坑爹氣息的信件」、「發酵過度的劣質藥液」。】

【解析完成，觀測到三條鍊成路徑：】

眼前跳出的視窗讓墨飛愣了一下，"這是……選擇題？"

1. 【穩健】「誠實藥水」 (消耗 10 EP)：喝下後會老實交代師傅的去向（雖然你也不知道）。無法解決債務，但能證明你沒說謊。

2. 【波動】「嗆嗆煙幕彈」 (消耗 40 EP)：利用藥液反應瞬間釋放大量辛辣濃煙，能遮蔽視線並引發劇烈咳嗽。雖然無法解決債務，但能為你爭取寶貴的逃跑時間。

3. 【混沌】「昨日之夢」 (消耗 100 EP)：倒流的沙漏，能讓觀測者看見「過去的自己」，引發因果干涉與精神動搖。

墨飛看著這三個選項，嘴角抽搐了一下。

"選 1？誠實有屁用，我又沒錢。"

"選 2？別鬧了，在這種狹窄空間將自己嗆死也沒辦法跑過門口那兩個鐵疙瘩。"

他的目光死死鎖定在由需消耗 100 EP 的第 3 個選項上，一旦選擇這個，意味著他剛到手的「新手資金」就會瞬間歸零。如果這玩意兒沒用，他就真的只能去挖礦了。

但那個效果……「因果干涉」、「精神動搖」，這才是他現在唯一能翻盤的機會。

墨飛深吸一口氣，眼神透出一股瘋狂，"與其留著當棺材本，不如梭哈！系統，我選 3！"

【宿主選擇方案 3。支付 100 EP。鍊成開始！】

原本懸浮的文字瞬間粉碎，投料口化作無數金色光點，緊接著一陣令人牙酸的機械運轉聲響起，彷彿有無數齒輪在虛空中咬合、重組。

【鍊成完成！】

【恭喜獲得：「昨日之夢」倒流沙漏（異常級）。】

【備註：一次性道具，注視流動的倒流沙，能讓你再次看見你的選擇。】

【首次混沌鍊成獎勵 50 EP。當前 EP ：50。】

光芒一閃，墨飛手裡多出了一個造型優雅但透著冷冽氣息的沙漏。不同於一般的沙漏，它的沙子正緩緩地由下往上流動，像是在逆轉某種既定的命運。

「這是什麼？」金先生本能地步退後了一步。

「這是……我剛鍊成的『昨日之夢』。」墨飛露出一種外送員面對奧客時專用的職業假笑，將沙漏舉到了金先生的視線前方。

隨著沙粒流動，一股奇異的、像是被時光浸染過的泛黃光暈，瞬間將金先生籠罩在內。

金先生的身形猛地一僵，眼神不由自主地隨著沙粒漂浮：「你在做什……等等，怎麼可……」

金先生那張冷靜的臉突然呆滯起來，他的雙眼不由自主地被那倒流的沙子吸引，視野中浮現出了一場交疊的幻境。他看見十八歲的自己在分岔路口徘徊，腳下是通往商學院的平坦大路，身後是那間飄著木屑香氣、有著愛笑女孩的小木工店。

然而，那間溫馨的小店卻被另一層陰影籠罩——在那更早的一個雨夜，破舊的店鋪裡，他的父親因為欠債被保安機偶死死按在泥水中。年幼的他躲在木堆後，看著那些戴著金絲眼鏡的人在那份冷酷的清算單上劃下判決般的叉。那一刻的恐懼在沙漏中演變成一種扭曲的推力，幻象中的他推開了女孩，拾起那份沾著父親淚水的獎學金，步步走向那台冰冷的清算機器，發誓這輩子絕不要再當那個「被告」的人。

「我……我曾經最痛恨那種人……」金先生的眼神開始渙散，淚水不自覺地從眼眶滑落。

他看著眼前的墨飛，彷彿看到了當年那個在角落裡絕望無助的自己，看見了那個被他親手殺死、也曾想擁有燦爛人生的靈魂。那些他曾經引以為傲的商會頭銜、金幣數字，在此刻的幻象面前，竟然顯得如此刺眼且諷刺。

「你、你對我做了什麼……」金先生聲音顫抖，原本挺拔的身板在此刻顯得佝僂。

「沒什麼，只是讓您重新審視一下人生中的『選擇』。」墨飛抓著金先生的動搖開始追擊，「金先生，錢可以再賺，但靈魂碎了就補不回來了。如果因為逼得太緊而親手毀掉一個正在掙扎的靈魂……您會不會在未來的某個深夜對現在的自己感到噁心？」

「選擇……」金先生低著頭，喃喃自語。

身後的兩個保安機偶有些不知所措，它們的刻印律令中並沒有應對這種緊急情況的應變準則。

「墨飛先生……」金先生抹了一把臉，聲音變得沙啞而疲憊，「我……我可能真的走得太遠了，遠到快要記不起為什麼要出發。商會的指標……呵，那些數字真的值得我變得如此冷酷嗎？」

墨飛臉上掛著鄰家大男孩般的無害笑容，趁熱打鐵地遞上一份不知何時準備好的延期協議：「金先生，我知道您靈魂深處依然保留著那份對美好的敬意。給我一週時間，我保證能讓這間工坊重新變得有價值。到時候，您不僅能拿回債務，還能成為見證歷史的人，這不是比抓我去礦場挖石頭更有意義嗎？」

「有意義的事……」金先生手顫抖著接過協議，看都沒看就簽下了名字，「好，給你一週，一週後我會再來。墨飛先生，請一定要……守住你的那份堅持。」

簽完字後，金先生深深地看了墨飛一眼，隨後在兩個保鑣的攙扶下，以一種失魂落魄的姿勢走出店門。

「當初如果不走……現在孩子應該也上學了吧……」遠遠地，傳來了他最後的低語。

墨飛站在門口，看著這一幕，長長地吐了一口氣，感覺背後的衣服都濕透了。

回頭看著空蕩蕩的店鋪，還有那個剛剛被踢飛的門板，苦笑了一聲。

「一週嗎？」

他摸了摸咕咕叫的肚子，又看了看眼前那充滿無限可能的系統介面。

「五百金幣……對於一般人來說或許很難，但對於一個擁有金手指的前金牌外送員來說……」

墨飛深吸了一口氣，眼神逐漸變得銳利起來。

「沒什麼訂單是送不到的！」

他下意識地喊出了以前跑單時的戰鬥口號，像過去接單前給自己打氣那樣。

似是為了回應般，一行淡綠色小字從他眼角悄無聲息地跳了出來。

【EP + 0.0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