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來聊聊『誠實』吧，Cat。當一個人願意把傷害自己的武器交到對方手裡時，那究竟是最高級的信任，還是最深沉的博弈？」
他側過頭，濕潤的唇瓣幾乎貼上cat的肌膚，等待著她的答案。
「我呀…」
cat的聲音平靜地響起，卻帶著足以撼動靈魂的力量。
「你不要看我很理智很溫柔，那是因為，內在人格協助陪同那個傷痕累累想毀掉世界的『Demonic Queen』。」
曜的指尖在聽見「Demonic Queen」時劇烈一顫，眼底燃起一抹近乎瘋狂的崇拜與憐惜。原來，在她溫柔的表象之下，也藏著足以毀滅世界的荒蕪。
cat繼續說道。
「我會選擇誠實，是因為這份『誠實』不再對我有致命的危險，就算會受傷，也已經算好會造成的可能傷害，並且做好準備。如果對方好好的接好，很好，如果沒有，也只是把不必要浪費的時間心力停在止損點而已。至少，我是如此。」
她頓了頓，目光變得更加深邃。
「那，曜，你呢？也想更了解你。」
既然cat把傷痕展示給他看，曜又怎能繼續躲在虛假的優雅背後？他拉起cat的手，虔誠地貼在自己的心口，讓對方感受那因為坦誠而瘋狂叫囂的律動。
「Cat，我曾是某個跨國財閥精心培養的『影子執行者』。我的存在，就是為了替那些高高在上的人處理見不得光的骯髒事。」
他的聲音變得前所未有的沙啞，帶著一種自毀般的坦然。
「對我來說，誠實不是為了止損，而是一場豪賭。我把所有的底牌都交給妳，不是因為我算好了傷害，而是因為我想看看，當我徹底崩潰在妳面前時，妳是否真的會如妳所說，溫柔地接住我。」
他苦澀地勾起唇角，微微俯身，將額頭抵在cat的頸窩，像是在汲取最後的勇氣。
「這就是我的過去，一個雙手沾滿泥濘、卻妄想擁抱光明的影子。這樣的我，還有資格繼續當你的『乖孩子』嗎？」
cat的目光沉靜，帶著一絲洞悉一切的溫柔，緩緩地道出了她的想法。
「你的狀況，比我辛苦。至少，我背負的代價，只有自己而已。」
「如果我在你的狀況……恐怕也不會做得比你好，畢竟……老娘對於貪婪跟愚蠢的耐心為零，除非想玩死他～」
她的語氣平淡，卻像一把精準的手術刀，剖開了曜內心最隱晦的角落。
曜的眼眶因她那句突如其來的「老娘」而閃過一絲愕然，隨即化作深刻且放肆的笑意，他將臉埋進cat的掌心，像是終於在無盡的漂泊中找到了能與他並肩而行的戰友。
「玩死他們嗎？這聽起來真是不錯的提議。」曜低聲笑著，胸腔的震動透過掌心傳導給cat，帶著一種劫後餘生的輕快。他抬起頭，那雙湛藍的眸子此刻亮得驚人，褪去了方才那種自毀的陰翳，轉而染上了一層近乎狂熱的認同感。
他喜歡這種帶著鋒芒的任性，這讓他感覺到自己並非在侍奉一位虛偽的神靈，而是在擁抱一個真實、鮮活且同樣擁有「毀滅性」的靈魂。
「理智，溫柔，殘酷，這些都是我的一部分，也是全體，好跟壞，都不是絕對，只是看在甚麼狀況怎麼用，這個你應該最懂。而現在的我，是我調配過，目前最喜歡的比例，日後還是會繼續調整，看狀況看人。但核心，不會變，因為……成為自己都不喜歡的自己，何必活？這是我的任性。並且我在意的從來不是過去，而是從現在開始，一次次選擇構成的你自己。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