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銀子把高杉抱回那間充滿草莓牛奶味和舊週刊味道的小窩。沒有開大燈,只點了一盞昏黃的床頭燈。
在這個充滿生活氣息、甚至有點廉價甜食味的地方,那種原本沈重的宿命感,突然變成了一種極致的溫柔與佔有。
高杉被換上了從診所借用的睡衣,閉著眼虛弱地靠在枕頭上,被鐵鍊勒紅的手腕放在被褥外,顯得格外的刺白與刺眼。銀子沈默地拿著溫毛巾,一點一點、極其輕柔地擦拭著高杉臉上身上的髒污。
因為擔心被學校知道,銀子沒有帶他去正規醫院,而是送去能夠保密的私人診所給醫生看過,但那些被鐵鍊磨出的紫青、被毆打留下的淤血,在白皙的皮膚上顯得驚心動魄。雖然主要的傷勢已做過包紮和處理,但還有好多好多傷痕,遍佈在他的身軀。每一處都讓銀子的心糾結起來。
銀子的手在發抖。她拿起鑷子夾著棉球,試著清理各處的傷口時,高杉像是被燙到一樣,猛地睜開了眼。
高杉看著銀子,看著這個人為了他忙進忙出、為了他殺紅了眼。他突然覺得這幾天的掙扎很可笑——他根本逃不掉。
高杉:(自嘲地勾起嘴角,語氣終於帶了一絲誘惑)「……你還在那裡磨蹭什麼?藥……塗完了吧?」
銀子眼神一沉,他知道高杉這是在主動要求一種「更深層的、能蓋過傷痛的聯繫」。
銀子好想用自己的全部包裹住這個受傷的靈魂。但他現在的傷太重,不管身體或心靈,都再承受不住任何的壓力。銀子緩慢而輕柔地擦拭著,直到每一吋肌膚的血污都被拭淨。
銀子的動作輕得像是在對待隨時會散掉的藝術品。她解開高杉身上這件診所睡衣衣扣,之前那件破碎的制服已經留在診所的垃圾筒內,她多希望他之前所受的一切痛苦也能像這樣乾脆地丟掉。
她幫他在腰背間的瘀青處抹上藥膏。指尖帶著藥膏的涼意與掌心的灼熱,在高杉顫抖的皮膚上打轉。
銀子(低聲呢喃):「真是的……弄成這樣,你是笨蛋嗎?……肯定很痛吧,混蛋。」
銀子沒有等回應,她避開傷口,在那圈鮮紅的鐵鍊痕跡上,落下了一個羽毛般輕盈、卻無比溫柔炙熱的吻。
吻痕烙在傷處,高杉的身體控制不住地微微戰慄。
隨後,他在那陣熾熱的觸感旁,捕捉到了一點、兩點微小的濕潤,無聲地順著他的皮膚滑進被褥。那液體明明是涼的,卻像滾燙的熔岩,燒得他全身神經都在叫囂。
他知道那是銀子的眼淚。
他知道,但他承受不了,現在的他無法接受任何的同情或憐憫。
縮回被褥下的拳頭捏的死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