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仔細算過自己躺了多久。窗外的樹梢像有人偷偷上了發條,清晨的「啾、啾啾」不是零星幾句,而是一串接一串,密到你會懷疑:牠們是不是也在趕時間。其實那是繁殖季的節奏——求偶、守地盤、成雙成對地巡一圈自己的領域,像把「我在這裡」說得很大聲。
我翻個身,風就順手摸了我一下臉。那種觸感很奇妙,好像有人在提醒:欸,你看,季節已經換了喔。你還在床上演「麥町麥凍」,但外面已經開始跑流程。想到這裡,我反而有點想笑,因為我連起床都要先做心理建設,鳥卻已經把一天過到第二輪。下午四點多,我點了摩斯漢堡的鮮蝦堡。看著後陽台上已經乾了的衣服,盤算著要先洗一般衣服還是深色的衣服?一般衣服的量居多,那麼就先洗它們吧。
把衣服投入洗衣機浸泡好,資深少女從冰箱拿出一顆青森蘋果,洗了一下連著皮一起啃。聞香而來的歐告可樂在馬麻旁邊苦苦等待可以吃個幾口。哦,對!我沒切給大家吃,要吃的人要自動。好不容易從懸崖邊回到人間的人,這樣想著。
記得小時候的家門前的稻埕上,在這樣的時刻,螢火蟲是會出沒的。它們就躲在我家附近的草叢裡、花園邊緣,像怕被人發現似的,亮一下、又藏一下。有時我蹲在那裡看很久,覺得自己像在守一盞盞迷你的小燈。風一吹,草葉互相摩擦,夜裡就有一種柔軟的沙沙聲;螢火蟲的光在那聲音裡一閃一閃的,像一群不說話的小客人,默默來拜訪。
長大以後,城市的燈越來越亮,也就越來越少在住家附近看到它們。但每到春天,我總會不由得想起那個畫面:草叢裡的光點、花園邊的靜,還有我小小的身體蹲著,專心到忘記時間。那不是在看昆蟲,像是是在看一個季節,怎麼悄悄把夜晚點亮。
收到友人前往武陵農場所設的櫻花-粉紅佳人,與美麗的遠山。即興寫了首詩:
「遠山映芳菲‧佳人綻笑顏。一枝春不語‧千絲照曉寒。」與你分享~~~

或許是春風夾帶著無法解釋的魔力,隨著輕拂過臉的風,想起年少時,父母仍在的時候。然後忽然間好像那些令人扼腕的事情怎麼都想不起來(攤手🤷),忍不住黑白想著風兒傳遞什麼訊息?那些不若平日的鳥兒啾啾,牠們是在興高采烈計畫什麼呢?還是說在跟我說:「莫虛度光陰」,起來做些什麼🤔?做什麼都好?
住在大樓,我喜歡用威拂紙拖把,把家裡面來回拉個幾遍,這樣不會吵到鄰居們。結束後再攔截老爺的黑咖啡☕️,坐在沙發上看著電視上的「蜜拉士愷」介紹搭船去冰島!我們在高級郵輪上住了12天!在歐洲搭郵輪是怎樣的體驗?荷美郵輪😝Holland。雖然蜜拉小姐的中文不算標準,但是對於她願意在一個自己極需安全感的人還能夠自在地選擇做自己,穿著長洋裝揹著動物造型的背包介紹旅行中的點滴,我挺欣賞的。
春天我來做點什麼呢?今天我不做Maria,我是 Athena。
寫於2026年3月1日良辰吉時。
貝多芬 - 第六號交響曲F大調Op.68《田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