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雲-第四章-失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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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魔力,是什麼?

  自犽宗門創立者無上天尊龍無悔開始向門人傳授魔力技法以來,探析魔力的形成因素、研究魔力的使用方法等,一直都是犽宗門武者們窮盡一生鑽研的課題。

  不同於鬥氣、殺意、靈能這些人類經過數代鑽研而產生的能量運用技法,魔力的運用技法就像是憑空出現在武者們面前,使得他們只能像是嬰兒摸索世界般從無開始摸索魔力的本質究竟為何。

  據說曾有不少第一代門人好奇地向龍無悔詢問修得魔力技法的經過,但只有在他離世前受命接任天尊之位的兩名玄尊,被傳授了魔力技法的本質與來由。此後,魔力技法的本質與來由就成了只有歷代天尊才能知曉的秘密,也因此使得畢生修行魔力技法的武者們無不嚮往能登上天尊之位以獲悉魔力的秘密。

  雖然武者們至今仍未能完全掌握魔力的所有知識,不過,由於魔力終究仍是人體生成的能量,所以勢必會與生成的人體相關。換言之,魔力之中蘊含著釋放魔力者的生理訊息。

  至於武者們究竟能夠從魔力中判讀到多少釋放者的訊息,則依照武者的實力與對魔力的理解程度,各有不同。如果是實力最為高深的天尊之輩,或許還能從魔力中判讀出對方的武學根底。

  可是,那終究是由「人類」進行判讀的結果。從未有人想過沒有生命、意識的木偶竟然也能判讀魔力之中蘊含的訊息,甚至複製出判讀到的資訊。

  對這個時代的武者們來說,公孫玅製作出的木偶所使用的深奧技術,已經達到神明的領域了。

  機巧木偶——「浮雲」,公孫玅並非以自己的武學實力,而是以自己擁有的知識與天才,站上武者的最巔峰。

  看著黃徒們一個接著一個站上比武台與形同自己分身的浮雲比試,端坐在比武台旁撐起遮陽傘的觀台上,瀀渺花不禁露出一絲別有深意的微笑。

  「這個無趣的世界究竟會因為『你』而變得越來越有趣,還是逐漸邁向毀滅呢?真令人期待!」

  ⋯⋯

  過了近半日,當黃徒們都完成考核後,開始輪到地尊們進行考核。

  與考核成果優良就有可能晉升地尊的黃徒們不同,地尊們就算考核成果優良也沒辦法輕易晉升僅有兩個名額的玄尊行列。但如果被天尊們發現實力減退,反倒有可能降級成黃徒,因此地尊們在考核時都會毫無保留地展現實力。反正天尊和玄尊們都盯著,要是不小心出手太重,他們也會挺身阻止意外發生。不過,為了避免波及實力不足的黃徒們,更為了避免黃徒們隨意模仿地尊們的武學,輪到地尊們考核時都會先讓黃徒們散去。

  確認黃徒們都離開後,地尊中輩分最後、氣血最盛的那名地尊率先站上比武台,來到浮雲面前。他向兩位天尊行禮示意後,便開始向浮雲灌注魔力。

  或許是為了展示自己所有的實力好誇耀自己修練的成果,又或許是剛成為地尊不久使他對自己身分的穩固仍有疑慮,他用像是幾乎要傾盡所有魔力的氣勢對浮雲灌注魔力。

  意外,就此發生。

  在那名地尊灌注完魔力,興奮地望向浮雲時,浮雲卻完全從他的視野中消失了。

  比武台外頓時騷動了起來。這名地尊最後的記憶,是朝向自己奔來的公孫玅、兩位玄尊與資歷最深的地尊們,以及,貫穿自己胸前的木製手臂。

  公孫玅從衣袖中抽出鐵鎚與鑿刀快步奔向浮雲。浮雲出自他的雙手,他有義務在浮雲惹出意外時加以制止。其他在場有實力者則是基於身為武者的本能判斷浮雲實在過於危險,認為有必要立刻銷毀浮雲而衝上比武台與浮雲戰鬥。

  然而,浮雲的力量遠遠超出眾人的預料。就連公孫玅也沒想到,自己造出的浮雲實際上擁有比自己的認知還要更加異常的機能。

  「意識」——就算是機巧木偶也不該擁有的機能,竟在公孫玅無意識間製造出來了。

  原本浮雲的設計只有吸收魔力並在魔力耗盡前模仿灌注魔力者武學的機能,但出於自身朦朧未明的意識,浮雲在每次魔力耗盡前便假裝停止運作,藉此儲存了大量的魔力與武學經驗。

  所以,此時站在比武台正中央的木偶,實際上擁有比地尊更強的實力。縱使它從黃徒身上複製來的武學並不高深,卻能透過積累而來的大量魔力將招式威力提升至地尊難以抵擋的程度。

  因為這一點認知差異,讓此時站上場的所有犽宗門門人並未做足防備。

  浮雲收回擊殺地尊的手臂,抬起右腳猛力一踏,鋒利且薄如紙片的魔力刀刃瞬間向比武台各方射出。

  包含公孫玅在內,比武台上的所有人在眨眼間幾乎死亡殆盡,殘存者也僅存一口氣而已。

  「嗯⋯⋯真可惜,要是能更加完善後再死就好了!」

  瀀渺花看著比武台上的慘狀,緩緩站起身,一步步走向比武台。

  「不過,多少還是讓我久違地感到『有趣』了!我就替你收拾殘局吧!」瀀渺花露出邪魅笑容,看著已無氣息的公孫渺說:「放心吧!我不會毀了那孩子的,那樣太無趣、太不知風雅了!」

  瀀渺花從袖中取出數根材質、樣式各不相同的髮釵,踏上了比武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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