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9｜還沒說出口
Before I Ask事情發生在一個再普通不過的晚上。
Emi在沙發上畫草稿。
Bonnie坐在另一端，看著平板。
很安靜。
很日常。
直到螢幕上跳出那個頁面——
珠寶品牌官網。
戒指分類。
Bonnie本來只是無意間點開。
真的。
只是好奇。
然後她停住。
指尖慢慢滑動。
白金。
細圈。
簡約設計。
她想像。
不是典禮。
不是排場。
只是某一天早晨。
自然地把它戴在Emi手上。
喉嚨忽然發緊。
她關掉頁面。
又打開。
像在做一個自己都還沒承認的決定。
—
「妳在看什麼？」
Emi的聲音從旁邊傳來。
Bonnie幾乎是反射性地把平板扣下。
太快。
Emi眨眼。
「這麼神秘？」
Bonnie語氣冷靜得過頭。
「工作資料。」
Emi盯著她。
三秒。
然後走過來。
跨坐到她腿上。
「妳說謊的時候，睫毛會動兩下。」
Bonnie呼吸瞬間亂掉。
「妳觀察太細。」
Emi笑得很壞。
「那妳在藏什麼？」
Bonnie的手下意識扶住她的腰。
那種姿勢太近。
太危險。
她沒有回答。
Emi低頭。
手指去掀平板。
Bonnie抓住她手腕。
力道不重。
卻很明顯。
空氣停住。
一種令人發抖的安靜。
Emi慢慢看著她。
「Bonnie。」
語氣不再玩笑。
「妳在想什麼？」
Bonnie沉默很久。
然後很低地說：
「我在想一個問題。」
Emi心跳開始失速。
「什麼問題？」
Bonnie的手指收緊。
「如果有一天，我問妳——」
她停住。
呼吸明顯不穩。
「妳會不會覺得太快？」
Emi愣住。
世界好像縮小。
只剩她們。
「妳說的是哪種問？」
Bonnie抬眼看她。
那眼神第一次那麼赤裸。
「那種，一輩子的。」
空氣瞬間變得很薄。
Emi沒有笑。
沒有鬧。
她只是伸手，輕輕摸她的臉。
「妳覺得我們快嗎？」
Bonnie低聲。
「不快。」
她停一下。
「但太重要。」
那句話讓人發抖。
不是因為衝動。
是因為她太認真。
Emi靠近。
額頭貼著她。
「我不需要驚喜。」
「我需要確定。」
Bonnie喉嚨收緊。
「確定什麼？」
Emi輕聲。
「妳不是因為害怕失去我才想。」
「而是因為妳真的想要未來。」
沉默。
然後——
Bonnie笑了。
那種鬆開防線的笑。
「我想要未來。」
她低聲。
「而且是有妳的。」
Emi閉上眼。
那一刻她突然意識到——
她也一樣。
—
後來她們沒有再提戒指。
沒有計畫。
沒有日期。
只是一起躺在床上。
手指交扣。
呼吸同步。
半夜。
Emi忽然低聲說：
「如果妳真的要問。」
Bonnie睜開眼。
「嗯？」
Emi笑。
「選我在穿妳襯衫的時候。」
Bonnie失笑。
「妳很難搞。」
Emi轉身抱住她。
「妳喜歡。」
Bonnie低聲回答：
「我非常喜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