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2026年3月12日(星期四)|上午 08:45
桃園國際機場第一航廈的早晨,瀰漫著一種混合了噴射引擎燃油味與昂貴香水的特殊氣息。窗外的天空灰濛濛的,細碎的雨絲拍打在巨大的玻璃幕牆上,這場台北早春的小雨,讓空氣裡的濕冷又重了幾分。
「振德,那行李托運的事情讓秘書都辦好了,我們先去 VIP 室坐一下吧。」
悅智誠拍了拍闕振德的肩膀,兩位父親今天都穿著剪裁合宜的休閒西裝,舉手投足間帶著一股不言而喻的商場威儀。
闕家、悅家、伊家、千家、玥家,這五個家庭的陣仗在機場大廳極其引人注目。
五對父母,加上五個剛國中畢業、稚氣未脫卻又各自出落得精緻的少年少女,再加上隨行的秘書,一行十六人的龐大隊伍,讓路過的旅客都不禁側目。
闕恆遠手裡握著剛從機場星巴克買來的熱拿鐵,厚厚的奶泡在杯緣晃動。
他今天穿了一件寬鬆的藏青色連帽衛衣,背著一個裝著單眼相機的黑色後背包,眼神在四位女孩身上轉了一圈。
悅清禾穿著米色針織衫搭配百褶裙,公主頭打理得一絲不苟;
千慕羽則是亮黃色短版外套配上高腰牛仔褲,高馬尾隨著她的腳步一晃一晃的;
玥映嵐的大翻領大衣襯托出她那頭大波浪捲髮的成熟感;
而伊凝雪依舊是一身黑白調,高長髮垂直腰際,清冷得像是一朵開在機場角落的雪蓮。
「闕恆遠!這麼巧啊!」
一道突兀的男聲打破了這份豪門的寧靜。
闕恆遠回頭,看見穿著一套潮牌、帶著誇張墨鏡的連柏睿。
「連柏睿?你怎麼也在這?」
闕恆遠有些意外。
「要跟我爸媽去日本玩啊。」
連柏睿摘下墨鏡,眼神誇張地掃過闕恆遠身邊的四位女孩,隨即湊到闕恆遠耳邊,用全場都聽得到的「悄悄話」說道:
「闕恆遠,你這可以啊,」
「這是要帶著整座後宮去徵服東京嗎?」
「太羨慕了吧!」
這話一出,氣氛瞬間變得微妙。
千慕羽噗哧一聲笑了出來,悅清禾則是端莊地微笑點頭示意,玥映嵐翻了個優雅的白眼,而伊凝雪則是冷冷地盯著連柏睿,直盯得他尷尬地抓了抓頭:
「開玩笑、開玩笑的啦!那日本見囉!」
在 VIP 室待了一會後,廣播響起了登機通知。
一行人浩浩蕩蕩地走過空橋,踏入了華航商務艙的機艙。
家長們被安排在商務艙的前半段,五對夫妻相鄰而坐,隨即開始低聲交談或翻閱報紙。
而闕恆遠他們五個,則被安排在商務艙最後一排的五個連動位子。
隨著空服員送上熱毛巾與迎賓飲料,這塊小小的空間正式成了長輩管不到的「自由區」了。
飛機在跑道上加速、抬頭,隨著一陣強烈的推背感,穿透了厚厚的雲層。
「呼,終於出發了。」
千慕羽興奮地拉下遮光簾,轉過頭看著闕恆遠,
「恆遠,你昨天說的那個 YouTube 頻道,我剛有在免稅店那邊看中一台 Sony 的小相機,機子超輕的!」
「拍片沒那麼簡單啦。」
闕恆遠喝了一口飛機上的拿鐵,眉頭微皺,
「我昨天翻了小語給我的那本筆記,裡面寫了一堆什麼 4K 60fps、LOG 調色之類的,我看到頭都暈了。」
他從包包裡拿出上官語送的那本筆記本,攤開在隔板桌上。
大家湊了過來,看著上面密密麻麻、甚至還有手繪圖解的專業教學,集體陷入了沈默。
這些15歲的日文小白,連日本路標都看不懂,現在還要面對這堆數位技術的專有名詞。
「我也想幫忙。」
伊凝雪突然開口,她的聲音雖然輕,卻很堅定。
「凝雪妳想拍什麼?」
闕恆遠轉頭看她。
「我不太喜歡露臉大聲說話……」
伊凝雪撥了撥耳邊的高長髮,輕聲道,
「但我想在 IG 或 FB 上寫文字。」
「配上我拍的照片,紀錄我們在日本的每一天。」
「就像……是寫給未來的信一樣。」
她看著闕恆遠,眼神清亮,
「我想紀錄只有我們兩個人……或是我們五個人看到的風景。」
這話讓氣氛變得有些曖昧。
闕恆遠抓了抓頭,正想回應,這時飛機突然劇烈地晃動了一下。
「各位乘客請回座,目前遇到不穩定氣流……」
空服員的廣播還沒說完,飛機又是一個巨大的沈降。
「呀!」
坐在闕恆遠左右兩側的悅清禾與千慕羽同時驚叫一聲。
下一秒,闕恆遠感覺到兩股不同的體溫瞬間侵入了他的私人領域。
左側的悅清禾下意識地整個人縮進了他的懷側,纖細的手臂緊緊「抱住」了他的左臂;
而右側的千慕羽則更直接,她像是受驚的小動物,雙手環抱住闕恆遠的右手,整個人側靠在他的肩膀上。
闕恆遠的手臂傳來了兩份柔軟而紮實的觸感——
悅清禾那帶著端莊氣息的胸部與千慕羽充滿活力的身體,就這樣緊緊地壓在他的雙臂上。
那種隔著薄衣料傳來的溫熱與壓力,讓才15歲的闕恆遠大腦瞬間一片空白。
他的心臟瘋狂地跳動著,鼻尖充斥著悅清禾淡淡的櫻花香與千慕羽那種清爽的柑橘味。
「恆、恆遠……」悅清禾的臉埋在他的肩膀邊,聲音有些發顫。
「沒事、沒事,只是氣流而已。」
闕恆遠僵硬地坐著,動都不敢動,臉頰卻因為緊張與興奮而泛起一陣病態的紅暈。
這時,坐在斜對面的伊凝雪也沒閒著。
她雖然沒位子抱,卻直接伸手越過寬大的扶手隔板,十指交扣地緊緊扣住了闕恆遠的手掌。
她的力道很大,指尖因為用力而微微泛白,眼神死死地盯著闕恆遠。
「恆遠,別放手。」伊凝雪低聲說著,語氣裡不只是不安,更多的是一種不願輸給其他人的倔強。
闕恆遠被三位女孩以不同的方式「佔領」著。
他感覺到手臂上傳來的觸感越來越清晰,那種青春期特有的、令人不知所措的親密感,在商務艙這方狹小的空間裡無限放大。
他低頭看著懷裡的兩顆腦袋,又看看被凝雪緊握的手,內心深處那種「興奮」與「不知所措」交織在一起,讓他連呼吸都變得小心翼翼。
坐在正前面的家長們似乎沒注意到後方的騷動。
飛機在氣流中持續顛簸了幾分鐘,闕恆遠就這樣維持著這個被「環抱」與「扣手」的姿勢,直到氣流終於平穩下來。
悅清禾與千慕羽這才意識到兩人的動作有多大膽,臉紅地慢慢鬆開手,卻依然有些依戀地貼在闕恆遠身邊。
「那個……小語的筆記裡,好像也寫到了 IG 經營的建議。」
闕恆遠試圖轉移話題打破這尷尬的曖昧,但他那還在顫抖的語氣,完全出賣了他內心的激動。
這場飛往東京的航程,在3萬英呎的高空中,因為這份突如其來的親密接觸,讓五人之間的「愛」正式從台北的告別,轉向了東京的同居。
而闕恆遠懷中殘留的那份溫度,也成了他這趟留學旅程中,最揮之不去的開場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