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天新年音樂會表演完,所有人的緊繃情緒總算暫時放鬆下來,後台忙著卸妝的ㄧ群年輕孩子們喧囂笑鬧著。
王櫓杰和穆祉丞在隊友們心照不宣的掩護下,兩人快步到走廊盡頭那厚重防火門後,安靜的逃生樓道也成了他們唯一可以喘息的孤島。王櫓杰幾乎是在門合上的那一秒,就失控地將穆祉丞拽進了懷裡。
雙臂緊緊箍住穆祉丞的腰,力道大得像是要將這三年的暗湧情感,全部揉碎在對方身體裡。
他將臉埋進穆祉丞的頸窩,大口大口地喘著氣,每一次呼吸都帶著灼人的溫度,噴灑在穆祉丞頸側細嫩的肌膚上。
「真的……好喜歡你。」他悶聲呢喃,聲音沙啞到了極致,眼眶因為極力忍耐而憋得發紅。
穆祉丞被過於炙熱體溫且極具壓迫感的氣息包圍著,大腦瞬間一片空白。
身為一個平時自詡鋼鐵直男,大大咧咧的學長,他本該推開的,本該罵一句發什麼瘋?可當王櫓杰那股強烈的,帶著侵略性的少年汗水與香水味侵襲而來時,他的身體竟然先於理智給出了反應。
一股酸軟的酥麻感從腳底直衝後腦,他感到口乾舌燥,明明害羞到連耳根都燒紅了,可他卻像是不受控制般,非但沒有推拒,反而因為那股致命的生理吸引,不由自主地向王櫓杰懷裡又貼近了幾分,甚至下意識地抓緊了對方後背的衣料。
深呼吸了ㄧ口氣後,稍微拉開了一點距離,手掌抵在王櫓杰那因緊繃而硬如磐石的肩膀上,抬頭看了一眼樓梯拐角處那個紅點微閃的監控頭,聲音輕顫得不像話:「喂,王櫓杰……這裡可是有監視器的。」
王櫓杰的動作僵了ㄧ下,但他並沒有退縮,視線仍鎖定在穆祉丞那抹因為呼吸急促而微微開合,泛著水光的唇上,那一刻,空氣中那股曖昧拉扯的張力緊繃到了極限。
這種極度的渴望與極度的壓抑在空氣中碰撞,摩擦出一種心癢難耐的焦躁感。
彷彿稍微一點失控,自己多年熬出的克制就會崩毀,可他太珍惜眼前這個人了,珍惜到哪怕全身的血液都在沸騰,眼眶因為極力忍耐而憋得發紅,他也不敢隨意落下一記吻。
「哥哥……」王櫓杰終於開口了,語氣裡帶著一種近乎破碎的卑微,「我真的……可以繼續喜歡你嗎?」
穆祉丞看著這張近在咫尺,滿是深情又過分好看的臉,他心裡早就軟得一塌糊塗,心跳快得要衝破胸膛。
但那股直男式的自尊心讓他依舊嘴硬,他有些狼狽地撇過頭,避開王櫓杰那過於熾熱的視線,語氣隨意得像是在聊今天晚飯吃什麼,可聲線裡的顫抖卻出賣了他:「隨便你啊,你要喜歡就喜歡,我還能攔得住你?」
王櫓杰愣住了,隨後露出了一個這三年來最幸福的笑容,因為他讀懂了這句‘’隨便你‘’背後那份彆扭的縱容。
他像隻終於被主人實名領養的狗崽,重新將頭重重地抵在穆祉丞的肩上,發出一聲顫抖又心滿意足的嘆息。
穆祉丞原本還繃著那副直男學長的架勢,被他這麼一靠,心底那點虛張聲勢的防線徹底塌了。
他嘆了口氣,那隻抓著王櫓杰襯衫的手緩緩鬆開,轉而覆在少年後腦勺那頭略顯凌亂的造型卷髮上,像是安撫大型犬一般,有一下沒一下地順著毛。
「喂,王櫓杰,你要抱到什麼時候?」穆祉丞嘟囔著,聲音悶悶的,帶著連他自己都沒察覺的寵溺,「再不出去,被公司的人發現就不妙了。」
「再一分鐘。」王櫓杰的聲音從他肩窩傳出來,帶著微小的震動,癢得穆祉丞縮了縮脖子,「哥哥,你剛才說的……是真的吧?」
「哪句?」穆祉丞裝傻。
「隨便我……繼續喜歡你。」王櫓杰微微抬頭,那雙深邃的眼睛在昏暗中亮得閃耀,眼神裡盡是愛意。
穆祉丞被他看直勾勾地看著,臉頰又開始發燙,他有些羞惱地伸手推了推對方的臉,語氣依舊很直男:「我說了隨便你就是隨便你,你什麼時候見我說話不算話了?趕緊起開,重死了。」
可他的手雖然在推,卻沒有真的使力,那種生理上的吸引力簡直是個悖論,他明明在嫌棄,身體卻渴望著對方的碰觸。
王櫓杰終於慢慢鬆開了箍在穆祉丞腰上的手,他伸出手,指腹輕輕揩過穆祉丞眼角處殘留的一點舞台亮片,動作輕柔的就像是男友般的自然:「哥哥,你這裡……沾到了。」
那指尖帶起的熱度讓穆祉丞渾身一顫,他有些不自在地避開視線,卻任由對方牽著自己的手,「行了行了,出去之後收斂點,別老是盯著我看,我又要被其他人取笑了!」
「我控制不住。」王櫓杰老實地承認,語氣甚至帶點無辜,「誰讓哥哥太可愛了。」
「可愛個屁!」
一聽到這兩個字,穆祉丞像是被踩到尾巴的貓咪,猛地抬起頭,瞪圓了那雙水汪的大眼,一臉正經地反駁:「我是帥氣!是霸氣!是全場最颯的舞蹈擔當好嗎?而且哥哥我比你大,哪有被小朋友說可愛的?!」
他一邊說著,還不忘示威地揚了揚下巴,試圖展現自己銳利的下顎線,證明自己和可愛這兩個字完全不沾邊。
王櫓杰看著他這副急於自證的模樣,眼底的笑意幾乎要溢出來,嗓音低沉得像是在耳語:「是,哥哥最帥了,帥到……讓我根本沒辦法把眼睛從你身上移開。」
「但是哥哥啊……」王櫓杰拖長了尾音,嗓音沙啞中帶著一絲委屈,「我才不是小朋友,我可是整整三年眼裡心裡都只有你的男人……」
他一邊說,一邊用那雙深邃卻裝滿無辜的眼睛凝視著穆祉丞,眼神裡全是,你怎麼忍心說我是小朋友的控訴。
穆祉丞最受不了這傢伙用這種語氣說話,心跳快得像要造反,臉上的紅暈一路燒到了後頸。
被對方全然依賴,又全然佔有的感覺,讓他既沈溺又害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