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創][哨嚮] 契合度05. 意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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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韶宮x廉絳

  ★ 哨兵嚮導主題

  ◇

  『哨兵,韶宮,等級3A,識海迴路阻塞程度達危險級,須立刻進行疏導作業,負責嚮導:墨琛,SS級。立即開始契合度測試──』

  畫面裡的是扣上特製枷鎖的韶宮,他那雙美麗卻又令人畏懼的金紅雙眼被遮住,耳朵上也掛著釋放白噪音的安撫器,但根據其躁動的狀態可以顯示他此刻還維持著清醒狀態。

  『測驗結果,89.5%契合度,建議盡快進行疏導作業。』

  『嚮導墨琛,確認進行疏導。」

  墨琛的疏導等級相當高,側錄的儀器不需要多做其他分析就能清楚具現化了他的疏導過程,只見像是金絲一般的觸絲落到了韶宮的肌膚之上,就像是綿綿的細雨浸潤著韶宮白皙的肌膚,高契合度的疏導很明顯的比一般的疏導效率更高,狂躁指數肉眼可見的降了下來,四周的儀器也沒有顯示任何問題,然而廉絳卻注意到了,韶宮那近乎其微的顫抖,也許是因為周遭的研究員與醫護人員過於依賴檢測器給出的數值,所以沒有人注意到,甚至是與韶宮相連的墨琛也深信自己已經完全安撫住了哨兵。

  「不好。」

  『警告──』

  廉絳的聲音幾乎與側錄儀器的警示聲同步,然而在所有人都還沒反應過來時,就看到韶宮瞬間解開了身上的所有桎梏,半長的黑髮微微漂浮在半空中,眼罩半脫落,露出了佈滿血絲的眼睛,猙獰的像是發狂的野獸,在暴虐與瘋狂之間遊走的神色,意外勾勒出韶宮的美貌。

  『唔⋯⋯呃、』

  廉絳不自覺皺起了眉心,他認出了韶宮那是疼痛到極致的反應,然而這非常奇怪,照理來說這對於高契合度的哨兵嚮導之間,不,應該說對於哨兵來說,即便是最低契合度的狀況也不該有這樣的反應。

  『哨兵韶宮,請不要抵抗,請冷靜──唔!」

  墨琛顯然有些慌了,大概是以他的等級來說,從來沒有遇到這樣殺氣騰騰的哨兵,然而就在他要對韶宮使用更強烈的精神控制時,韶宮先一步伸手掐住了墨琛的脖頸。

  『懂了嗎?就是這麼痛啊,渾蛋東西。』

  『警告,警告!』

  震耳欲聾的警報聲中,廉絳看著眼前迸發了強烈殺氣的哨兵,不自覺的屏住了呼吸。看著他腳底下那半透明的岩漿隨著他的步幅溢出,就像是要把周遭的儀器融化。

  『將你的觸絲收回去,不然就殺了你。』

  『呃……放、手。』

  『哨兵數值已到危險值,強制干擾器已緊急開啟──警告!』

  雖然韶宮還在說話,但他手裡的墨琛已經失去了意識,精神疏導在嚮導的意識中斷下停了下來,在那之後韶宮將手裡的嚮導直接扔向了衝入禁閉室的哨兵隊,毫無抵抗的就坐在角落之中,等著他的狀態回穩。

  『疏導任務中止⋯⋯』

  ——紀錄中斷。

  廉絳不自覺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即便只是投影紀錄,但那種瘮人的壓迫感還是讓他感覺受到了生命威脅,畢竟同為嚮導,被哨兵這樣威脅生命的物理攻擊,即便隔著屏幕還是會感覺有幾分恐懼。

  「⋯⋯呼。」

  廉絳閉上眼睛,將自己的整個思緒放空,等待自己完全冷靜下來之後,才開始回想看到的資訊。一般來說疏導的難度除了等級差距之外,最大的問題還是契合數值,這會影響到嚮導的疏導媒介銜接哨兵精神迴路是否會有排斥現象,也會影響疏導的有效程度。墨琛嚮導的媒介是柔軟綿密的水絲,因為是S級能量非常的飽滿,照理來說是不該有排斥問題,但⋯⋯不知道為什麼,兩人在銜接的那瞬間,明明疏導應該是順利,但韶宮卻出現了大量地排斥反應,這很奇怪。

  『你有被毒針扎過嗎?』韶宮的話突然竄了進來。

  同樣也很奇怪的另一件事,這樣明顯的排斥反應,做為疏導主導的嚮導,應該要在第一時間停下來——至少對廉絳來說。

  「⋯⋯真麻煩。」

  ◇

  此時在第十三號基地內的室內演武場,韶宮面無表情地坐在板凳上,任憑研究人員在他的手腕扣上了干擾迴路運行的手銬,感受那內側插入自己肌膚之下細針不間斷地發出某種只有哨兵才能聽見的干擾頻率。

  「中尉,能聽見我說話嗎?」

  「嗯,沒聾。」

  「如果有任何的問題,再跟我們反應。」

  「聽見了。」

  乍一眼看上去,這裡就像是一個超大型的室內體育場,但不管是天花板還是牆壁,都使用了最高強度的耐受材料,研究人員將必要事項用最快速說明完畢,就迅速的撤離現場,將現場留給即將進行例行訓練的哨兵們。

  『A級哨兵對戰訓練,模擬戰鬥情景投放,倒數三秒,三、二、一……』

  幾乎是倒數的聲音剛結束,戰鬥就已經開始,就像是在驗證音速確實慢於光速一樣,才看到一個又一個哨兵彈飛出去,炸裂的碰撞聲才接連著響起,當然對於一般人來說,這微小的時間差等同於沒有,就像是瞬間就結束戰鬥。

  「⋯⋯再來。」

  韶宮稍微轉了轉自己的手腕,那刺進神經系統的細針在他想要施力的時候,確實是發揮了一定的作用,這種發麻的感覺讓他稍微感覺到一絲遲鈍,有但卻不多的作用⋯⋯作為哨兵,力量的躍升讓他們容易誤判情勢,即便是同為A級,但依然選擇正面對上韶宮的戰鬥方式本身問題就很大。

  「呼……」

  韶宮顯然不是什麼溫和善良的教官,他擺擺手,看著眼前的哨兵們再次擺好陣勢之後,再次朝著自己衝擊過來,經過上次衝鋒的挫敗,這次他們第一時間放出了各自的能力,接著整個體育館發出了彷彿核彈爆炸般的連續聲響,只見一次又一次閃現之間,韶宮時而半空中轉身,時而地面竄起,穿梭飛越之間那些哨兵還來不及發出聲音又被擊飛出去。

  「……呼、唔。」

  不過一個呼吸之間,韶宮已經將所有的哨兵都放倒,他的手指間火焰金光交錯,但很快那細針的干擾頻率讓他的力量後續乏力,嘶的一聲冒煙消散。

  就在韶宮楞神之際,其他哨兵衝了上來,這次電光與冰錐先一步聯袂而至,似乎是打算將他的行動鎖住,只見韶宮歪了歪頭。

  「終於像是點樣子了,一開始就該動動腦子,別浪費這麼多時間。」

  韶宮勾起了唇角,接著毫不猶豫的踢碎了凍住雙腳的冰,接著將電光引到了地板上,避免了自己被麻痺的可能性⋯⋯如此輕鬆地化解掉了眼前的攻擊,接著周遭一陣又一陣擬態的岩漿熱流在他的周身流竄。

  「不過,我已經膩了,就結束吧。」

  在系統偵測到危險數值之前,韶宮已經將整個訓練場化為了煉獄,那手腕上的抑制電波與藥劑吱吱作響,卻沒能擋住他閃現在眾人之間的身影,一拳一腳甚至是一個掌心,與他對戰的哨兵有些已經察覺到了不對勁展開了防禦,但還是被一秒撕裂,整個人帶著燒灼的重創在地板上呻吟。

  『警告!哨兵失控閥值過高,停止訓練──警告!警告──』

  在一陣煙塵之中,韶宮靜靜地站在中央,訓練館的門打開全副武裝的哨兵們並不敢直接上前,誰都沒有那個膽子敢上前去。就在這時,一個清脆的崩裂聲響起。

  ◇

  同一時間在另一個場館,雖然嚮導很少參與前線的作戰,但畢竟是在軍隊的管轄下,他們每週都還是有必要的訓練課程,只是跟一般兵種比起來較為彈性,很多嚮導會用自己加班的時數來折抵,當然這其中並不包括廉絳。

  「呼、呼……」

  廉絳剛與近身格鬥的教官完成了一個小時的訓練,現在他在操場上小跑步緩和一下身體,等等再打完一套拳擊,這週的操練進度就相當標準的完成了。

  就在廉絳剛跑完走進休息區準備補充水分時,單蒼已經伸長手朝著廉絳遞出了一瓶純淨水。

  「來。」

  「謝謝⋯⋯」

  「你還真是,雷打不動的訓練時間。」

  「嗯?」

  就在廉絳補充水分的當下,單蒼撐著下顎,從他的臉看到那底下,因為運動後而顯得肌肉線條起伏分明的身體,接著視線突兀的跳了一下,朝著四周掃了一圈。

  「怎麼了?」

  「沒——有,只是覺得我們的高嶺之花真的很吸引人注意。」

  「你在說什麼?」

  廉絳有些困惑的看著眼前的好友,像是對他說的話有些難以理解,他順著單蒼的視線掃過四周⋯⋯那些目光大多在廉絳的視線對上時,就不知為何自行轉開了。想來比起高嶺之花,鐵處女的名聲更加聲名遠播,那些哨兵一方面對廉絳有著各種浮想連翩的幻想,一方面又不敢真的靠上前來接觸。

  「說你長得真好看。」

  「…… 又在亂說話。」

  廉絳輕輕瞪了單蒼一眼,若單純以長相來說,他們這一批次的A級嚮導,其實是單蒼更加符合對嚮導的期待,外型柔美纖細,紅髮棕眼的他有種特殊的豔麗感,而現在染成了粉紫色,也只是給人更加浪漫的風情,而廉絳雖然金髮藍眼,長得相當鮮明惹眼,但不管是拒絕露水情緣、被曾經搭配的哨兵背地裡稱呼鐵處女,加深了他生人勿近的氛圍,加上肌肉線條更偏柔韌結實的路線,在嚮導裡並不算是特別夢中情人的氣質。

  「你才是好看的。」

  「唉呀,你怎麼了,突然講話這麼甜,看看是不是被換了靈魂了。」

  「……一直都是,不過,你總是──」

  看著單蒼近期的氣色,廉絳不知怎麼突然很想多說些什麼,但話還沒說完整,那劇烈的氣爆聲,讓整個場館都微微震動了一下。

  「怎、怎麼回事?」

  「感覺是哨兵的精神力溢散──」

  兩人對視了一眼,就一前一後的朝著根源前去,但因為單蒼的體能沒有廉絳好,所以最後只有他第一個到達現場,而也是現階段第一時間到達的嚮導,而才觸及到邊緣,一股熟悉的精神力熱潮已經翻湧而出。

  「這是?」

  廉絳腳還沒有站穩,身上的精神觸媒已經先散了開來,他周邊星星點點的藍色漣漪不斷擴散,就像是為了對抗那即將衝上前來的熱潮,然而當兩股力量相觸的瞬間,灼熱暴戾的精神力瞬間纏了上來……

  「唔!」

  這一瞬間就像是水入沙漠般,自己的疏導力瞬間就被吞噬的大半,這讓廉絳一時間覺得有些不適,收回了自己的觸媒,但下一刻那熱潮就像是無理取鬧的嬰兒,翻滾炸裂……廉絳深吸了口氣,周遭顯然還有未曾脫困的其他人,他不能就這樣放著不管。

  「既然如此。」

  廉絳將自己的疏導力再次展開,這次並不大範圍的擴散,而像是誘餌般,他開始走動,將那些朝著自己湧過來的熱潮聚集起來,遠遠的看到無法接近的單蒼已經與其他的哨兵在對脫困的哨兵施救,他與單蒼交換了一個眼神。

  『這邊交給我。』

  『我來引開。』

  只見那頭的單蒼就像是一道溫柔的晨光,對四周的哨兵進行了疏導,他的觸絲既細又柔和,任何人都不可能產生抗拒,甚至會被這沒有攻擊性的疏導力吸引──除了這追著廉絳不放,瘋狂又執拗的熱潮。

  不需要更多的資訊,廉絳已經判斷出來這股熟悉精神力的主人,他不斷地喘著氣,50.1%的契合數值,就代表對上他,廉絳會有一半的疏導力都只是單純的消耗,這讓他其實相當的辛苦,作為A級嚮導,他的疏導力數值雖然精度不夠,但量卻是A+等級的,近乎S的量級,但韶宮需要的量實在是太多了,他從業這麼多年,第一次遇到這麼麻煩的對象。

  「……不行,得找到本體。」

  廉絳盤算著慢慢地移動,直到找到韶宮本體,再用疏導劑或是特殊手段暫時放倒這個麻煩,然而他因為疏導力被吞噬的太多,整個人已經開始有些暈,就在他雙腿發軟之際,一雙手從半空中出現輕柔的托住他的腰。

  「唔!」

  下一刻,周身的疏導力幾乎被吸乾,在廉絳眼前一黑之際,他感覺到了唇上柔軟的觸感。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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