親愛的〇〇,
Only me myself is totally on my side. 我站在自己這邊,只有我自己。
這件事是一體兩面的,獨立,自由且寂寞。我感到這份佛洛姆在《逃避自由》中描述的,彷彿逍遙自在,誰也拘束不了我,但卻沒有誰真正支持我、守護我,因而時不時亟欲拋棄自我,躲進某種名為庇護的綑綁中,以為那才是愛。
大衛・西伯里《自私的藝術:快樂有理,自私無罪!別再讓「過度妥協」控制你的餘生》說得彷彿是另一種視角來理解這份矛盾。我能否真正把握住「自我」的存在,照料自己,絕不妥協,也以這樣的原則來待人,維護人際之間這唯一的合宜界線。
想一想那兩條公式:「存在基本法則 Basic Law of Being:永不妥協」、「人際關係的神奇公式 Magic Formula of Human Relations:不要自我滿足」,我的自我是應該全力去維護的,那是一種真實無欺、合宜和諧的自然狀態,而別人也有權利與義務去維護他們的自我,絕不該自以為「無私」地遵循美德,期待回報因而過度付出,唯有在真心令自己快樂、滿足時才給予。
說實在是很有道理的,這些日子,這份理念在大腦中有時閃現,直到現在逐漸成為一個相對清晰的聲音,頻繁地叩問我。不過嘛,辨識自己的需求,這第一步就十分不容易,憑一己之力尋覓滿足之道則同樣艱難,感覺脆弱⋯⋯可能軟弱要更貼切,軟弱的我,邊際亦消融不明的我,我還在試著觸碰,感受到這「自我」的肌膚,屏障指出我在哪裡、我是什麼,就如嬰孩也是以這方式認識物理層次的自我與世界,啊,原來我的容貌如此,原來這樣這樣做我的身體會不舒服,原來那樣那樣做我的心會感到鬆釋。
有一個很重要的概念也放進這簡單卻有力的大大框架:焦慮是無法轉移注意力,(必須)持續關注在同一事物上所致。透過正念練習,透過隨心所欲的散步,我知道我可以容納川流不息的念頭與風景在心像世界來去,穩定的是我與自己同在,我知道我隨時能夠擁抱自己,守護自己,立足於不敗之地才走入戰場,然後,遠方的夢境我都可以走近試一試。
這不容易,親愛的〇〇,但你看著我,你明白我的每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