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溯所謂的公平從何時開始全面影響自己?
我,算是古道熱腸的人。對於不公平的事情常常當事者沒有多大的反應,我已經兩肋插刀的準備慷慨赴義。最後離職的公司,算是我最接近“策略性夥伴”這個角色,如果按照當時時序的走向、我會開始面對到最高級長官,開始有機會直接表達我所想、我認為適合公司整體員工發展的事情,慢慢的我也許能影響主政者的思維,而這也是當初我著迷於“策略性夥伴”的前瞻性與能見度投身人資這個行列最迷人的夢幻想法。但在兩年期間速速換了三個工作的我,其實是真實的活在生活裡,但因為太活生生的與以往不同,我的痛苦指數到了第三家來到高峰;無論是錄取我的主管也在跟我搶工作外,其他部門的主管試圖用隱瞞的方式拉攏,期間卻因新人的狀況露餡讓我對整間公司帶著無法信任的感覺,即便終於與總經理相處兩次,捧不起這個飯碗就是捧不起,因為在建立信任額度的過程,太容易就直接輕巧的out,跟你有沒有料一點關係也沒有,跟你能不能合乎他的想法才是重點,但因為他總踩著天秤的兩端,平衡由其拿捏,翻船也只是剛好。
只是,難得離自己希望的位子其實已經擺在眼前,但卻難受的只想撤退才是真的。這麼多年“策略性夥伴”一詞,幾乎是我能繼續在人資工作的信仰,我想那或許可以創造出一種平衡、或說是公平,我以為的那種。
我想我把自己活的、培養的很強大吧!也許是因為從小就遭受重男輕女的觀念荼毒,但明明看著也不是樣樣都優秀的手足,興起的不滿、不甘、憤怒將自己推向“我要改變這一切”,很明確的一種執拗誕生。
一個孩子沒甚麼偉大想法,也沒有想要當總統或是有錢人,但對於不公平的感受深深刺進骨頭裡,發了瘋的覺得“我一定可以改變這個世界”,然後走進烏托邦的信仰,唯有這樣才能支撐自己在其實不想了解甚至厭惡的真實世界裡活下去,因為長期這樣活著,現在想想應該很常有不認識的人覺得我天真無邪、很有理想性、頭頭是道的實踐著他們覺得很奇怪的事情或理念。帶著想要改變世界的想法我真的過得好苦阿!
當然可以說這是自找的,但也要很公平的問為什麼從小要活在一個重男輕女的環境裡,而且最重男輕女的人往往都是女性角色,我就更不懂了,身為女性還加倍否定女性,到底在想甚麼??背負著這樣的信念,我從小就是個把手足默默當成較量的對象,但其實手足根本沒在在意我,不是說他不把我當對手而是他就是活在自己的世界,這不就更讓人生氣嗎!!?!如果手足是做了拯救地球人類的大事,我還真的可以拱手讓出一條路,但就因為對方的不在意加速加快了我對所有事情的偏頗想法,更多的憤怒與質疑對方充斥在我的大腦裡。
我過成什麼樣子呢?
1.我試著活的很乖巧,讓大人覺得我也是個可被信任的人,至多我只是個女生、不礙事的。
2.我努力培養自己各種能力,甚至被大公司錄取,讓人覺得可被驕傲的讚許,雖然是女生一樣可以有相同的成就。
3.發揮自己的影響力,快速協助長輩解決問題,做個彩衣娛親的角色,以長輩的意見為優先,工作就是要穩定、家庭中也要知足不可抱怨,離婚下輩子吧!
以上族繁不及備載.......因為很痛!為了贏得“擁有公平”的認定,我幾乎賠上了大半輩子的時間,所以在工作中,我也隱忍的痛苦,以為大姐走了、主管會把你當回事,以為主管的心腹走了、雷達圖的亮點終於真的亮了,沒想到還要跟糟糕的扭第放在天秤上一起秤,還要被攻擊,我忍、我忍、我忍,即便我怒也要忍,我應該還不夠努力、我怎麼這麼差總是達不到主管要的巧言令色,即便我最唾棄這類型的人。我以為只要我多做一點、多忍耐一點,這盤棋終究會有不同的走向,我想我不是蒙著眼下棋、就是在下棋前先把自己的眼睛戳瞎,活在烏托邦裡當個被害者,太痛就出來罵一罵別人,然後再披上“我會獲得公平”的袍子,活在痛苦深淵裡。
走了這幾十年的這輩子,逼迫自己的走上這條公平之路,遇到的很常是“你怎麼不聽話?”、“我就是要你做甚麼事情”、“你就做別的吧!”......被丟來丟去的是個人阿!活的盡是別人,為了塞別人的嘴,為了贏得可能的讚美,為了得到公平公正的判決。這輩子真是傻透了,汲汲營營為了別人的需求與嫌棄,如驚弓之鳥一般的活著、驚覺著,但說真的我從未見“公平”出現過,但保持著信念幾近是執念的我,深信不疑有個“公平”在等自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