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ilklove #ooc
🎵歡迎搭配音樂服用/
記者會現場的燈光亮得刺眼。
Ciize 戴著黑色鴨舌帽，帽簷壓得很低，幾乎遮住了眼睛。他坐在椅子上，雙手放在膝上，指節因為用力而微微發白。
他面前的稿子，是公關寫好的聲明。
「很抱歉佔用了社會資源……」他的聲音有點啞，
「Ciize 將會繼續與公司一同努力，繼續專注於工作，謝謝大家的關心……」
他抬起頭的瞬間，眼眶已經紅得很明顯，閃光燈毫不留情地一閃一閃，將那點狼狽與脆弱全數捕捉下來。
自從那通電話之後，他幾乎是靠酒精在麻痺自己。
有無數個夜晚，他是不記得自己是怎麼離開酒吧的。
只知道每當他醒來時，人就已經在家了。
而身旁都會放著一杯水，還有字條，紙上的字跡總是很工整，大概都是寫著「記得吃點東西」、「醒來再打給我」這樣的句子
署名是 P’Kapook，
那個總是靜靜替他收拾善後，沒有多問一句的調酒師。
而這樣失序的日子並沒有持續太久，輿論的風暴便鋪天蓋地襲來。
公司與合作多年的 Love，以及剛嶄露頭角的新人 Milk 劃清界線，媒體開始翻舊帳、拼湊故事。
有人指控 Love 對前輩與工作人員態度不佳；也有人爆料 Twenty Wendy 的秋季代言原本屬於 Ciize，卻因為「私人關係」被換成 Milk。
輿論從來不需要證據，只需要一個足夠戲劇化的敘事。
而他、Love、Milk，全都被寫進那個被反覆消費、任意改寫的劇本裡。
「當初和你傳出緋聞的人被證實是 Milk，他同時和 Love 交往，你的心情如何？」
「Love 身為前輩又是姐妹淘，你有想過他會這樣對你嗎？」
「代言被換角，是不是因為他們的私人關係影響了專業判斷？」
問題一個比一個尖銳，像是直接往傷口裡戳。
Ciize 的腦袋嗡嗡作響。
他想告訴他們，事情不是這樣的，沒有誰刻意利用誰，沒有誰算計誰。
可是在這樣的場合，他連辯解的資格都沒有。
保鑣上前，擋住不斷往前湧的記者，將他護送離場。
車門關上的那一刻，外頭的喧鬧被隔絕在外，世界突然靜了下來。
Ciize 靠在椅背上，整個人像被抽乾力氣一樣，胸口卻悶得發疼。
他的第一個反應，是拿出手機打開通訊錄，
最上方，那個名字亮著。
但他的手指停在撥號鍵上，遲遲沒有落下。
「Phi……」他低聲開口，聲音沙啞得不像自己。
「我現在打給他，好嗎？」
坐在前座的經紀人沉默了一會兒，輕輕嘆氣。
「你還是不要跟他有接觸了。」語氣不再是平常的安撫，而是帶著現實的重量。
他頓了頓，又壓低聲音補了一句：
「而且……現在外面已經把他們當成棄子了。違約金、賠償、品牌切割……這一波下來，Love要承受的，恐怕多到真的得回家吃自己了。」
「棄子」兩個字，像一盆冷水，澆在 Ciize 心上。
而經紀人說的也沒錯，Love確實已經自身難保了。
他看著自己一手建立起來的品牌與形象，一夕之間蕩然無存
代言被撤、合作被暫停，過去累積的信任與口碑，在「風向不利」四個字面前顯得那麼脆弱。
那些曾經稱讚他專業、努力、溫柔的標籤，一夕之間全被新的關鍵字覆蓋。
就是連曾經合作無間、私下也像朋友一樣的化妝師，都不得不把所有相關貼文下架，切割得乾乾淨淨。
「好我了解了，謝..」
Love的話還沒說完，對方就掛了電話。
房間裡只剩下靜默。
Love握著手機，指尖微微發冷，低聲喃喃：
「都是我的錯……」
Twenty Wendy 被撤櫃的新聞已經佔據各大版面，合作全面中止，他多年累積的形象與信用，在短短幾天內被徹底推翻。
更讓他措手不及的是，是Milk 也被解約了。
Love盯著螢幕上的通知，這樣的速度已經不像單純的輿論風向，更像是一連串被預先安排好的連鎖反應。
他開始隱約意識到，也許這一切並不是巧合。
這個念頭一浮現，他卻又無力地笑了一下。
現在的自己，還剩下什麼能反擊？
「沒關係的Love」Milk坐在他身邊，沉默了很久，才輕聲開口。
他勉強笑了一下，「沒有工作就再找，做什麼都好。我可以回去幫Namtan，他說隨時都歡迎我。」那語氣像是在安慰Love，也像是在說服自己。
Love聽著，心口卻更緊了。
他什麼都失去了，卻連一句「我會保護你」都說不出口。
沉默在兩人之間蔓延了好一會兒。
最後，Love慢慢抬起頭，眼神裡的慌亂退去，只剩下一種壓抑過後的冷靜。
「我要回家一趟。」他說。
如果這一切真的有人在背後推動，如果有人動用了他最熟悉、也最無法抗拒的力量，那麼再怎麼害怕，他都不能再假裝看不見。
Love深吸了一口氣。
這一次，他不想再沈默，就算前方站著的是那隻盤踞多年的老狐狸，他也要親自找到答案
這場棋局，到底是誰先落子的。
宅邸依舊氣派而安靜，長廊的地毯沒有一絲褶皺，牆上的畫作一幅不差，空氣裡仍是那股熟悉的味道。
Love已經有好一段時間沒有回家了，但這裡什麼都沒有改變，卻又讓人感到壓迫。
唯一改變的可能是，那份厭惡感卻比記憶中更濃烈了。
「小姐回來了。」Love才剛踏進家門，管家立刻迎上前，語氣一如往常地恭敬而周到，「Limpatiyakorn 先生已經在客廳等您很久了。」
Love沒有多說什麼，只是輕輕點頭，把外套交給對方，腳步卻沒有停下。
客廳裡的窗簾半掩著，午後的光線斜斜灑進來，在地板上切出一道道痕跡。
父親就坐在那道光影交界處的沙發上，西裝筆挺，雙腿交疊，手裡攤著報紙。
娛樂版的標題清清楚楚，正是這幾天鬧得沸沸揚揚的名字。
但他沒有抬頭。
明明知道Love回來了，卻連眼神都懶得給。
Love站在客廳中央，看著那個從小到大主宰他人生、決定他一切去向的男人，心裡有了答案。
「是你嗎？把這一切搞成這樣的人。」
報紙翻頁的聲音停了一瞬。
父親這才慢慢抬起頭，他沒有立刻回答，只是淡淡地看著他，嘴角甚至帶著一點若有似無的笑意。
「坐吧。」他語氣平穩，「站著說話，很沒禮貌。」
Love沒有動，他的手指緊緊握著，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掌心卻冷得發顫。
「這些事情接連發生……這不可能只是巧合。」
他的聲音壓得很低，卻帶著明顯的顫抖與壓抑的怒意。
「誰會因為一點緋聞、幾張被剪接的照片，就把我辛苦打下的一切全毀掉？除了你還會有誰？」
話音剛落，父親已經站起身，清脆的一聲巴掌落在他臉上，Love踉蹌了一步，臉頰瞬間火辣刺痛，耳邊嗡嗡作響。
「這是跟我講話的態度嗎？」
Love咬著牙沒有出聲，眼眶泛紅，卻倔強地不讓眼淚掉下來。
下一秒，父親卻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淡，卻帶著令人發寒的意味。
「要不是因為你，」他慢條斯理地說，
「我還真不知道，當年Vosbein家的那個女兒，又回來了而且這麼剛好…剛好回到我女兒身邊。」
「你…」Love怔了一下，像是沒聽清楚。
父親勾起唇角，那笑意冰冷而篤定。
「你是不是在想，我怎麼會知道？」他輕哼一聲，語氣帶著居高臨下的嘲諷。
「呵，你怎麼不問，我怎麼會不知道。」
Love的心猛地一沉。
「你查他？」他的聲音終於失去冷靜，「你到底有什麼問題啊！」
「問題？」父親慢慢走近他一步，聲音低沉卻帶著壓迫感。
「我才想問你有什麼問題。我警告過你了吧Love，當年我可以讓他們消失，你以為現在我做不到？」
「你做了什麼？」Love的臉色瞬間發白。
「他父母昨天已經收到資遣通知了。」
父親的語氣平靜得近乎殘酷，「他弟弟的學校，也已經替他辦好了退學手續。」
「你瘋了嗎？他們只是普通人！」Love不敢置信地喊出聲。
「以前，我可以給他們一條活路。」父親淡淡地說，「當然，也隨時可以再把他們毀掉。」他冷冽的目光落在Love臉上，「更何況，這次是你自己把他們拖進來的。」
Love整個人癱坐在地上，臉色蒼白，聲音發顫。
「那你到底..想要我做什麼……？」
父親沒有立刻回答，只是慢條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袖口。
「要怎麼做，你自己想吧。」
他語氣冷靜而篤定：「是保住你現在的一切，還是繼續護著那個，本來就不該出現在你世界裡的人。」
話說完，他轉身離開。
皮鞋踏在地板上的聲音，在空曠的客廳裡一下一下迴盪，門闔上的瞬間，像是替這場對話畫下冰冷的句點。
Love仍癱坐在原地，胸口劇烈起伏，指尖止不住地顫抖。
就在這時，手機震動了一下。
螢幕亮起，那個他最熟悉、此刻卻讓他心口發疼的名字跳了出來。
他深吸一口氣，勉強穩住呼吸，按下接聽。
「Love……」電話那頭的聲音壓得很低，明顯在強忍情緒，「家裡出了點事，我得趕回老家一趟。」
Love閉上眼。
他怎麼會不知道，那是什麼事呢。
他說不出話，只是握著手機，指節因用力而泛白，
耳邊是Milk刻意壓穩、卻仍藏不住顫抖的呼吸聲。
「我爸媽…那邊出狀況了。」Milk低聲說，「還有..我弟弟今天被學校叫去談話，好像是要他暫時停學…我不太懂發生什麼事，但狀況有點不好。」
每一句話，都和父親剛才說的完全對上。
Love的胸口像被什麼狠狠壓住。
「你現在在哪？」他努力讓聲音聽起來平穩。
「在收東西，等等就回去。」Milk停了一下，輕聲問：「你那邊還好嗎？」
「我沒事。」Love回答得很快，快得連自己都不太相信。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秒。
「Love……不管發生什麼事，都不是你的錯。」
Milk的語氣那麼認真，仍在在用盡力氣安撫他。
那份溫柔幾乎讓Love崩潰。
Milk什麼都不知道，不知道這場風暴不是意外，而是惡意推動的結果。
更不知道，所有的矛頭，真正指向的其實是他。
如果他知道，他父母的失業、弟弟的停學
那些無法挽回的傷害，都是因為被牽扯進這場權力的棋局裡
他還能這樣毫不猶豫地說「不是你的錯」嗎？
Love緊緊咬住下唇，指甲陷進掌心。
「Milk……」他輕聲喚他，聲音卻顫了一下。
「嗯？」
他想告訴他真相，想說對不起。
可他更清楚，一旦說出口，等於親手把他推進更深的深淵。
「路上小心。」最後，他只說了這一句。
電話那頭傳來他溫柔的回應：「好。等我回來，我們再一起想辦法。」
通話結束。
Love慢慢放下手機，整個人像被掏空似地坐在原地。
他知道，謊言終究撐不了太久，
保護與傷害，只隔著一句真話的距離。
他明明想守住他，
卻偏偏成了那個，把他一步一步推向深淵的人。
當真相終於攤開，當壓抑再也無法維持平衡，
他們之間，勢必會迎來一次無可避免的撕裂。
愛到底是什麼呢？
明明溫暖到足以讓兩個人鼓起勇氣，去對抗整個世界，
卻又炙熱得足以燙傷彼此那雙緊緊相扣、以為永遠不會放開的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