受已經和攻談了快半年的戀愛,彼此間還是相敬如賓的。日常也只是牽牽手,去公園約會,最親密的接觸竟然是表白當天的一個臉頰吻。
受並不是慾望很強的人,也不認同戀愛中貪戀肉慾。但是二人在一起快半年了,還是停留在牽牽小手的階段,令受開始不自覺地思考自己是否已經失去魅力。
受並不是沒有試過主動索吻,當時氣氛正濃,愛意在二人間流轉。受恨不得撲上去把攻壓倒,狠狠地親上,用身體語言去表達自己滿溢的愛戀。
可是攻眼神羞澀、臉色緋紅,在受準備親上去之際,總是生硬地轉開話題,躲避自己的親吻。
受的牙齒都快要咬碎了,硬生生把自己的慾望憋回去,不停地告訴自己:「冷靜、冷靜,急不得急不得!」
夜幕低垂,黑夜降臨。不少大膽的想法也趁着黑夜湧上心頭,引誘着白天害羞的人們去付諸行動。
攻和受擠在沙發上看電視,享受着互相依偎的時光。受半倚在攻的身上,偷看對方可愛的臉龐,看着看着,竟不小心地睡着了。
受的頭枕在攻的肩膀上,髮絲隨着呼吸,一下一下地撩着攻的脖子。偶爾發出的輕鼾聲,撥動着攻的心弦,可愛極了。
其實受並沒有完全睡着,只是氣氛溫馨,愛的人也在身邊,令受不自覺地沉溺其中,享受着這種難得的溫柔鄉。
突然攻的肩膀一抖一抖的,耳邊也傳來陣陣笑聲,很小聲,克制的,但滿是興奮之情。
攻輕輕地托着受的頭,把受放倒在沙發上,又從旁邊拿了一張毯子,輕手輕腳地蓋上。
做好了一切後,攻則坐在地面上,頭靠在沙發的靠背,看着受的睡容,非常的滿足,愛意滿滿。
攻在做了幾個深呼吸後,像是下了一個重大的決定一樣,緩緩地靠近受,輕輕地吻上受的額頭。隔了一會,又克制地吻上了受的眼皮。
受在攻靠近後,神色也變得清醒起來,卻沒有睜開眼,隱隱地期待着攻接下來的舉動,以為攻終於要開竅了。
等了一會,攻也沒有任何的舉動,彷彿剛才的一切並沒有發生。受裝作剛睡醒要翻身,把頭轉向攻的方向,緩緩張開了眼。
只見攻飛快把頭從沙發的靠背上移開,眼神遊移,臉色緋紅地看着受。「你醒來了,我去幫你倒一杯水。」攻找了個藉口想要離開。
受立即生氣起來,一把捉住攻的衣領,把攻拉得踉蹌了一下。
受惡狠狠地說:「你到底是什麼意思?談戀愛快半年了,你也只是偷親!你當初說的喜歡,是在耍我嗎?」
攻結巴地回覆道:「我…我…我不是…沒有不喜歡…」一邊說,眼角也變得濕潤起來。
忍受不了攻斷斷續續的回應:「你今天不喜歡也得給我親!」語畢,便親上了攻的唇。
說是親吻,其實只是在攻的嘴唇上磨擦,在嘴唇的軟肉上磨蹭。還因為過於急躁,牙齒磕在了攻的牙齒上,發出了抽痛的聲音,血腥味在鼻息間瀰漫。
「你什麼意思,半年前熱情地追我,現在追到了,什麼也不做。你!你!你是想要分手嗎!」受捂着磕疼的嘴唇說道。
攻淚眼汪汪地看着炸毛的受:「不分手!我不分手!我沒有不喜歡,就是太喜歡了,在一起後還是很不真實。我怕!我怕太急躁要把你嚇跑了!」
受生氣地說道:「你!你!是笨蛋嗎?我那麽喜歡你!你看不出來嗎?我真的要被你氣死了!」
見狀,攻的眼淚更止不住了,想要為自己的行為進行辯駁。「你給我閉嘴,親我!」
語音未落,受便把攻壓倒在沙發上。受伸出舌頭,在攻的嘴唇上舔舐,舌尖勾勒出攻的唇形。
突如其來的幸福感襲向攻,喉嚨忍不住發出輕哼,嘴唇微微張開。
受趁機把舌頭伸進了攻的口腔,受霸道地把攻口中的每一個角落都掃蕩了一遍。舌頭劃過上顎、舌根,又纏繞着攻的舌頭嬉戲。
攻從未受到這麼大的刺激,下意識憋起了氣,把臉憋得通紅。
受眼中閃過狡黠的眼神,用手指捏住了攻的鼻子,笑道:「用鼻子呼吸」
攻像是如夢初醒般,大口大口地喘氣,胸口急速地起伏。
受倚在沙發上,向着喘氣的攻,勾了勾手指,魅惑地說道:「過來,親我!好好滿足我,把這半年的份都補回來。」
攻低順的眼神如小狗一樣,無辜,又濕漉漉的。攻怯懦地靠近生氣中的受,在臉上啄吻,留下一串濕潤。
攻模仿着受的舉動,用嘴唇互相磨擦。做足了心理準備,才開始用舌頭描繪受美麗的唇形。
攻的吻技青澀,舌頭顫抖地,勾引着受的舌頭,舌尖一下一下地勾動,想要引起對方的慾望。
受看着對方害羞的表情,終於放過了攻。手掐住攻的下巴,舌頭也回應起來,互相追逐,發生「唧唧」的水聲。兩人都氣喘吁吁的。
「喜歡嗎?」受問道。
「喜歡,喜歡你」攻回覆道,唇也忍不住追了上去。
「這才是親吻的標準,懂了嗎?以後再只敢默默偷親,我就和你分手!」受假裝威脅道。
攻立即大力地點頭,這段戀愛的實感,好像在一瞬間湧現了出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