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今天是國際威士忌日,是的,就是你知道的那個威士忌。但這邊會寫這一篇不是鼓勵你喝酒(起碼白天不要喝醉,你懂得)。
在巫術、鍊金術與民間魔法的世界中,威士忌其實佔有特殊的地位。它的英文源自蓋爾語的 uisce beatha,意即生命之水。將物質加熱並凝聚其蒸氣的過程,被視為一種提取並捕捉穀物靈魂的神聖儀式。許多習俗中,威士忌(或是其它種酒類)會被倒在土地或墓地上敬奉祖先,或是留一小杯給精靈以祈求庇護、好運,並避免他們惡作劇。高濃度的烈酒常被用作聖壇上的奠酒,特別是獻給冥界神祇、戰神或與轉化有關的神明,以作為建立連結與表達敬意的媒介。
部分民間魔法,會用威士忌來餵養護身符袋或具有力量的植物根部。
威士忌因為含有酒精是極佳的天然溶劑。可以將特定的植物浸泡在威士忌中,讓烈酒萃取出植物的魔法屬性。這些酊劑可被用來作為吸引好運、保護或愛情的魔法洗劑與噴灑液。(你也可以用白蘭地、穀物酒、任意烈酒)
在部分愛爾蘭民間傳說中,威士忌與其酒瓶本身也能作為預知的工具。 19世紀愛爾蘭著名的智者 / 女巫比迪·厄爾利 (Biddy Early),在當時的民間口傳歷史中,據傳能透過凝視倒滿威士忌的酒瓶,來為來訪者看見未來的危險或解答疑惑,相當的有趣。
另外在查找威士忌日資料的時候,看到一篇有趣的文章《多虧了愛爾蘭女性與女巫,威士忌從『惡魔之飲』到『女性之靈』的旅程》Whiskey’s journey from ‘demon drink’ to ‘feminine spirit’ thanks to Irish women and witches(原作者的網址在這裡→連結),也一起放上來了
當你想到女巫時,你通常會想到尖尖的帽子、長長的指甲、綠色的皮膚、掃帚,也許還有在雷暴中沸騰的坩堝。你大概不會想到愛爾蘭威士忌。但在漫長而奇特的歷史長河中,這兩者曾像童年死黨一樣形影不離。這可不是那種「有著毛骨悚然名字的可愛雞尾酒」的概念,而是「這個女人釀了酒,所以她顯然在跟魔鬼交流」的那種意味。
蒸餾酒的起源本身就充滿了女性神祕色彩。瑪利亞·赫布雷亞(Maria Hebraea,猶太人瑪利亞)被認為是蒸餾技術的發明者。她在尋求從穀物中煉金的過程中,偶然發現了酒精的魔力。威士忌或稱 uisce beatha(意為「生命之水」),被視為一種神祕的鍊金術。中世紀的化學家將蒸餾視為一種靈性行為。他們相信,透過加熱物質並凝結其蒸氣,他們正在捕捉它的「靈魂(spirit)」。
在愛爾蘭,威士忌曾是名副其實的萬靈藥。我們以前用它來治療各種病痛,就像現在我們吃普拿疼一樣。威士忌曾是藥膏、軟膏、消毒劑、止痛藥、提神劑、助孕劑、慰藉品、慶祝佳釀,甚至是抵禦 na síoga(精靈)的保護物等等。根據《威士忌雜誌》的記載,在都鐸時代,「女性蒸餾麥芽烈酒作為……社交和歡聚場合的『強效水』,有些人還身兼藥劑師、鍊金術士和藥商。」愛爾蘭諺語(seanfocail)「An rud nach leigheasann im ná uisce beatha níl aon leigheas air」字面意思是:「奶油或威士忌治不好的病,就是無藥可救」,這句話完美概括了威士忌的療效聲譽。
當英國皇室發現愛爾蘭人喝的威士忌比啤酒還多時,他們開始收緊控制。在愛爾蘭女性看到「解藥」的地方,英國國教會卻看到了「異端」。在英國看到「利潤」的地方,他們嗅到了「巫術」的氣息。擁有博士學位且為權威著作《骯髒的女王》(Filthy Queens)一書作者的克里斯蒂娜·韋德(Christina Wade)博士,將「她是女巫」這種指控的出現,歸咎於英國人殖民該島時所帶來的風氣。
稅收增加了。蒸餾器被沒收。家庭釀酒師和當地經銷商(通常是女性)被定罪。那些未繳稅的酒瓶成了「罪惡」的證據。威士忌被重新貼上了「惡魔之飲」的標籤。曾經用它治病救人的女性被重新塑造成了女巫。她們的技藝被抹去,名字被遺忘。
《奧索里紅皮書》(The Red Book of Ossory)是一部 14 世紀的文獻集,讀起來就像一個被詛咒的 Pinterest 靈感板,這是威士忌與巫術碰撞的最早書面記錄。這個文獻的「百寶袋」裡不僅收錄了愛爾蘭有史以來最古老的威士忌配方,還包含了關於異端的筆記(愛爾蘭第一次女巫審判的前奏)、《大憲章》(就這麼隨意地收錄其中),甚至還有一封來自國王愛德華三世的信,他在信中擔憂他的英國同胞因為在愛爾蘭人中生活太久而「變得在地化」了。
這本書是由主教理查德·德·萊德雷德(Richard de Ledrede)整理的,他是中世紀獵巫行動的狂熱推手。檔案學者強調他對「巫術的痴迷」,這在 1324 年於基爾肯尼(Kilkenny)對被控施行巫術的愛麗絲·基特勒(Alice Kyteler)的審判中達到了頂峰。
當愛麗絲·基特勒的第二任丈夫亞當·勒·布倫德(Adam le Blund)因「飲酒過量」猝死時,鄰居們震驚不已。當她的第三任丈夫也以類似的方式死去時,她開始獲得了某種「黑寡婦」的名聲。那時,德·萊德雷德主教已經在指控她「用可怕的成分調製神奇的粉末和魔藥」了。關於她對四任富有的丈夫施咒,讓他們早早進了墳墓,好為自己和兒子威廉·奧特勞(William Outlaw)將財產據為己有的傳言不脛而走。儘管愛爾蘭的獵巫記錄很稀少,但愛麗絲·基特勒仍然是該國第一位被指控的女巫。
她或許真的為了金錢利益而毒殺了她的丈夫們。但她也可能只是一個在教會框架之外,完全實現自我價值的女性。《少女飲料:女性與酒精的世界史》一書的作者馬洛里·奧米拉(Mallory O’Meara)表示,「一個喝醉的女人是良好、順從、敬畏上帝的女性的對立面」,有些女性甚至因為「唱下流的飲酒歌」而被指控為女巫。
位於基爾肯尼的基特勒客棧(Kyteler’s Inn)可以追溯到 13 世紀,據說是由愛麗絲·基特勒夫人創立的。這家客棧被稱為「一個充滿歡樂和好心情的地方」,這表明在那個以節制為武器的時代,她經營著一家以酒為中心的生意。曾有女性因為比這更微不足道的原因被處死。
宗教改革後,統治階級變成了新教徒,新教文化帶來了對清醒和自律的痴迷,被稱為「節制(temperance)」,這讓人聯想到今天那些追求自我最佳化的「養生兄弟(wellness bros)」。1829 年,長老會牧師約翰·埃德加(John Edgar)為了證明一個觀點,真的把威士忌從他在貝爾法斯特的窗戶倒了出去,引發了一場全國性的運動。從那時起,節制協會如雨後春筍般湧現,對飲酒和體面行為進行監管。年輕女性被塑造成淫蕩的誘惑者,而隨著年齡增長則變成了憔悴的老巫婆。這些刻板印象中的每一個都被妖魔化了,因為她們顯然有能力用威士忌將毫無防備的男人引入歧途。他們推動了週日歇業法、更嚴格的許可證制度,並終結了幾個世紀以來定義愛爾蘭社交生活的鄉村「順道拜訪(drop by)」文化。
就像構成愛爾蘭本土文化的許多事物一樣,威士忌被貼上了不文明的標籤。飲酒成為了罪惡、懶惰和家庭破裂的代名詞。所有的道德說教和報章雜誌的篇幅都使釀酒的人失去了正當性,尤其是小型的家庭釀酒師,他們的存在本身就成為了改革者想要抹除的落後象徵。加上一點社會偏執,突然之間,你就有了引發女巫恐慌的溫床。
這些女性不再是工匠、主人、藝人或科學家了。她們變成了女巫。她們的「魔藥」不再能治療頭痛;她們在腐蝕靈魂。她們的威士忌不再是為了助興,而是在腐敗整個城鎮。威士忌被烙上了「惡魔之飲」的印記。這個綽號至今仍伴隨著它。懷疑從未真正消散。甚至到了 19 世紀,在愛麗絲·基特勒事件發生很久之後,另一位女性也面臨了審判。
克萊爾郡(Clare)當地的 bean feasa(智者/女巫)比迪·厄爾利(Biddy Early)就是一個手拿酒瓶的傳奇人物。事實上,她如此傳奇,以至於你能在紐約和波士頓的酒吧招牌上看到她的名字。她以她的威士忌和慷慨而聞名。在奧古斯塔·格雷戈里夫人(Lady Augusta Gregory)的民間傳說收藏中,你可以清楚地看到這一點。一個農夫帶著一瓶酒步履蹣跚地來找比迪,她當場打開酒瓶,笑著說:「可憐的人,你可能會需要這個的。」
人們說,她的農舍裡有一個裝滿威士忌的箱子,任何路人,無論多麼衣衫襤褸或素不相識,都會被招手請進去喝上一小杯。富有的客戶同樣會帶來威士忌作為貢品。有傳言說,比迪甚至能把威士忌酒瓶當作占卜工具:在一個故事中,她為一個陌生人倒了一杯酒,然後「舉起酒瓶……向裡面看去」,揭示了他前方的危險。
對窮人來說,她是救世主。對她的敵人來說,她是女巫。1865 年,她被依據《1586 年巫術法案》起訴。她被帶到恩尼斯(Ennis)的一家法院,儘管沒有證人願意出庭指證她。她無罪釋放了。但關於她施巫術的流言卻揮之不去。儘管保留下來的女巫狩獵記錄少得可憐(我們甚至不知道一些在愛爾蘭因巫術被處死的女性的名字),但這種文化卻不斷加劇。隨著時間的推移,女性、釀酒、烈酒飲用和巫術之間的聯繫變得如此根深蒂固,以至於重塑了整個產業。男性滑入了女性所開創但日漸萎縮的蒸餾行業角色中。
威士忌成為了男子氣概的代名詞,而女性則被積極勸阻飲用。在愛爾蘭,酒吧變成了象徵性排斥的空間,包廂(snug)既是字面上的也是隱喻上的障礙。廣告中描繪了男人們為「兄弟情誼」舉杯的畫面。到了 20 世紀,威士忌本質上是男性專屬的觀念似乎已經變得「理所當然」。
然而。女巫總是會回來的。
今天,女性們再次參與到威士忌的蒸餾、調和與熟成中。她們這樣做已經很多年了。亞歷克斯·湯瑪斯(Alex Thomas)是 Bushmills’ Sexton Single Malt 背後的創意力量。迪爾德麗·奧卡羅爾(Deirdre O’Carroll)在 Midleton 嶄露頭角。莎拉·道林(Sarah Dowling)在 Cooley 留下了她的印記。路易絲·麥瓜恩(Louise McGuane)成為了一名威士忌裝瓶商,並在 2019 年售出了有史以來最昂貴的愛爾蘭威士忌「The Chosen」。
這其中有一種與生俱來的「女巫氣質」。這不是字面上「蠑螈的眼睛」那種,而是因為巫術一直都與主導權有關:女性掌控著知識、儀式、魔藥和空間。
你可以從行銷的轉變中看到這一點。艾斯林·貝(Aisling Bea)的「Widen the Circle」活動對尊美醇(Jameson)來說是一個受歡迎的改變,因為多年來他們一直積極試圖吸引「兄弟和老鐵們(lads and dudes)」。
你也可以從 Roe & Co 的勞拉·海米等女性釀酒師談論工藝的方式中看到這一點:平衡精確與直覺、傳統與創新。你還可以從巫術本身的文化復興中看到這一點,從 Instagram 的月亮儀式到《超能雅克》的復興美學。威士忌是穀物的靈魂;女巫是充滿靈性的。
一些愛爾蘭釀酒廠和品牌已經明確地擁抱了神祕學的意象。Morrigan 愛爾蘭威士忌以經常與女巫聯繫在一起的、會變形的凱爾特戰神命名。尊美醇愛爾蘭威士忌在萬聖節行銷中運用了女巫主題。他們還推出了像「女巫特釀潘趣酒碗」這樣的雞尾酒配方。
甚至旅遊業也在推廣這種結合:今年(2025) 11 月 7 日,都柏林的 Pearse Lyons 釀酒廠將舉辦一場戲劇性的「威士忌與女巫」體驗活動,將品酒與關於「塑造酒精世界的女性……以及她們中有些人如何被貼上女巫標籤」的「引人入勝」的傳說結合在一起。這是一種將曾經用來對付女性的烈酒,透過講故事轉化為她們自身力量泉源的方式。
過去那些充滿懷疑的語言已經被徹底翻轉。那些曾經因為擁有蒸餾器而被燒死的女巫,現在正因為這些蒸餾器贏得獎項。在薩溫節,人們仍然會把威士忌倒在墳墓上,為精靈留下幾杯,在記憶和儀式中啜飲。這種烈酒依然保持著它本來的面貌:跨越邊界、賦予生命、神聖,而且真的超級美味(作者用了髒話我略掉了)。
他們稱之為惡魔之飲。他們稱釀造它的女人為女巫。現在,它再次成為了女性的靈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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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於本篇翻譯文章
本篇內容為翻譯分享自國外原文文章,目的在於提供靈性與魔法生活的靈感參考。翻譯為非專業翻譯版本,雖已盡力忠實呈現原意,但部分內容仍可能出現理解上的誤差或譯法差異,建議可一併參考原文以獲得更完整理解。文章中所提及的觀點與做法,屬於原作者的個人實踐方式,不代表我們對其全部概念的認同或推薦。巫術與靈性是一個多元、龐大且流動的體系,我們尊重每一種路徑與傳承,並鼓勵讀者依循自身直覺與背景,自由探索適合自己的靈性道路。
翻譯資料來源:
https://www.image.ie/living/whiskeys-journey-from-demon-drink-to-feminine-spirit-thanks-to-irish-women-and-witches-970472
作者: Shamim De Brun ( 21st Oct 2025)
注意事項:
是的,不鼓勵你飲酒過度,尤其你是未成年人或是孕婦的時候,不要鬧了。
然後因為魔人實在有夠多,所以「酒後不開車,安全有保障。」「未滿十八歲禁止飲酒。」「飲酒過量,有害礙健康。」
「【免責聲明】:本文提及之威士忌『療效』、『萬靈藥』及各種『魔法與巫術用途』,皆嚴格取材自中世紀文獻記載與愛爾蘭民間口傳歷史。這些紀錄旨在還原當時的社會文化脈絡與女性在蒸餾產業中的歷史角色。相關民俗療法與儀式並不具備現代科學與醫學根據,請勿將其視為實際的疾病治療方法或醫療建議。如有身體不適,請務必尋求專業醫療協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