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起床號角刺破寧靜,相原寧和睜開眼睛時,發現宿舍裡其他五人早已整裝完畢*
松田陣平正用一種複雜的眼神盯著自己的腳踝——那個詭異的手印已經消失無蹤,但他仍不時神經質地搓揉著那個位置。降谷零則站在窗邊,紫灰色的眸子若有所思地盯著相原的床鋪。*慢吞吞地坐起身,制服領口微微敞開*
「早啊~」慵懶地打了個哈欠,指尖不經意地拂過床頭櫃上那堆發光的粉末,「看來各位睡得都不太好?」
萩原研二突然湊過來,手臂親暱地搭上相原的肩膀:「相原君~關於昨晚那個『手印』的事...」
*靈巧地從萩原臂彎中滑出,開始慢條斯理地繫領帶*
「早餐。」突然打斷萩原的話,轉頭對松田露出狡黠的笑容,「我記得某人欠我一頓食堂的味噌湯配烤魚?」
松田陣平「嘖」了一聲正要反駁,卻被伊達航一把按住肩膀:「行了,都去集合。有什麼事等晨練結束再說。」
*最後調整好領帶,拿起桌上的警帽*
「對了...」在出門前突然轉身從口袋裡掏出五個摺成三角形的符紙「今天訓練場的單槓區建議你們別靠太近。」
降谷零接過符紙時眉頭緊蹙:「這是什麼?」
「護身符啊~」相原寧和歪頭一笑陽光透過窗戶在他臉上投下斑駁的光影,「畢竟...」聲音突然壓低「第三根單槓下面埋著上屆學長的『遺物』呢。」
話音剛落,宿舍的電燈突然閃爍了一下。諸伏景光手中的符紙無風自動,發出細微的「沙沙」聲響。
這陣「沙沙」聲在安靜的宿舍裡顯得格外刺耳,諸伏景光的指尖微微一顫,那張小小的三角符紙竟傳來一陣不屬於清晨的涼意。
「遺物……?」諸伏景光低聲重複,他的第六感告訴他,相原寧和絕對不是在開玩笑。
松田陣平原本想噴一句「這傢伙又在裝神弄鬼」,但一想到昨晚那個消失的神祕手印,到了嘴邊的話硬是吞了回去。他盯著那張符紙,煩躁地抓了抓頭髮:「知道了啦!味噌湯和烤魚,老子請就是了!快點走,遲到了教官真的會殺人!」
【警校操場:晨練時間】
早晨的陽光雖然燦爛,但當眾人來到單槓區附近時,降谷零敏銳地察覺到了一絲異樣。
明明是盛夏,那第三根單槓下方的草皮卻顯得有些枯黃,甚至連蟬鳴聲在那一小塊區域都像是被按下了靜音鍵。
「相原,你說的遺物……」降谷零靠近正一臉懶散跑著步的相原寧和,壓低聲音問道,「是指物,還是指……人?」
相原寧和一邊保持著不緊不慢的呼吸,一邊斜眼睨了他一眼,嘴角依舊帶著那抹看戲般的微笑:
「降谷同學,在這個世界上,有些東西是因為『執念』太重而留下的物件,有些則是忘了自己已經離開的『靈魂』。至於那根單槓……」
他故意停頓了一下,眼神看向正準備在那邊做引體向上的幾名普通班學員。
「那是個貪婪的出口。上屆有個學員因為太過追求體能成績,最後在那裡心臟驟停猝死,他的『不甘心』把那塊地變成了規則類詭異——『永遠達不到的標竿』。只要在那裡開始做,如果不做到斷氣,是停不下來的。」
話音剛落,那邊果然傳來一陣驚呼!
「喂!田中!你已經做了五十個了!快停下!你的臉色不對勁!」
只見一名體科班的學生雙手死死扣住第三根單槓,身體像機械一樣瘋狂地上下起伏,他的眼神空洞,嘴唇發紫,雙手細細看去竟像是被某種透明的絲線纏繞在槓桿上,完全沒有鬆手的跡象!
「教官!田中的手鬆不開!」
鬼塚教官大步衝了過去,但他剛接觸到田中的身體,整個人竟像是被高壓電擊中一般,猛地彈開,臉色大變:「這、這是什麼東西?!」
五人組臉色瞬間慘白,下意識地摸向口袋裡的三角符紙。
就在這時,原本還在慢跑的相原寧和停下了腳步。他慢條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警帽,無視了周圍人的驚慌,徑直走向那根「奪命單槓」。
「相原!危險!快回來!」伊達航大喊。
相原寧和卻像是沒聽到一樣,他在距離田中三步遠的地方停下,從口袋裡摸出一枚硬幣,輕輕往地上一彈。
「玩夠了就該收手了,前輩。」
他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威嚴。在旁人看不見的視角裡,相原寧和的身後隱約浮現出一尊巨大的、手持摺扇的白衣虛影。
硬幣落地,發出「叮」的一聲脆響。
原本瘋狂運動的田中身體猛地一僵,隨後像是斷了線的木偶一樣癱軟下來,正好被衝上前的降谷零和松田陣平接住。
「嘖,差點就得洗地了呢。」相原寧和打了個哈欠,轉過頭對著正目瞪口呆看著他的五人組眨了眨眼,「喂,松田,我餓了。晨練後的味噌湯,記得要加倍的大豆醬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