朋友這次來歐洲,原本相約在倫敦,和一個三年前有過一面之緣、相談甚歡的比利時男生見面。
機票買了,飯店訂了。
男生卻在最後一刻,放了她鴿子。
「我對布魯塞爾的感覺,從此不會再一樣了。」她說。我看得出她眼裡,那份堅強底下的心碎。
「我對布拉格,本來也是一樣的感覺。」我告訴她。

我和他的第一次相遇就在布拉格。那時他橫空出世,一雙深咖啡色的眼睛眼波如水。無聲卻驚天動地。我們什麼都沒說,卻好像什麼都說了。
布拉格,從此在我心裡蒙上了一層霧,成了一個迷幻的地方。
我們的關係先是增溫,之後他卻無預警地關門。後來我再次到訪,走在一模一樣的老城石子路上,路邊依舊是那些溫帶國家常見、光禿禿的樹,心裡更是一股荒蕪。
曾在這座城市裡發生過的美和震盪,如今卻都變了。布拉格再也不是我認識的布拉格,再美的風景,怎麼看都是一場悲淒。
說這些的時候,我們都沉默了一下;窗外的街燈亮著,我們各自想著各自的城市。
「但是妳知道嗎,」我繼續說:
「要把對城市的感覺和一個人連在一起,真的太容易了。但不要讓一個人,定義妳對一座城市的存取權。」
城市的美本來就獨立存在,不管是有人陪,還是妳自己一個人,妳都能在那裡過得很好。
不要因為曾經發生過的什麼,就否定了一個城市的美、甚至剝奪了妳享受那裡的權利。
A city is what you make of it. No one can dictate that, but you.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