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大天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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聖劍寺的高空,兩名「大天使」背後的液態合金羽翼反射著刺眼的陽光,如同神蹟降世,卻帶著冰冷的毀滅氣息。下方的叢林被白盔戰士的高頻電漿槍掃射,發出陣陣焦灼的爆裂聲。

「造物主,走吧。」

老國王拄著那柄鏽跡斑斑的聖劍碎片站起身,乾枯的身體在這一刻散發出不容置疑的威嚴。「我們這群人,本就活在詛咒的陰影裡。八百年的苦役,若能換來血脈的自由,那便是值得的。這裡由我們擋著。」

老喬深深看了老國王一眼,沒有推辭,他知道現在每一秒都是關鍵。他轉向聖劍寺中央那座看似普通的祭壇,雙手快速結印掐算,指尖劃過的軌跡在空氣中留下了淡淡的金色殘影。

「震雷、巽風、離火……」老喬低聲計算著。這座祭壇的底座刻有隱晦的雲雷紋與幾何圖形,但在老喬眼裡,這是一套完美的「八卦五行加密鎖」,是以八卦五行結合天干地支組合而成,是一組會隨時間變動的密碼鎖。他將「渾元傘‧改」的傘尖插入祭壇中心的凹槽,往左轉了幾圈又往右轉了幾圈,緊接著向下用力一按。

隨著沉重的齒輪咬合聲,大地開始微微顫動。聖劍寺地底深處傳來一聲悠長的轟鳴,祭壇正下方的砂岩石板向兩側緩緩滑開,露出一道通往地底、閃爍著冷冽白光的升降梯井。

「林曉、貝拉、波波,走!」老喬一聲令下,四人迅速躍入井口,消失在黑暗的地底深處。


地面戰場:聖劍寺

當大門關閉的一瞬間,老國王抬起頭,看著盤旋在半空中的白色天使。

「須彌衛隊,結陣!」

數十名戴著微笑石臉面具的僧侶從迴廊陰影中殺出,他們盤腿而坐,試圖以「意識疊加」發動精神衝擊。然而,衝鋒在前的白盔戰士動作沒有絲毫遲疑,他們頭盔上的藍色指示燈規律地閃爍著,那是西蒙開發的「意識屏障過濾器」。

「果然,早就防著這手了。」老國王冷哼一聲。

眼見精神攻擊無效,僧侶們迅速變換策略。他們將集體意識匯聚成一道半透明的金色能量罩,將整座神廟的核心區護在其中。同時,那些武裝僧侶發出如野獸般的低吼,拔出腰間的古高棉短刀,以詭譎、剛猛的武術直接衝向白盔戰士。

一時間,古老的神廟成了最血腥的戰場。僧侶們以血肉之軀與穿著外骨骼裝備的白盔戰士扭打在一起。雖然白盔戰士擁有更強的火力和防禦,但僧侶們在集體意識的連結下,動作精準得宛如同一台機器,甚至能預判子彈的軌跡。

「礙事的人類。」

天空中,一名大天使發出冰冷的合成音。他背後的液態合金羽翼瞬間變形為無數根尖銳的銀矛,朝下方的防禦罩瘋狂轟擊。每一次撞擊都讓維持護罩的僧侶們臉色蒼白一分。

就在防禦罩即將崩裂的一瞬間,一直沉默的老國王動了。

他那雙枯槁的手緊緊握住「聖劍」碎片。在那一刻,整座吳哥窟——從南方的洞里薩湖到北方的聖劍寺——完整的地脈能量節點彷彿同時被點亮。老國王這八百年來對地底能量的鑽研,讓他成了這座「巨型接收器」的臨時操作員。

「斬!」

老國王枯瘦的身軀爆發出驚人的張力,隨手一揮。

一道肉眼可見、寬達數公尺的藍紫色劍氣從那塊廢鐵碎片中噴薄而出。劍氣劃破空氣帶起的音爆,震碎了周圍所有的石窗。

原本俯衝的大天使感受到了威脅,瞳孔中的掃描儀瘋狂閃爍紅光。他迅速收攏雙翼擋在胸前,將全身的液態合金能量調整至最高防禦狀態。

「轟隆——!!」

劇烈的爆炸震耳欲聾,煙塵瀰漫了整個聖劍寺。當塵土漸漸散去,景象令人震驚:那名不可一世的大天使跪倒在石樑上,破碎的液態合金羽翼發出刺耳的「滋、滋」電流短路聲。液態金屬滴落在砂岩上,發出如同強酸腐蝕般的「嗤、嗤」聲。

雖然他體表的防禦層被擊穿,但核心機體依然完整。

在大天使體內,一個冰冷的女性電子音正急促地報告: 『警告:大天使 3 號受損嚴重。』 『翼部結構完整度:22%。』 『能量殘值:45%。』 『正在啟動自修復程序,預計耗時 360 秒……』

大天使緩緩抬起頭,那雙閃爍著紅光的電子眼死死盯著喘著粗氣的老國王。而在他的視界中,更多的白盔部隊正如同潮水般湧入森林。


隨著石板「轟隆」一聲巨響鎖死,上方世界的一切喧囂被瞬間抽離。升降梯下降時,耳邊只剩下氣壓變換產生的「嗚——」長鳴,以及鋼纜與滑輪之間極其細微、精準的「嗒、嗒」聲。這種絕對的安靜,讓幾人的心跳聲變得異常清晰。周遭的空氣從原本濕熱的叢林氣息,迅速轉變為一種帶著微弱臭氧味與金屬冷感的乾燥空氣。

當升降梯最終停穩,金屬門向兩側滑開時,眼前的景象讓林曉徹底屏住了呼吸。

出現在他們面前的是一條彷彿沒有盡頭的「基因長廊」。

這裡與地面的古蹟完全不同,牆面是由一種半透明的乳白色高密度陶瓷與液態合金構成,透出淡淡的藍色冷光。長廊的兩側,每隔幾公尺就鑲嵌著一個巨大的圓柱形高維晶體格位,裡面封存著如同幻燈片般的、閃爍著螢光的「基因原片」。

「這就是……你說的備用庫?」林曉走上前,看著其中一個格位。那格位裡正懸浮著一串規律跳動的螺旋光波,標籤處顯示著一種古老的符文,在她的視覺系統轉譯下,竟浮現出「劍齒虎 - 序列 B72」的字樣。

「沒錯,這是我當初為了應對地表生物大滅絕而留下的種子。」老喬快步前行,渾元傘的傘尖在地面上敲擊出清脆的迴響,「這裡存放了數百萬種生物的數位原始碼。當地表的環境恢復,只要按下開關,幾小時內就能重新創造出一整個完整的生態系。」

走廊兩側的晶體格位隨著他們的腳步依次亮起,像是這座沉睡萬年的巨獸正在甦醒。林曉驚訝地發現,有一些晶格還是基因原片,但也有很多晶格已經成為實質的生命體,這裡面甚至有許多她從未見過的生物:長著複眼的巨型飛禽、透明的陸生脊椎動物,以及那些在神話中才存在的山海經異獸原型。

「看那邊。」貝拉停下腳步,指著前方一個巨大的球型空間,波波正趴在上面饒有興致的扒拉著。

那是環境模擬倉。透過透明的隔層,他們看見裡面竟然維持著一小片白堊紀風格的蕨類森林,幾頭體型較小的幼年異獸正在其中跳躍,牠們的動作靈敏,且眼中沒有地表生物那種因變異而產生的混沌。

三人一貓穿過長達數公里的基因長廊與生態模擬倉,老喬一行人踏入了一個與先前冷冽的金屬感截然不同的區域。

這裡是一個巨大的圓形殿堂,沒有實體的操作檯或儀器,取而代之的是空氣中懸浮著的、無數細碎如星辰的立體維度投影。這些投影交織成無數道螺旋狀的雙螺旋結構,緩慢地在半空中旋轉、交疊,散發出柔和的翠綠與淡紫色光芒。

「這就是……她的工作室。」老喬的腳步放得很輕,語氣中帶著一種近乎虔誠的顫抖。

這裡就是六千年前女媧進行基因修復與物種優化的核心區。在這片虛擬投影中,每一個亮點都代表著一段生命原始碼,只要透過手勢的感應,就能像撥動琴弦一樣,隨意調整、拼接不同的基因片段。

從進入地底開始,那股莫名的熟悉感就像潮水般不斷拍打著林曉的心門。當她踏入這間實驗室時,那種感覺達到了頂點——她彷彿能聽見那些光點在歌唱,能聞到空氣中並不存在的、淡淡的草藥與樹脂香氣。

林曉像是受了蠱惑般,緩緩走向殿堂中央那個最大的螺旋投影。

「林曉,別亂動!」老喬察覺到異狀,正要伸手阻攔。

但在那一瞬間,殿堂內的感應系統似乎捕捉到了林曉的生物訊號。原本平緩旋轉的綠光突然加速。

在貝拉與老喬的眼中,林曉的身影在那一刻產生了劇烈的重疊。她的動作、她的神態,甚至連她身後投射出的影子,都與另一名長髮如火、眼神堅毅的女子重合在了一起。

林曉無意識地伸出右手,指尖觸碰到了那團綠色的螺旋光芒。

「轟——!!」

一股排山倒海般的數據流順著她的指尖,直接灌入了她的大腦皮層。耳邊傳來一聲如同玻璃大片粉碎的震天巨響——「嚓、啷!」。那不是文字或圖像,而是最原始、最純粹的生物代碼。無數個世紀的演化、無數種物種的興衰、以及那場慘烈無比的「涿鹿之戰」真相,無數種哀鳴、咆哮與風聲在她的識海中化作一聲尖銳的長鳴——「嚶——!」,隨後一切歸於黑暗。

「啊——!」

林曉發出一聲短促的驚呼,腦袋像被燒紅的鐵針刺入一般。她的眼神瞬間失去了焦距,整個人像是斷了線的木偶,直直地往後倒去。

「林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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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間店沒有招牌,只有懂的人才會推開門。 我只是這間店的老闆,每天的工作是沖咖啡與擦杯子。但有些客人很特別,他們在角落低聲交談時,總會提到一些奇怪的名詞:『天幕』、『地軸偏移』、『地脈維護』。 我把這些聽來的對話碎片,整理成了一本不具名的檔案,我叫它《須臾》。 歡迎光臨,今天的咖啡,聽起來有點神祕。 ●每周一、四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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