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昔與陪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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註:《禁忌之花》

沐盛熙、沐盛清和沐盛淳,其實都知道因為代際差異,沒有太多話題可以聊,加上沐重華在外工作,回家的時間不一樣,比較少碰面;而沐雍熙的性格比較內向、比較少主動跟人聊天就更難有話題聊了。

位在北洲北城西區的山上,如今坐落著一間間相互為鄰的獨立院落,位在寬廣的道路兩邊,總共九間的院落。距離沐家現居的院落,大約三十分鐘的地方,有一棟建於八零年代的中型商場,販售各種生鮮食品、生活日用品、酒類、各種麵包、幾項熱食、幾種現打果汁和幾種現泡咖啡與蛋糕等等。

在這棟中型商場距離十七分鐘的地方,是佔地六十坪至七十坪的公寓大樓區域,也就是舊城區。那個區域有兩座書館、一樓與二樓是咖啡廳、各式小吃和熱炒與義大利麵、售賣各類家電的店家、寵物醫院、診所、銀行、補習班、飲料店、三家百元剪髮、三家理髮廳等等。

接續過去二十七分鐘,便會看到一棟一樓是幾家診所、中藥行、超商和小超市與網購取件店,二樓是賣衣服、各類皮件與行李箱、各類香菸和雪茄與菸具的小店、二手書店、幾家二手小店,樓上是五層樓的住戶,每一層三戶,每戶五十坪,有地下停車場。這棟大樓是離大醫院最近的建築。

曾經這一條路上滿是樹林與荒野,開車要加快油門便能在四十分鐘趕到一間大醫院(車速六十,要花一個多小時)。現在前往大醫院的路上,有一個商場、一棟住商混合的大樓和舊城區,增加了便利性與人潮,也帶來了喧囂與熱鬧。

在主樓的客廳,沐盛熙、沐盛淳提議去附近逛逛,但沐雍熙懶懶地搖頭,沐重華也不想出門。以前這兩人都很愛逛街,比起網購更喜歡實體購物,現在只想懶在家裡。

芳序走來詢問道:「要不要出去買麵包?你不是很喜歡吃可頌和煎麵餅嗎?還能去買抹茶拿鐵、鮮奶紅茶。」

沐雍熙聽罷,仍舊懶洋洋地搖頭。

芳宜也走來說:「一起去買你喜歡吃的鹹辣拌麵,好不好?想不想去看長袖的襯衫和外套?」

沐雍熙聽了,還是懶懶地搖頭,並說衣服和外套夠穿了,鹹辣拌麵在家就能自己做,不用出去買。

鹹辣拌麵齊聚很鹹、很辣、淡香、麵條筋道彈牙的特點,類似臺灣的維力炸醬麵或大乾麵的地獄辣椒,是環瀛國比較少有的重口味天然拌麵。平常的飲食文化講究天然和清淡,少油、鹹度、甜度都只有一分到四分,辣度比臺灣還要辣;除了純辣,還會帶鹹度、帶醬香、帶鮮甜香、帶麻油或蠔油的辣味,沒有中國的麻辣和酸辣。即使如此,各家有各自的辣味,總會在香氣或鮮甜中,帶一點鹹味。使得鹹辣拌麵在這種飲食文化圈中,成了少有的異類。

沐重華:「祝姊姊們好好玩,我要在家裡度過難得的假期。」

沐雍熙只想看電視或睡覺來殺時間。

芳宜與芳序互看一眼,總感覺是因為他倆的緣故,才導致她們這麼喜歡宅在家裡。

兩人(芳序、芳宜)回到三樓的主臥後,躺在床上靜靜地依偎著,以前在這座大院生活幾個月時,除了在月洞門那裏耕作、種植花卉果樹,維持晴耕雨讀之外,幾乎不曾打開院門走向大院的其他院落看看。每天不是在耕作、照料花卉和果樹、讀書、閒聊、做許多創意料理或家常菜、做家務,就是在頻繁在床上親暱;除非必要,譬如長假或寒暑假快要結束了,不然從沒想過要踏出院子一步。

即便在七零年代,有了盛熙、盛清、盛淳,經歷了喪親之痛(兩位弟弟的謀殺案,至今未破),在上學和上班之外的閒暇時光,兩人就會好幾個小時都待在房間,或在院子裡陪孩子玩耍、讀書和繪畫;盡量維持一個星期的周休三天中,只出去兩天的下午至晚上返家的頻率;而在長假中,則會維持在外面玩三天的頻率;每三年會帶孩子出國去玩五天至十天。此外,經常會讓小六子夫婦(沐芳若和陸貞穆)在長假和寒暑假帶她們出去玩。

每當女兒跟小六子夫婦出去玩或出國玩的時候,兩人除了上班,其餘的時光,依舊是在院子裡,過著時常耕作、照料花卉與果樹、讀書、閒聊、研發許多小食或創意料理、做家務和頻繁在床上親暱的日子。基本只有在家裡的日用品快要見底時,才會出門去採買,順便逛街吃飯。

沐家的老大芳譽曾經調侃他倆:「簡直是在修道院裡清修,過著雷打不動又幾乎與世隔絕的生活。好在願意把小孩往外推,努力讓她們多出門去看看。」

早在芳宜十五歲的暑假,兩人發生那段禁忌之戀後,當時仍在世的祖父母(沐德鄰與舒蕙芷)便讓她(芳宜)在十六歲的寒暑假和十七歲的寒假都去西洲的幾個大城市生活;而當時二十二歲的芳序在這段時間,則在東洲的兩個大城市學習傳統的服裝和禮服製作。即便舒蕙芷明白她(芳宜)在十五歲曾說過:「往實際方面來說,這婚姻也不是誰都合適的,畢竟是一生的磨合,哪有戀愛那般容易呢!」可實際發生是誰也無法預料的。如果這幾年的分隔兩地,能讓他們更明白自己想要的是甚麼生活,縱使仍在大院裡隱居一輩子,只要彼此之間沒有後代,對外以兄妹宣稱,倒也無妨了!

當他們再次重逢時,是在芳宜十七歲的高中畢業典禮上,時隔多年再次見面,彼此都比以往更加成熟、更加獨立了。但芳序仍在芳宜念大學的寒暑假到那座複合式大院生活幾個月,一直到假期快結束,才又回歸各自的生活。如此往復到一九七零年的新年,以及同年的八月後,才延續並調整這樣的生活方式。但是,耕作、照料花卉和果樹、讀書、閒聊、做許多創意料理或家常菜、做家務仍沒有變,多了上班、帶孩子上下學以及照顧的時間變長了,至於在床上親暱的頻率卻降低不少,甚至還要找時間偷偷摸摸的進行。等到孩子離家後,兩人又恢復了原先的生活方式。

芳序早在同意讓芳宜擁有孩子的時候,便討論過他倆能在院子裡一輩子這樣生活,但孩子不行,遲早要跑向更遠的地方,去過屬於自己的日子。

當芳宜與孩子的生父在夜晚喧吟時,便想通了一件事,如果這次沒懷上,那就一輩子和二哥(芳序)在院子裡生活,比起有孩子的忙碌,也許這樣的生活更好!但世事總是難料的,他們把孩子交給小六夫婦多帶去見世面,包含後來扶養的沐重華與沐雍熙,可如今她倆卻懶在家裡,希望這只是暫時的情況。

芳宜躺在芳序的懷裡,想起大女兒和小女兒曾多次婉拒袁鼎彝和張庸勛的追求,好不容易走到一起卻不到一年就分手了。這一分就是兩年多,當時芳序認為她們可以在結婚後,和丈夫移民美國再也不用回來。

大女兒聽罷,就說很多人想逃離原生家庭的影響和痛苦,仍舊被深深捲入其中。我們很幸運,擁有一個幸福、價值觀正常、情緒穩定,雖然父母是禁忌之戀,仍深愛彼此的家庭,這樣的和諧勝過大多數家庭的不堪、裂痕、爭吵、埋怨與怨懟。我清楚自己生長在什麼樣的家庭,如果另一半不能接受,甚至羞辱我的父母親,那一輩子單身無疑是最好的選擇。

小女兒則說,我很高興自己是被你們扶養長大的,很慶幸你們成為了我的父母。確實如大姊所說,這勝過很多一輩子爭吵、指責、謾罵、埋怨、怨懟、神經質、怪異、固執、偏執、傳統的家庭。所以,若另一半不能接受,何必在一起,單身會更好。

話雖如此,袁鼎彝和張庸勛還是通過十六家的人脈,知曉了這層隱密,頓時明白兩個女兒為何分手,甚至不想跟他們在一起的緣由。最終,他們來找我們表明向和兩個女兒在一起並願意共同守密的決定。但是,當時只和他們說:「決定跟她們走下去的人不是我們,所以,你們還是得當面談談再決定是否守密的事。」如今的結果是顯而易見的。

沐盛清則說和大姊、小妹在美國時,曾去苑家找過生父。見面的時候,他的第一句話是:「妳們的母親現在都好嗎?身體安康嗎?」隨即又說了一句:「對於盛淳的早產,我感到非常抱歉!」並表示深知自己不會是一位好父親,肯定是一位連及格也沒有的父親,所以在經歷那件事之後,決定徹底放手並每個月固定匯錢,當作另一種負責任吧。

小妹則問出一直以來的那個疑惑:「那你當初為何會同意?還持續和母親發生關係,將近三年。」對此的回覆是,我以為在連續上床後,她對我會有不一樣的情感。但在那件事發生後,才明白他們的心裡始終只有彼此;芳宜始終愛著他,而他也始終如一。每當我們結束沒多久,他都會推開留著一條縫的門,用手上的薄被細心地包裹——不論她是否睡著了,都會連同衣物一併帶回主廂房的臥室。在她懷上之前,從沒有間斷過。在她的心裡,始終沒有我,可在那段時間,因為同意這件事讓我的創作達到前所未有的高峰,也算是很意外的好事吧!

大姊則問說,若當時的苑家老爺沒因此與你發生爭執,會持續二十幾年,每個月都按時匯一大筆錢嗎?只見生父臉色煞白地說,至少會維持十年每個月都匯一些錢,但也僅此而已。

沐盛清則問出心底一直想問的那件事:「為何你跟母親上床時,有很多次要邊做邊掐緊她的脖子?一直到大舅(芳譽)和二舅(芳序)把你打了一頓,甚至還按在水缸裡,體驗幾次窒息的感覺後,才完全收手。」

只見生父欲言又止,猶豫一番後說,因為快要射精之前,做這件事能體會到前所未有的快感;在射出的一瞬間,掐緊的那一刻更是難以言喻。

姊妹三人瞬間不可置信,紛紛認為他是心理變態,大姊更是氣憤地說:「你知不知道有好幾次都差點把母親給掐死了!」

他只是面露煞白的模樣,輕輕說了一句:「反正他都會在門邊等著,那幾次也沒真的掐死。」

這話讓三人無言以對了,小妹更是說:「二舅說得對,你就是個爛人,跟苑大公子東旭『有過之而無不及』的爛人!」

芳序:「在想甚麼?」

這話讓芳宜回過神來,輕聲一句:「一些陳年舊事而已。」

芳序親吻著她,接續說你和那傢伙在第一次到第四次的時候,你都會計算時間,大概多長會結束。而我等到差不多就走到留一條縫的門邊。

芳宜心緒複雜地說,我不想讓你聽見那樣的我,還有其他的聲音……但你有時候提早了十分鐘、十五分鐘或二十分鐘就在門外等了……

芳序緊抱了抱她並親吻了額間幾下後,接著說,不然不會那麼剛好發現他邊做邊掐緊你的脖頸,完全不顧你的掙扎,只顧自己的快樂。

芳宜臉上顯出複雜的神情說,好在曾經用匕首自我保護,也好在那是………

芳序面露慍色接話道,好在那是最後一次了。

芳宜聽聞,只是往他的懷裡竄了竄又蹭了一下;而他只是緊緊抱著,一句也沒說。

兩人又靜靜地陪伴著彼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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琴曼潛的沙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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