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種原本維持得很好的平衡,像是一截被拉過頭的橡皮筋,在進入高中後,終於不堪重負地斷裂,瘋狂地往陳勝超那頭傾斜。
我和他一同直升。但高一還沒過半,陳勝超的身體就像是服了生長激素般,以一種近乎粗暴的姿態拔高。原本還能平視的雙眼,漸漸變成了需要微仰的視角。他那副天生寬闊的骨架徹底長開,原本精瘦的少年感身材開始被厚實而隆起的肌肉群取代。
每天在教室裡,我看著他走動,那件制服襯衫被他寬厚的胸膛與粗壯的二頭肌撐得幾乎沒有褶皺,腋下與背部常年帶著一圈乾了又濕的汗漬。那種噴薄欲出的雄性能量,帶著一種不加修飾的男人氣息,像是一道無形的力場,將我這份厚實卻「秀氣」的體格完全籠罩。
陳勝超表現得若無其事,依舊與我勾肩搭背、垃圾話不斷。但他越是表現得坦蕩,我就越是泥足深陷。只要他靠近,我的鼻腔就會不由自主地、近乎貪婪地搜尋他身上那股混著洗衣精味,和男人特有的、帶著腥臊味的汗霧。
那種味道並不清香,甚至帶點刺鼻,卻總能讓我下腹燃燒、雙腿發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