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上一篇文章中,我有透露我與副總主筆有著很好的私交,事實上,原因應該可以說是惺惺相惜,但是這個「相」字用得不但是高攀了,亦可說是不倫不類也,為什麼呢?因為副總主筆在台灣報界是個名人才子,即使是現在二十幾年後的今天,仍是個筆鋒「析」利,辯才無礙的傳播新聞界的名主持人,我一個小小的課長能談得上什麼文筆風采嗎?更別說是「相」惜了,不過我還是認為我欣賞他的文筆,他應該讚賞我的工作態度,就這樣!
在報社裡,隔行如隔山,這個「行」指的是不同單位,也就是不同部門,事實上,也真的是「行」業不同,編輯部的編輯跟發行組的派報管理,是兩個不同的領域;管理部的會計員與印務廠的印刷工人,也是不同專業,更何況上班的時間也不同,工作與辦公的地點也不一樣,所以,在報社裡,不同單位的人很難成為好朋友,甚至根本都不認識呢,故,我與副總主筆會惺惺相惜,也算是異類,重點也是有故事的……不過,今天我要提的是他升總編輯第一天的第一句話,第一句———跟我說的話。不是報人可能不知道「主筆」這個工作是做什麼的,「主筆」可以說是專欄作家或是專欄評論者,所以說了,總主筆就是負責寫社論的喔,總主筆的職等與總編輯是同一個等級的,但是更清高些,為什麼呢,因為總主筆或是主筆,不用管一堆人,他們只管寫文章,即使是總主筆,管的也是主筆等級的,他們的部門名稱稱之為言論部,與編輯部同為部級(一級單位),但是屬於標準的冷衙門,也沒有什麼「風浪」可言,如果要養老,這是個好單位。
可是當時正值「花樣年華」的副總主筆,怎甘心就此「養老」呢?他從記者、編輯一路幹上來,本來想幹個副總編輯,為未來扶正而鋪路,無奈前浪太多了,我們這些後浪實在推不上去……,只好山不轉路轉,學習清朝官員升遷的「九轉丹成」管道,這招正是不才在下給的意見……,那一天還是專欄作家兼編輯的他說:「小於,我看你年紀輕輕二十幾歲,怎麼官升的那麼快啊,難不成你是『皇親國戚』?」,我當然不是皇親國戚,但是我就給了他這麼個「轉」主筆的主意。
他也真的不負「眾」望,不到一年就升為副總主筆了,這一幹又是一年多,機會終於來了,總編輯出缺了,這下子能升總編輯的人選,只有三位候選人了,當然如果空降就另當別論了,不過要空降談何容易,眼下應該沒有那種可能,而三位候選人中,台北分社的副總編輯,沒有意願南下高雄,所以,就剩下總社的副總編輯與副總主筆二選一了,但是要升總編輯沒那麼容易,除了社長的提名權,也要經過發行人那一關,這時候,我這個「宮廷派」的課長,就可以提供他很多諮詢的Information了。
友誼的建立,除了人以群分、物以類聚的吸引力之外,重要的也是相互的扶持與機緣,我與副總主筆的情誼,就是這樣一點一滴的建立起來的,當然他能當上總編輯,最主要是他自己的能力夠,而我頂多是幫了一點點的綿薄之力罷了,說不上擁戴之功,但有精神上的吶喊助陣,倒是真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