奧圖‧馮‧俾斯麥(Otto von Bismarck)於1839年喪母之後,便搬到西波美拉尼亞的克尼普霍夫莊園,與哥哥伯恩哈德‧馮‧俾斯麥(Bernhard von Bismarck)一同管理家族莊園。此後,隨著伯恩哈德‧馮‧俾斯麥於1841年當選為地區行政長官後,伯恩哈德‧馮‧俾斯麥因分身乏術,便與弟弟奧圖‧馮‧俾斯麥分家,伯恩哈德‧馮‧俾斯麥獲得雅赫林莊園,而奧圖‧馮‧俾斯麥則獲得庫爾茨與克尼普霍夫兩處莊園。待奧圖‧馮‧俾斯麥的父親於1845年去世後,沒有公職在身的奧圖‧馮‧俾斯麥又接管了位於雪恩豪森家族莊園。

年已30又單身的奧圖‧馮‧俾斯麥深諳莊園經營之道,在他的精心打理下,原本衰頹的家族莊園逐漸步入正軌,原本積欠的債務,也被他漸次清償。雖說,奧圖‧馮‧俾斯麥對於管理莊園越來越有心得,但鄉村沉悶的生活卻也讓他不安於室的心難以獲得滿足。
為了讓自己充滿動力,奧圖‧馮‧俾斯麥經常出席當地的各種社交活動,試圖在地方社會中尋找一個能接納自己的社交圈。沉潛於克尼普霍夫鄉間的奧圖‧馮‧俾斯麥,此時雖無意仕途,但仍透過故交兼同學的莫里茨‧馮‧布蘭肯堡(Moritz von Blanckenburg),結識在克尼普霍夫領導虔敬派圈子的阿道夫‧馮‧塔登(Adolf von Thadden)。
阿道夫‧馮‧塔登早年曾經當過軍官,曾參與對抗拿破崙的多場戰爭,後來在戎馬倥傯之際,接觸到基督教的復興運動,於是他開始萌生追求重視《聖經》與個人虔誠的宗教生活,於是毅然退役,並在娶妻後,如願成為克尼普霍夫的大莊園主,並成為當地波美拉尼亞虔敬派運動的領導者,並由於這個圈子與普魯士政壇頗有連結,因此這個根植於容克貴族的虔敬派圈子,在普魯士保守派之間具有一定的政治影響力,這也為奧圖‧馮‧俾斯麥再次進入政壇,奠下了基礎。
莫里茨‧馮‧布蘭肯堡深知僅憑一己之力無法說服奧圖‧馮‧俾斯麥融入這個虔敬派小圈子。因此,莫里茨‧馮‧布蘭肯堡將奧圖‧馮‧俾斯麥介紹給自己的未婚妻瑪麗‧馮‧塔登(Marie von Thadden)認識,試圖通過瑪麗‧馮‧塔登,改變奧圖‧馮‧俾斯麥。瑪麗‧馮‧塔登的聰慧與敏銳,很快便察覺到在奧圖‧馮‧俾斯麥健談而爽朗的表面下,其實潛藏著一種難以排遣、近乎持續不斷的精神空虛。而他也讓奧圖‧馮‧俾斯麥能對其清晰、坦誠地坦白,自己內心深處對信仰的遲疑。

瑪麗‧馮‧塔登
雖然莫里茨‧馮‧布蘭肯堡試圖改變奧圖‧馮‧俾斯麥的信仰沒有成功,然而奧圖‧馮‧俾斯麥卻通過與瑪麗‧馮‧塔登不斷地往來,而逐漸產生一種奇妙的親近感。奧圖‧馮‧俾斯麥深受瑪麗‧馮‧塔登的吸引,儘管他明確知道瑪麗‧馮‧塔登已經訂婚,但他仍然無法抗拒瑪麗‧馮‧塔登的魅力。不過即使如此,奧圖‧馮‧俾斯麥也不敢踏出決定性的一步,去追求瑪麗‧馮‧塔登;而瑪麗‧馮‧塔登也的確對奧圖‧馮‧俾斯麥存有不可否認的愛慕之情,但瑪麗‧馮‧塔登也不會違背婚約的誓言,轉而與奧圖‧馮‧俾斯麥在一起。奧圖‧馮‧俾斯麥幾經權衡後,做出他一生中最不像他自己的決定──就此退讓。
與此同時,瑪麗‧馮‧塔登也經常與朋友在通信中提及奧圖‧馮‧俾斯麥,其中瑪麗‧馮‧塔登的摯友約翰娜‧馮‧普特卡默(Johanna von Puttkamer)便是其中之一。瑪麗‧馮‧塔登在與約翰娜‧馮‧普特卡默的通信中頻繁地以暗號談論奧圖‧馮‧俾斯麥,約翰娜‧馮‧普特卡默因此對這號人物感到興趣,這使得瑪麗‧馮‧塔登決心撮合兩人,從而不讓他與奧圖‧馮‧俾斯麥間充滿危險誘惑的情誼出現難以挽回的遺憾。

約翰娜‧馮‧普特卡默
1844年10月4日,在瑪麗‧馮‧塔登與莫里茨‧馮‧布蘭肯堡的婚禮上,他們夫妻竭盡安排奧圖‧馮‧俾斯麥與約翰娜‧馮‧普特卡默見面,並在晚宴中將兩人安排作伴。不過,約翰娜‧馮‧普特卡默並未立即吸引到奧圖‧馮‧俾斯麥的注意。婚宴過後,奧圖‧馮‧俾斯麥並未因此與約翰娜‧馮‧普特卡默變得熟識。
1845年夏天,瑪麗‧馮‧塔登為了進一步撮合奧圖‧馮‧俾斯麥與約翰娜‧馮‧普特卡默,於是與莫里茨‧馮‧布蘭肯堡一同邀請,奧圖‧馮‧俾斯麥與約翰娜‧馮‧普特卡默與他們一道前往哈爾茨山脈旅遊。旅程途中,在莫里茨‧馮‧布蘭肯堡夫妻的努力下,奧圖‧馮‧俾斯麥才開始與約翰娜‧馮‧普特卡默熟識起來,並認真考慮追求約翰娜‧馮‧普特卡默。不過,由於受到莫里茨‧馮‧布蘭肯堡的不斷明示暗示地鼓動,讓心性高傲的奧圖‧馮‧俾斯麥不願因為他的關係,就此與約翰娜‧馮‧普特卡默求婚。此後,瑪麗‧馮‧塔登仍努力鼓勵奧圖‧馮‧俾斯麥與約翰娜‧馮‧普特卡默交往,同時瑪麗‧馮‧塔登也向約翰娜‧馮‧普特卡默表示奧圖‧馮‧俾斯麥將是一名忠誠的伴侶。自此奧圖‧馮‧俾斯麥與約翰娜‧馮‧普特卡默間的往來也益發密切。
1846年,奧圖‧馮‧俾斯麥決定搬家到雪恩豪森的家族莊園定居。也正是在此時,奧圖‧馮‧俾斯麥於接獲瑪麗‧馮‧塔登於11月10日因感染腦炎而去逝的消息,這個消息令奧圖‧馮‧俾斯麥十分震驚,更為此在信中向他最摯愛的妹妹瑪爾維妮‧馮‧俾斯麥(Malwine von Bismarck)坦白:「你明白這個消息對我打擊有多大。如果說還有什麼能讓我下定決心離開波美拉尼亞,那肯定就是這件事了。」受此影響,奧圖‧馮‧俾斯麥決心向約翰娜‧馮‧普特卡默求婚,於是他於12月14日向約翰娜‧馮‧普特卡默告白,並隨後在12月21日向約翰娜‧馮‧普特卡默的父親亨利希‧馮‧普特卡默(Heinrich von Puttkamer)寫了一封措辭巧妙、外交辭令嫻熟的信,請求他將女兒許配給他。

最終,奧圖‧馮‧俾斯麥與約翰娜‧馮‧普特卡默便在1847年7月28日於賴因費爾德舉行婚禮。瑪麗‧馮‧塔登無疑是奧圖‧馮‧俾斯麥唯一的真愛,他也從未忘記這份情感。當約翰娜‧馮‧普特卡默於1848年為其生下長女時,奧圖‧馮‧俾斯麥便將他命名為瑪麗(Marie),此舉可以說是為了懷念瑪麗‧馮‧塔登。而當奧圖‧馮‧俾斯麥擔任駐聖彼得堡大使期間,在法蘭西西南部度假時,深受俄羅斯女子卡塔琳娜‧奧爾洛娃(Katharina Orlowa)的吸引。他在信中向妻子坦承,他從卡塔琳娜‧奧爾洛娃的身上見到「瑪麗‧馮‧塔登的某些特質」。不過,雖然奧圖‧馮‧俾斯麥短暫地有過這段精神外遇,但終其一生,奧圖‧馮‧俾斯麥都將約翰娜‧馮‧普特卡默視為他唯一的伴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