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最近我參加了公司的7000步健康計畫，要挑戰連續30天每天走滿7000步。為此我特別在手機裡安裝了計步APP來記錄每天行走的步數。每天清晨送完孩子去上學後，我就會沿著溪邊的步道散步，除了能享受溪邊清新的空氣，也可以聽到溪水潺潺流過的聲音。加之深秋到入冬這段期間，早晨的空氣越發冷冽，在清晨散步能讓沉睡了一個晚上的腦子打開來，讓思緒變得更加清晰，也為接下來這一天即將展開的工作做準備。
在行走之間我的腦子裡總是會有不同的東西跳出來，有時候是一首詩，有時候是一段歌曲的旋律。當然有時候也會突然想起某一個人或是某一件事情。行走之間的思緒總是在不停跳動著，但我很喜歡這樣的節奏，就像是腦中有不同的頻率在切換著。7000步也是蠻適中的距離，不會讓自己的身體覺得負擔太大，又能夠達到運動的效果。行走給人的好處的確不少，每日增加步行距離之後我感覺身體的疲累感消失了，以往到了下午就昏昏欲睡的情形也有明顯改善。除了行走時的所思所想之外，行走時所見的風景收進眼底也收進心底。於是散步也就變成我每天最欣喜的時光。走著走著路就在腳下延伸，人生其實就是一場旅程，或長或短。旅程之中總難免有一些意外的插曲，我們要嘗試欣然去接受它，風波過後水面總會恢復如往常一般的平靜。「我思故我在」—— 此刻我想說一句: 「我行故我在」，在行走當中我感覺到了自我的存在。「行到水窮處，坐看雲起時」，這是王維所走出的境界。山窮水盡並不是路的盡頭，而是柳暗花明的另一番景色。有一日，小女兒問我: 「宇宙有沒有盡頭 ?」。如此龐大的一個問題從年紀小小的她口中說出來讓我十分驚訝。我一時之間不知如何回答她的問題，只能對她說:「宇宙真的很大很大，無邊無際，也許沒有盡頭吧。」說到此處，她的雙眼閃亮透著光，彷彿在她眼裡就藏著一整個宇宙。宇宙沒有盡頭，而世界總有盡頭。人生這條路總有盡頭 ，而知識卻是沒有盡頭的。在行走之間，我更能誠實地面對自己，面對自己的缺憾，面對自己的不完美。如此是為了更加確定未來的方向。
「吾生也有涯，而知也無涯」，願能共勉之!
◎ 後記:
近日重讀了海子的詩歌，距離第一次讀到他的〈面朝大海，春暖花開〉已是好幾年前。年紀越大似乎越能體會海子詩歌中傳達出來的訊息，那種孤獨與決絕。他的詩歌中似乎有一股龐大的力量，推著他往自己想要的方向前進。不管是黑夜、孤獨或是死亡。盡管到了最後仍無法挽回他的生命，但壯烈地在祖國的大地上犧牲，為詩歌而犧牲，或許這是他心中早已確定的方向。
譬如這首〈黑夜的獻詩〉，他走著走著看見豐收後荒涼的大地，看見了天空。他說: 「天空一無所有，為何給我安慰 ?」。從黃昏走到了黑夜，他說:「黑夜一無所有，為何給我安慰 」—— 這是不是他心中最絕望的吶喊 ? 海子的詩歌雖然沒有明亮的色調，但卻能夠給你一種深刻的反省，讓你去觀望自己的內心所在。或許我們會想問海子，他為何要為詩歌壯烈的犧牲，是不是因為當時他的詩歌還未能夠獲得廣泛的認同 ? 正如他自己曾說過，他真正想創作的是史詩，一種大格局且能流傳千古的詩歌題材。但在我看來海子本身就是一首波瀾壯闊的史詩，值得我們一讀再讀去體會箇中的滋味。
♪♪♪ written by : Susan Shi 2025-12-08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