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onnie看著有點失神的Emi。
心裡一堆問號。
p’Milk到底說了什麼？
但她不敢問。
只能低頭繼續工作。
沒過多久。
門口傳來聲音。
「p’Milk人呢？」
一個女人走了進來。
個子不高。
甚至可以說，有點小隻。
但氣場壓過整間工所。
牛奶般的膚色，還有像被天使親吻過的臉。
粉色西裝，剪裁俐落。
沒有多餘配件。
卻讓人一眼就知道——
她很貴。
她的視線掃了一圈。
最後停在Emi身上。
「p’Milk呢？在後面？」
還沒等回應。
她已經往裡面走。
腳步熟到像這裡是她的地方。
Bonnie忍不住小聲問。
「她是誰啊……？」
Emi沒有抬頭。
「不要問那麼多。」
「反正是p’Milk的客人。」
下一秒。
Ciize從後面冒出來，壓低聲音。
「她叫Love。」
「泰國最大牙材商的千金，現在公司幾乎是她在掌。」
她又更小聲了一點。
「也是——p’Milk的前任。」
「Ciize。」
Emi直接出聲制止。
「不要八卦。」
Bonnie整個人還在震驚。
心裡只剩一句話。
哇嗚～她們兩個，也太配了吧。
裡面的氣氛有點微妙
Love走到了裡面的工作室。
她停下腳步。
看著那個人。
白襯衫。
釦子只扣了兩顆。
肩線乾淨。
還是一樣，讓人很想靠近。
Love開口。
語氣平淡卻刻意放慢。
「p’Milk。」
空氣瞬間安靜，周圍的人時不時抬頭望向她們
Milk手上還在堆著瓷牙。
沒有停手，沒有抬頭。
「談生意嗎？我快好了。」
聲音很穩 感覺不到任何情緒。
Love只是靜靜看著她，沒有再動作。
「好，我等你。」
心裡想著 還是和以前一樣。
ㄧ埋進工作裡，特別有魅力 或許當初是因為這樣喜歡上她 …現在可能也還一樣吧。
過了一會。
Milk停下動作，把那批瓷牙放進去燒制。
「好了，走吧，去我辦公室說。」
她起身，直接往辦公室走。
Love收起笑，深怕被發現跟在她身後。
門一關上。
外面兩個員工立刻湊上來。
笑著趴在門邊。
明顯對裡面的很有興趣。
下一秒。
門突然打開。
Milk看著差點摔進來的兩個人。
「有什麼事嗎？」
兩人瞬間站直。
「沒有沒有，就是確認隔音好不好。」
「怕商業機密外洩。」
「看來不錯，什麼都聽不到。」
「p’Milk我們去上班了。」
Milk沒多說。
直接把門關上。
她轉身，靠著桌緣想跟這人保持距離。
看著Love。
「說吧，這次是真的談生意，還是有什麼要問？」
Love看著她，沒有躲閃。
「都有。」
她停了一下接著說。
「昨天開會，我有看到妳跟p’Namtan。」
「我相信妳也有看到我吧。」
「下次不用看到我就想跑，你可是個公司老闆。」
「我又不會對妳怎樣。」
Milk沒接話。
只是看著她。
Love深吸一口氣。
說回正事吧。
妳為什麼都不用我們公司的牙材？
我可以算妳便宜一點。
也有很多新設備，會讓妳更方便、更有效率。
Milk插著腰，看著她。
語氣淡淡的。
沒關係，我有錢。
而且全曼谷又不是只有妳們這間，我幹嘛一定要用妳們家的。
Love皺著眉，慢慢走近。
視線落在她被撐開的襯衫上。
她伸手，幫她把釦子扣上。
邊扣邊努力壓住情緒說：
為什麼自從我們分開後，妳也離開那間工所，然後還自己出來開公司老闆？
她的聲音越來越小聲。
當年為什麼一切都那麼突然，我想一定有其他重要原因吧？
絕不是因為你覺得我們沒有未來，你膩了！這種爛理由。
最後一顆鈕扣扣好。
她的手還停在她身上，沒有離開。
兩人距離很近。
呼吸交錯，目光對上。
Love的眼睛開始泛紅，眼淚在眼眶裡打轉。
Milk心裡一緊，她幾乎要伸手把人拉進懷裡。
就在這時，門被敲響。
「p’Milk，是我，Ciize。」
Milk清咳一聲，退了一步。
「進來吧。」
Love轉過頭，快速擦掉眼淚。
Ciize走了進來。
一進門就覺得氣氛不對。
眼神在兩人之間來回看。
「p’Milk，我等等要去送case。」
「會跑三四間診所，然後晚上六點半Moon居酒屋訂好位了，我先走了，再見。」
「好我知道了，路上小心。」
門一關上。
Love立刻轉頭。
「什麼居酒屋？妳晚上要去喝酒？我也要去。」
Milk疑惑看著她。
「妳去幹嘛？那是我們家實習生的歡迎會。」
Love挑著眉，似乎剛剛那個像個受傷小橘貓的人不是她。
「怎麼了，我去歡迎她啊！不行嗎？而且我怕妳對人家小女生亂來，我去保護她。」
她停頓了一下，語氣忽然放輕了一點。
「而且……今天也沒人陪我吃飯。」
Milk翻了個白眼。
「我單身！還不想談戀愛！而且她是學生！」
她咬重最後兩個字。
但又停了一下，扶著額頭。
「算了，妳要去就去吧。」
Love立刻笑了。
像拿到糖的小孩。
「好，那我先走了。」
她轉身後，又回頭
「有空再來找妳！談生意或是談…別的也可以。」
Milk一臉無語。
妳每次都這樣，說要談公事，結果不是送咖啡就是送點心。
「妳好歹拿個新設備給我試用來演一下也好。」
Love笑了一下
「我有需要這樣嗎？你不是最了解我的人嗎？」
「我晚上來接妳 先回公司處理事情。」
「再見，p’Milk。」
門關上。
門內門外。
兩個人同時嘆了一口氣。
—
中午。
大家都去吃飯了。
工所很安靜。
每個人都有自己所謂 我這是為了你好的選擇 ，但又後悔著這個決定。—
下午。
大家為了晚上可以順利去喝酒。
全部開始拼命趕工。
節奏變得更快。
Bonnie趁空閒打電話給姐姐。
「我今天不回家吃晚飯了，公司要幫我辦歡迎會。」
電話另一頭立刻笑出聲。
「哦～～那妳有要回來嗎？還是外宿誰～家？」
「p’Bam妳不要亂講啦，也不要跟爸媽亂說。」
「我會回家啦。」
「不跟妳說了，再見。」
六點。
Milk開始分配。
「n’View，這次要不要一起去？」
View頭也不抬。
「不了！這種無效社交我不參加，我寧願回家打遊戲。」
說完就走。
「好吧，那…路上小心。」
Milk轉頭。
「n’Emi、n’Ciize、n’Bonnie，你們跟我一車。」
「等等n’Love會來接我們。」
三個人同時愣住，沒說話。
Milk像沒事一樣繼續說道。
「你們男生自己分一分。」
男員工沒多想，各自上車。
公司樓下。
Love的車已經在等。
她搖下車窗。
看著多出來的三個人。
「妳是真的把我當計程車？」
Milk語氣平淡。
「妳自己說要來接我，還說要保護實習生，我總不能把她丟去男生那車吧？。」
「另外兩個妳也都認識，又不是不熟。」
「Girls help girls。」
Love也不好再說話，她本來想跟p’Milk再獨處一下。
車上很安靜。
大家都在滑手機。
但根本沒在看。
Love先打破沈默開口。
瞥了一眼副駕。
「妳等等會喝酒吧？喝完要怎麼回家？要不要我送妳？」
Milk看著窗外。
「不用，我坐計程車就好。」
Love皺眉。
「妳喝醉的時候像小朋友，連地址都講不清楚，上次還說成我家。」
「而且我最近搬家了，妳真的去的話會嚇到別人。」
她又補一句。
「還有，萬一司機對妳怎樣怎麼辦？」
像你說的 「Girls help girls。」
後座三人繼續假裝滑手機。
但耳朵都在聽。
Milk打斷她。
「好了好了，我知道了別再說了。」
到達目的地。
門一打開。
裡面有個人，對著門口揮手。大喊道這裡！
是Namtan，穿著黑色西裝梳著高馬尾。
Milk笑了一下。
「是我約的她，這種局怎麼可以少了她。」
Namtan看了一眼。
發現Milk旁邊站著一個人很熟悉的身影，是n’Love。
眉毛直接挑起來。
心裡只剩一句話：今天有戲。
是榻榻米，要脫鞋。
Namtan立刻拉Emi。
「坐我旁邊。」
Emi被拉過去。
與此同時Emi拉住Bonnie。
「妳坐這。」
另一邊。
Ciize直接把Milk拉過去坐她旁邊。
Love看到把Milk擠進去邊說：
「我容易跑廁所我坐靠外面」
最後變成Milk在中間，被兩個小可愛夾著
六個女人一桌，不是飯局 是戰場。
男員工們互看了一眼
想著，本來是想找實習生過去和他們一起玩
「算了 走吧。」
「這桌不安全。」
Milk看著菜單開始點菜。
「n’Bonnie，有什麼忌口的嗎？」
Bonnie搖頭。
「沒有，我什麼都吃。」
Emi在旁邊笑了一下。
沒有說話。
「好，我知道了，那我看著叫。」
Milk一邊翻菜單，一邊往隔壁男生那邊看了一眼。
「你們也不用客氣，我買單，盡量喝。」
男生們立刻歡呼。
「謝謝p’Milk！我們會吃好喝好的！」
Milk叫來女服務生。
開始點菜。
服務生在她身後，靠得有點近一邊點，一邊不時看向她。
眼神帶著一點藏不住的曖昧。
Love看得很清楚。
她伸手把Milk往自己這邊拉了一點。
語氣很努力自然。
「我看看妳有沒有漏掉什麼。」
Milk側頭看了她一眼。
沒說什麼，繼續點菜。
對面三個人全都看在眼裡，但誰也沒說話。
點完菜後沒多久，啤酒先上來。
Milk清一清嗓提高音量
「大家乾杯，歡迎我們的實習生n’Bonnie 來到我們技工所實習」
「大家可要多多照顧她」
「但是！不要騷擾人家 我知道她很可愛。」
Bonnie 臉紅尷尬沒有說話。
這時幾個男員工起哄問
「n’Bonnie有男朋友嗎？」
Bonnie抓抓頭
「phi~別逗我了 我單身」
男員工們紛紛說
「喔～～～那phi怎麼樣！？」
此時 Milk注意到 n’Emi 表情不是很好
感覺隨時都會把手上的啤酒杯捏碎
「好了好了 你們剛好就好 也不看看你們一個個什麼德性？」
「菜來了 吃飯吃飯」
那群男生 才興致缺缺的結束這個話題
Milk指著Emi小聲的說
n’Bonnie 她也單身
Emi給了Milk一個 眼神讓她自己體會
Bonnie聽到這個答案 嘴角不自覺的上揚
在場的人懂得都懂
氣氛慢慢散開。
Bonnie把p’Emi借給她的外套脫下來。
小心放在旁邊。
Emi看見。
「妳不冷嗎？裡面穿這麼少。」
Bonnie搖頭。
「我怕弄髒 沒關係，不冷。」
Emi看了她一眼。
語氣放軟了一點。
「會冷就穿起來。」
「不用怕弄髒，再洗就好。」
Namtan忽然抓住Emi的手。
把臉貼上去。
開始磨蹭起來。
「n’Emi，我好想妳喔!妳怎麼都不來找我。」
「我們明明那麼近我診所就開在你們旁邊。」
她的語氣很自然。
像早就習慣這樣。
Bonnie的動作停了一下。
下一秒。
直接灌了一大口啤酒。
Ciize在旁邊笑。
「好酒量欸n’Bonnie。」
「以後常約。」
Milk坐在對面。
眉毛輕輕挑了一下。
看著Namtan。
語氣帶點笑。
「妳不要鬧她了，她都臉紅了。」
視線往旁邊掃。
「而且妳也多注意周圍。」
「有人下一秒就要衝上去咬住妳的頸動脈。」
整桌人同時看過去。
Bonnie還低著頭全然不知就是在說她。
眉頭皺著。
一邊喝酒，一邊摳自己的手指。
Emi把手抽回來。
轉而握住她的手。
「不要摳 ！壞習慣。」
她的語氣不重。
「牙技師的雙手很重要。」
Bonnie抬頭 愣了一下。
感受到那個人來自掌心的溫度
「……知道了。」
菜陸續上來，桌子都快擺不下。
Love低頭看了一眼。
動作停住。
桌上的菜…幾乎都是她愛吃的。
她沒有說話。
只是看向Milk，眼神慢慢變軟。
原來，她還記得。
另一邊。
Bonnie看到滿桌食物。
眼睛直接亮起來。
整個人瞬間放鬆，忘記剛剛讓她感到煩躁的畫面
吃得很開心，時不時扭動身體來表達她的開心
桌上開始熱鬧起來。
聊天聲、笑聲混在一起。
但有的人，在觀察、在試探。
誰也沒有真的放鬆。
看起來在吃飯。
其實在對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