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平鎮的早晨出發,車窗外風景在退後,後車廂放著鋤頭,還有你戒不掉的執著。
寶山的老家,那片土等著你揮汗去耕種,你說流汗的骨頭,才不會生鏽。我總是愛在耳邊唸:「種那麼多根本吃不完」,看你彎腰翻土,我心疼卻又習慣了流連。嘴上說著辛苦,手卻沒停下包果子的指尖。除草的午後,影子的距離從沒斷線。
三十五年的歲月,像珊瑚在深海裡蔓延,日祥的田園,是玉葉最踏實的依戀。
你把收穫裝滿籃子,送給老友當作寒暄,最好的交際禮物,是手心泥土的甘甜。
看著季節在輪轉,種下的願望在土裡慢慢暖,我們不急著催促花開,只盼這片福田有人能接管。
那份祭祖時的香火,像果實總會落入土裡鑽,期待哪個春天到來,看見新芽讓兩老心寬。
你在前頭翻土,我在後頭除草,寶山的風吹過,我們一起慢慢變老,慢慢變老。
有些人一輩子都在種田, 其實他們種下的,從來不只是作物, 而是一個家,和一段有人願意記得的歲月。
~ The End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