OOC致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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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總是忍不住看他。 不是刻意的那種，而是視線像是有自己的意識一樣，會自己找到那個人。 練習室的燈有點刺眼，地板反著光，汗水黏在衣服上，每個人的呼吸都很重。權順榮一邊數拍，一邊轉身，視線卻不自覺落在角落。 李知勳坐在那裡。 他沒有做什麼特別的事，只是低著頭調整音樂，指尖在螢幕上滑動，眉頭微微皺著，好像世界只剩下旋律和節奏。 順榮看了一眼，又看了一眼。 明明已經看過無數次了。 那個人認真時的表情、抿著唇的樣子、偶爾因為不滿意而輕輕嘆氣的聲音，全都記得清清楚楚。 「這裡再來一次。」 知勳抬頭的瞬間，聲音不大，卻很穩。 順榮幾乎是下意識點頭。 他其實沒在想剛剛的動作。 他在想的是，為什麼一個人可以這麼專注。 專注到讓人不敢打擾，專注到讓人移不開眼。 休息的時候，大家鬧成一團。 有人在搶水，有人在開玩笑，笑聲亂成一片。 知勳坐在一旁，手裡拿著水瓶，小口小口地喝，肩膀因為剛剛的舞蹈還在微微起伏。 順榮坐過去的時候，他甚至沒有抬頭。 「很累嗎？」順榮問。 「還好。」知勳回答得很簡單。 還是一樣。 話不多，卻讓人想一直聽下去。 順榮盯著他看了一會。 他的皮膚在燈光下顯得很白，額前的頭髮被汗微微貼住，睫毛很長，低垂時像影子一樣落在臉上。 太安靜了。 安靜到好像只要聲音大一點，就會打破什麼。 順榮忽然有點不敢說話。 其實不是今天才這樣。 他很早就發現了。 舞台上的李知勳，和練習室裡的他，和私底下的他，全都不一樣。 但又全部都是他。 寫歌的時候，他會皺眉、會反覆重來、會對自己很嚴格。 唱歌的時候，他的聲音會變得很溫柔，像是把所有情緒都藏進去。 笑的時候很少，但一笑起來，就讓人覺得，原來這個人也會這樣笑。 順榮不知道自己是從什麼時候開始記住這些細節的。 也不知道為什麼會記得這麼清楚。 只是有一天回過神來的時候，他已經習慣了。 習慣在人群裡找他，習慣確認他在哪裡，習慣看著他。 「榮吶？」 知勳突然叫他。 順榮愣了一下，「嗯？」 「你剛剛在發呆。」 「啊，有嗎？」 「有。」知勳看了他一眼，又低下頭。 那一眼很短。 但順榮心跳亂了一拍。 他有點煩。 不是煩知勳，是煩自己。 為什麼只是被看一眼，就這樣。 太不像他了。 晚上練習結束的時候，人都走得差不多了。 燈關了一半，空間變得安靜。 知勳還在。 他坐在地上，背靠著鏡子，耳機掛在一邊，像是在確認什麼。 順榮站在門口，看了很久。 久到他自己都覺得有點誇張。 可是他沒有走。 他只是看著。 看著那個人輕輕點頭，看著他皺眉，看著他抬手把頭髮往後撥。 每一個動作都很小，卻讓人移不開視線。 順榮最後還是走了過去。 腳步聲很輕，但知勳還是察覺了。 「還沒走？」 「嗯。」 順榮站在他面前，沒有馬上說話。 他其實有很多話。 多到不知道從哪一句開始。 他想說你今天唱得很好，想說你剛剛那段編曲很厲害，想說你真的很努力，想說你真的很好。 可是最後，他只是低頭看著他。 看著那雙眼睛，看著那張臉。 然後，很輕地開口。 「知勳吶。」 知勳抬頭，「嗯？」 順榮笑了一下，有點無奈，又有點認真。 「你知道你真的很美嗎？」 知勳愣住。 順榮卻沒有停。 像是終於找到出口一樣，所有話一下子全都湧出來。 「真的，很漂亮。」 「不是那種表面的，是你在做音樂的時候皺眉的樣子很漂亮，你認真到忘記周圍的時候很漂亮，你安靜的時候很漂亮，你笑的時候更漂亮。」 順榮自己都笑了，有點不好意思，卻還是繼續說。 「還有很多。」 「你寫歌的時候很帥，唱歌的時候很溫柔，連生氣的時候都有點可愛。」 「你可能不覺得，但我覺得。」 他看著知勳，很認真。 「真的很漂亮。」 「漂亮到我一直在看你。」 空氣安靜了一瞬。 知勳沒有說話，只是看著他。 那個眼神讓順榮突然有點慌。 「啊，我是不是講太多」 話還沒說完。 知勳輕輕笑了一下。 很淡，但很真。 「你很奇怪欸，權順榮。」 順榮愣住，然後也笑了。 「嗯，我知道。」 他聳了聳肩，語氣很輕。 「但沒辦法。」 「因為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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