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陳今天本來應該是人生勝利組的一天。
畢竟——他陪女朋友王小姐逛街，沒有吵架、沒有走丟、沒有在百貨公司迷路到被當成展示品，照理說回到家應該要開心到哼歌才對。
但他沒有。
他坐在沙發上，眼神空洞，像一顆被榨乾的檸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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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欸你怎麼了？」王小姐一邊滑手機一邊問。
小陳緩緩轉頭，聲音低沉：「沒事……我很好……我只是……有點空。」
「蛤？你是肚子餓還是腦袋空？」王小姐笑著說。
「不是那種空……是那種……」小陳看著遠方，「銀行帳戶在哭的那種空。」
王小姐愣了一下，然後淡淡地回：「喔～你說那個喔，習慣就好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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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陳洗完澡，決定讓自己放鬆一下。
他打開電視，準備用綜藝節目麻痺自己。
結果畫面一轉——
一位聲音渾厚的男旁白響起：
「你是否曾經……被掏空？」
小陳瞬間坐直。
「是否感覺力不從心？是否覺得整個人……一滴不剩？」
小陳瞳孔放大：「對……對！就是這個感覺！」
電視繼續：
「現在，只要一顆！讓你把昨晚的掏空全部補回來！對他好，也對你更好！」
畫面中，一位中年男子露出神清氣爽的笑容，旁邊還有閃閃發光的金幣特效。
小陳整個人彷彿被雷打到。
「補回來……對我好……也對她好……」
他站了起來，眼神逐漸恢復光芒。
「對啊！我怎麼沒想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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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秒後。
電話撥出。
「嘟……嘟……」
王小姐接起來：「幹嘛？你不是在客廳？」
小陳激動地說：「快！快去看電視！」
「蛤？現在？為什麼？」
「你先看！很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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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小姐一臉莫名其妙地打開電視。
剛好看到那個廣告的最後一句：
「讓你重拾自信，重回巔峰！」
她沉默三秒，然後忍不住笑了出來。
電話那頭，小陳滿懷期待地問：「你看到了嗎？」
王小姐笑到不行：「哈哈哈哈哈哈！沒有那麼快啦！」
小陳愣住：「蛤？什麼沒有那麼快？」
王小姐語帶調侃：「你是想表達什麼？需要補那麼快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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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陳深吸一口氣，語氣突然變得無比認真。
「對，就是沒有那麼快。」
王小姐：「？？？」
「所以我才想到——」
小陳開始進入長篇控訴模式：
「昨天晚上，我陪你去逛街，從一樓逛到八樓，從鞋子逛到包包，從包包逛到那個我看不懂但很貴的香水區……」
「然後！」
「你一口氣刷了二十幾萬！」
「二十幾萬欸！！」
王小姐淡定回：「打折啊。」
「打折也要錢啊！！」小陳幾乎吶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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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語氣越來越悲壯：
「那一瞬間，我不是看到包包……」
「我是看到我的靈魂被刷走……」
「嗶一聲，直接出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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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小姐忍不住笑到趴在沙發上。
「所以呢？你想怎樣？」
小陳咬牙說出重點：
「我現在也是被掏空啊！！」
「所以我覺得——」
他語氣轉為正經又帶點希望：
「應該要補回來。」
王小姐忍住笑：「怎麼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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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陳深吸一口氣，慎重其事地說：
「對你對我都很好——」
「把那個包退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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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氣瞬間凝結。
三秒。
五秒。
十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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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小姐慢慢坐直，語氣變得異常溫柔：
「小陳。」
「嗯……？」
「你剛剛說什麼？」
小陳開始冒冷汗：「我說……補回來……對我們都好……」
王小姐微笑：
「你現在有兩個選擇。」
「第一，關掉電視，忘記剛剛那個廣告。」
「第二，我讓你真的體驗什麼叫被掏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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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陳吞了口口水。
默默地走到電視前。
關掉。
坐回沙發。
打開手機銀行App。
看著餘額。
再關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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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輕聲嘆氣：
「唉……那個廣告應該也沒效。」
王小姐在旁邊笑著拍他肩膀：
「有效啦。」
「至少讓我笑很久。」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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