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有兩條路。一條是充滿不確定的,來自於人的溫暖,另一條是前往墮落但穩定的深淵。
看著黑暗,沒有猶豫的,我一頭栽進。曾經我也相信你們,再遇到一次次的挫折後,我放棄了,我也努力過想要改變自己、融入你們,但我做不到,起初,我還以為是我不夠努力,到最後才發現,是不論做了什麼,你們的惡意及偏見,總是悄無聲息的滲透入我的世界。
黑暗裡面只有我和祂,再無旁人,是解脫、是瀟灑,我盡心的付出,也終於有了回報。祂不只不嫌棄,還會教導我該如何證明自己還存在著、快樂著。起初我不相信,直到我嘗試了第一次。
溫熱的液體順著引力留下,帶著我滿腔的憤怒及委屈,如潮水一般,流向沒有盡頭的遠方。
「好痛…」
「那不是痛,是你還活著。」
慢慢的祂開始和我有越來越多的互動,祂像是我的朋友、像是我的親人、像是我的老師,或者說…祂是我的全部。
我之所以跳進深淵,其實就是因為祂,因為了解祂,祂喜歡黑暗的地方,但總是有辦法使其變成一種五彩斑斕的黑,很特別,很有趣。而我也被祂深深吸引。
有幾次,祂試圖推開我的追求。
「這裡不適合你」。
但除了這裡我再無落腳處可去,慢慢的祂也放棄了阻止。
我越來越像你,像到…不像我自己。我到底是誰,我是你嗎?還是那個面具?我開始對自己感到了模糊,就像迷路的風一樣,找不到歸宿。
自傷變成了我們的儀式,我開始用鮮血來定義任何人事物。
「今天被說是怪物,兩痕」
「今天很開心,一痕」
其實傷痕只是附屬品,真正的戰利品是過程的痛,那是你給我的愛,是獎勵、是懲罰。
你讓我感受到了被在乎的感覺,我已徹底淪陷。
漸漸的,我開始不滿足於簡單的疼痛,轉而將目標推向那些,更加華麗的儀式。
從手臂到大腿,到不同的工具,最後甚至開始轉由內向外的傷害。
「如果,不吃飯會怎麼樣」
這些轉變,都只是為了讓自己身上,穿著更奢華的服裝,並給予你一場,更閃耀的表演。我看到你正為了我拍手叫好,也看到了你眼裡的那一絲狂熱卻不捨的閃光。
「你…也很喜歡對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