臥室裡的空氣還殘留著事後的焦灼與餘溫,那種石楠花與木質香混合的氣息揮之不去,像是一層洗不掉的薄膜,緊緊依附在皮膚表面。
江彥珩已經起身,他那帶著汗水微涼的皮膚貼上宋語湘。他修長的手臂穿過她的膝彎與背脊,輕而易舉地攔腰抱起幾乎連手指都動彈不了、全身癱軟的宋語湘,穩步走向那間窄小、甚至顯得有些侷促的浴室。
浴室裡很快被熱水的霧氣填滿,昏黃的燈光在水蒸氣的折射下變得模糊而朦朧,彷彿將外界所有的喧囂與罪惡都隔絕在門外,只剩下這方寸之間的潮濕與灼熱。
宋語湘被放在洗手台上坐著,冰冷的理石檯面與她滾燙的臀部肌膚相撞,那種極致的溫差讓她瑟縮了一下。
兩條酸軟的雙腿被迫分開在身側,大腿內側那片嬌嫩的肌膚在浴室強光下泛著刺眼的紅痕,那是昨晚到今晨,他留下的、密密麻麻且觸目驚心的勳章。
江彥珩站在她雙腿之間,一手試著蓮蓬頭的水溫,另一手安撫地撫摸著她因為過度摩擦而微微發燙的膝蓋,動作輕柔得像是在擦拭一件珍貴的、隨時會碎裂的瓷器。
「水溫可以嗎?」
江彥珩低聲問。他的聲音聽起來比平時更低、更啞,帶著一種尚未完全褪去的、野獸般的侵略性。
宋語湘輕輕「嗯」了一聲,聲音啞得像被火燒過一般,透著極致的疲憊與依戀。
然而,當那帶著泡沫的手指順著大腿根部滑向最隱秘的深處,試圖清理那些「從昨晚到今晨」留下的、濃稠且黏膩的印記時,宋語湘還是不自覺地顫了顫。
那是她身為痕檢官最後的羞恥心,她本能地想要併攏雙腿躲避,卻反被他寬大的掌心強硬地按住,動彈不得。
「彥珩……洗乾淨就好……」
宋語湘按住他的手腕,指尖因為無力而微微發顫,聲音帶著一絲近乎哭腔的哀求。
「我真的……一點力氣都沒了……求你……」
江彥珩緩緩抬起頭,他在水霧中的眼神幽深得讓語湘心驚。那裡面不再是平時那種讓她心安的溫潤笑意,而是一種近乎掠奪的、食髓知味的貪婪。那種眼神,像是在看著一具已經被打上烙印、再也無法逃脫的獵物。
「語湘,妳知道妳現在的樣子,像什麼嗎?」
他湊近她的耳邊,溫熱的呼吸與潮濕的水氣噴在她敏感的頸窩。
「妳這裡,還咬著我不放……妳讓我怎麼停下來?」
他突然發力,將她整個人從洗手台上抱起,轉身狠狠抵在浴室冰冷的瓷磚牆上。
「啊……!」
宋語湘發出一聲短促且破碎的驚呼,背部的冰冷瓷磚與體內那種強硬、燙得驚人的充盈感瞬間撞擊在一起。江彥珩沒有給她任何喘息或拒絕的機會,再次精準且狂暴地破開了那道早已泥濘不堪的防線,直接頂到了最深處。
這一次,沒有了床鋪的緩衝與柔軟,所有的感官都被揉碎在流動的溫水裡。熱水不斷從上方沖刷著兩人的身體,將溢出的體液與透明的水珠混合在一起,順著交合處蜿蜒流下。
就在這最激烈的衝撞中,江彥珩下意識地低頭,看進了宋語湘那雙微微失焦的、褐色的眼睛。
那雙眼睛裡此刻盛滿了生理性的淚水,卻又透著一種義無反顧的破碎感。那一瞬間,江彥珩的大腦突然空白了。
他忘記了那場該死的地震,忘記了宋家欠他的累累債務,甚至忘記了自己這幾年來所有隱忍與算計。
他的靈魂深處像是被某種巨大的吸力拽住,讓他產生了一種驚悚的錯覺:他接近她,並不是為了復仇,而僅僅是因為他這輩子再也找不到第二個人,擁有這樣一雙能讓他想要溺死在裡面的褐色瞳孔。
為什麼……是她? 他在心裡發出近乎痛苦的自問。他本該恨她,本該只是利用這副身體去換取宋家的財產。可此刻,看著她在自己身下顫抖、索求,他心底那座堅不可摧的仇恨冰山,竟出現了一道無法修補的裂縫。
為了掩飾這種令他恐慌的動搖,江彥珩的動作變得更加失控,他的悶哼聲沙啞而壓抑,每一次撞擊都帶著一種想要將她生吞活剝的狠勁,像是要在這場水霧中將她徹底重塑,好讓自己能永遠記住這份快感,蓋過那份不安。
「語湘……嘶……真的太棒了……妳做得真的超棒的……」
這句失控、甚至帶點色情意味的讚美,成了壓垮宋語湘理智的最後一根稻草。
她感覺到那種磨人的、帶著侵略性的熱度在體內橫衝直撞,燙得她連腳趾都焦躁地蜷縮起來。這種「被徹底弄壞」的錯覺,反而讓她在極度的恐懼中產生了一種近乎自虐的愉悅感。
「看著我……語湘。」
他粗重地喘息著,每一次撞擊都像是要將她的靈魂釘在牆上。
「記住這種感覺,妳全身每一處……都是我的痕跡。妳再也洗不掉了。」
「彥珩……救我……」
宋語湘發出破碎的氣聲,主動湊上去捕捉他汗濕且帶有侵略性的吻。當最後的熱潮在震耳欲聾的水聲中爆發時,她徹底棄守了所有的邊界。
「啊……啊……不……不可以……不要停下來……再一下……進到最深處……拜託……啊……啊……!」
宋語湘雙腿死死環住他的腰,腳踝交疊,感受著他在那一瞬間最原始、最徹底的噴發。那一刻,她感覺自己彷彿被蒸發成了這浴室裡的一縷水氣,再也找不回原本作為「宋語湘」的形狀。
這下,她是真的徹底壞掉了,從身體到靈魂,都被這個男人用最極端的方式佔據。但在這場毀滅性的沈淪裡,她卻嚐到了這輩子最瘋狂、也最真實的自由——一種不需要邏輯、不需要證據,只需要感受痛苦與快樂的自由。
「啊……啊……啊……啊……」
宋語湘的聲音在狹小的浴室裡不斷迴盪,帶著一種認命般的沈淪。
在那股滾燙的灌溉徹底爆發後,浴室裡只剩下凌亂的水聲與兩人交疊的急促喘息。江彥珩將臉深深埋在她的頸窩,身體還帶著未平息的強烈痙攣,雙臂將她勒得發疼。
他在心底一遍又一遍地對自己下著毒誓:這是最後一次。等拿到東西,我就會把她丟掉。這雙眼睛,這份熱度,通通都只是復仇的利息。可他抱著她的手,卻比任何時候都要緊。
宋語湘失神地看著天花板上凝結的水珠,任由溫熱的水流洗去身上的負罪感。她知道,門外的世界依然冰冷,案發現場的真相依然殘酷,但在這方寸之間的水霧裡,她願意當一個再也找不到出口、再也不想被拯救的囚徒。
她閉上眼,聽著耳邊江彥珩沉重如雷的心跳,在那種極致的虛脫與空虛中,感受到了一種近乎毀滅的安寧。她知道,從今天起,她手中的解剖刀與顯微鏡,再也無法對準這個抱著她的男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