詹妮,妳看這崩塌的世界,妳可知人生終究不過如此?
在這無處安放、砸落著拳頭大冰雹的極寒之夜,金屬與廢墟在冰冷的打擊下發出垂死的哀鳴
我們窩在僅存的殘垣下,呼吸著帶有鐵鏽味的冷空氣
妳的氣息就在頸間,卻比這寒冬更讓我心驚
「既然不愛我,為什麼還要舔舐我的耳朵?」
我聽見自己的聲音在顫抖,不知是因為寒冷還是因為妳那毫無溫度的親暱
妳的舌尖像是一把柔軟的尖刀,挑撥著我最後的理智
難道我們真的只是兩隻在荒野中相遇、只能透過互相舔舐傷口來確認彼此體溫的小貓?
妳笑了,聲音低沉得像是一根斷掉的琴弦在風中摩擦
妳說,妳喜歡像野獸一樣,在這文明崩毀的時刻,肆無忌憚地釋放那些無處安放的性慾
在那一刻,沒有靈魂,沒有未來,只有肌肉的抽動與原始的本能
在冰雹摧毀世界之前,我們僅剩的尊嚴,就是像動物一樣,在絕望中渴求瞬間的痙攣與遺忘

餐後點心,陳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