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市在一夕之間變了樣。
一場「不明感染」像瘟疫一樣快速擴散。被感染者會變得異常黏人。
尤其對某些特定對象,他們的眼神裡帶著過分灼熱的渴望,像是理智被某種更原始的本能緩慢吞噬。
一開始,他們只是無法抗拒靠近。
觸碰、擁抱、佔有呼吸,彷彿是唯一能止住體內病毒躁動的方式。
到了中期,變化開始顯現。
瞳孔被黑色一點一點侵蝕,脖頸處浮現出蜿蜒的黑色紋路。
感染末期——患者會不受控制吞噬自己的愛人。
Bonnie握著槍,遲遲無法扣下扳機。
眼前的Emi,已經不再是她熟悉的模樣。
那雙曾經溫柔的眼,如今只剩下濃稠的黑,視線卻仍牢牢鎖在她身上。
眼中,是深不見底的渴望。
「Bonnie……」她的聲音低啞,帶著破碎的顫抖。
她拉過Bonnie的手,將槍穩穩抵在自己心口。
「開槍吧。」
她輕聲說,像在安撫對方,而不是請求。
Bonnie的視線模糊了。
她看見那黑色紋路已蔓延到鎖骨,
看見Emi的喉嚨微微滾動,正在壓抑著本能,
也看見,在那雙漆黑之中,仍殘留的一點留戀。
那是她愛的人,拼命留下的最後一點自己。
「不然,」Emi閉上眼,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
「我會傷害Bonnie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