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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裡復育的祖語,有《Dictionary of the Favorlang Dialect of the Formosan Language》作為重要文本。
我從不知道這本方言字典的存在,直到去年二二八過後,我夢見了第四個,祖靈在夢中對我說出的祖語詞彙。
距離上一回聽見第三個詞彙,已時隔六年;距離第一個詞彙,更已相隔十四年。
從沒想過,有一天,能翻開一份真實存在的字典,開始探索那些話語的真實意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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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場夢裡有一位我的高中同學。他是一位身型和五官都非常特出的人,相當寬厚、立體、魁梧。
有他出現在我和祖母一起的隊伍裡,我想,最具標誌性的意義,便是在於他的出身地——虎尾。
醒來之後我反覆思索夢境的每一處細節。我決定查一下:虎尾/原住民。
想知道當地的原住民是哪個族群。
而這份關鍵字的結果,就是這本令我震驚的字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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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avorlang是怎麼被翻譯成虎尾壠的,我這邊沒有發現具體的資料。
我猜測也許跟荷蘭學者將Favorlang標註在虎尾有關。
在其他手繪地圖上,也可以發現Favorlang被標寫在虎尾以外的位置。地方的名字,跟著人群移動,被一起攜行,我感覺對於全世界的原住民來說,是一種普遍而自然的特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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擷取自《熱蘭遮城日誌1629-1662》頁572
· 來源/惠更斯荷蘭歷史研究所 ·
當祖先們受迫而離開了雲嘉平原,Hoya這個名字,也可能繼續與他們同行。這就是我之所以能找到他們遷徙後的去向,所仰賴的小栗米。
Favorlang、Tirosen、Dorcko,這三個地點,對我的祖靈循跡,開始產生無比重要的意義。
我一點一滴地搜集祖靈在清晨的耳語。
「它的名字就是在黑夜中閃耀的樣子。」
「對,在kumu pazik那裡。」
我明白他們沒有消失。他們沒有滅絕。他們像滿天星斗散佈在我們島上,仍堅持說著母語的族群裡。
我也嚴守對他們的承諾,有很多時候,我必須完全關閉對外的出口。如此才能形成一種帶有重力的引力,使星斗的能量匯集。使語言流淌到這裡來。
這就是raraxo/raraho。
像深斗一樣地承接。
raraho o hohoya. ka in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