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古賀婕,那種跟金哲分開後的空虛,依然像山谷裡的冷風,無情地呼嘯而過,吹得心底空蕩蕩的,怎麼都填不滿那份渴望。 才跟金哲短短分開兩天,小范也完全沒碰我,慾望就悶在身體深處,像噬骨小火在焚燒,燒得我整個人軟綿綿的,渾身無力,做什麼都提不起勁來。 又到了羽球校隊的固定練習時間,我懶洋洋地拖著疲軟的步伐走進羽球館,那熟悉的木地板氣味混雜著汗水腥味,撲鼻而來,讓我微微皺起眉頭。 小荳從遠處興奮地大聲喊:「小──奈!」 她今天穿著粉紅邊框的白色運動短裙套裝,那白皙嬌小的身軀像一顆誘人的甜蜜糖果,晃動間讓我心裡也湧起一絲甜蜜的暖意。 我笑了笑,走近她,輕聲誇讚:「妳今天穿這樣好好看喔!」 小荳轉了一圈,眼睛彎成可愛的月牙,露出滿是幸福的燦爛笑容,說:「真的嗎?這是我男友送我的啦!」 提到男友,小荳的眼神閃爍,帶著愧疚,我們都是這樣,明明有一個相愛的男友,但我們卻都出軌了。差別只在小荳還不知道我跟金哲的事,以為我還是從前那個玉女。 小荳的眼神很快就恢復成古靈的樣子,壓低聲音,一字一頓地神秘兮兮說:「話。說,妳。知。道。教。練。要。重。新。安。排。校。羽。陣容。嗎?」 我眨眨眼,有些茫然:「什麼意思?」 小荳壞壞地眨眼,繼續說:「就是啊,我跟妳要拆夥了,我要去打女單,教練說要讓。妳。去。打。混。雙。」 「蛤?」我心裡一陣錯愕,我們學校羽球隊向來陰盛陽衰,男生沒一個打得過小荳(小荳是羽球體保生),兩個男生打她一個都打不過,過去全靠我和她這對女雙撐起場面,我能跟哪個男生搭檔?家豪?文義?還是那個胖胖的小朱?都不可能啊! 小荳聳聳肩,壞壞地笑:「等下教練來就知道了。」 沒過多久,小荳又拉開嗓門,興奮地喊:「姊!妳來了!」 凰妃教練推門而入,她姓高,是小荳的乾姊,前羽球國手,年紀大概才二十七、八歲,因為舊傷提前結束職業生涯。 她五官深邃立體,像精雕細琢的冰雕般冷豔,皮膚白皙如霜雪,散發出高貴的貴族氣息,一頭烏黑長髮綁成高馬尾,眉眼間滿是冰山美人的冷傲與難以親近的疏離感。 那強悍的氣場,像一座永不融化的雪峰,嚴厲的目光一掃,便讓人不由自主地繃緊神經,不敢靠近半步。 她的身材修長勻稱,胸部雖不大,卻有種禁慾的優雅,讓人連幻想都不敢輕易觸碰——她就是那種永遠高高在上、強悍到讓人喘不過氣的女人,場上像一柄出鞘的利劍,誰敢違逆,就被無情斬落。 小荳立刻狗腿地湊上去,卻被教練那雙銳利如刀的眼睛冷冷一瞪,瞬間退縮。 凰妃教練掃視全場,微微皺眉,語調平直而嚴厲地說:「小荳,身為隊長還在閒聊。全隊沒有練習,就在那聊天嗎?全部先跑體育館五十圈。不要偷懶。」 來了,這就是她的風格,嚴苛得像一座冰冷的堡壘,強悍到操得許多人紛紛退隊,導致現在人手嚴重短缺。 我們氣喘吁吁地跑了超過半小時,才終於能癱在場邊休息,汗水沿著脖子滑進運動內衣裡,黏膩得讓人難受極了。 凰妃教練踩著沉穩而充滿壓迫感的步伐走過來,大家立刻繃緊神經,生怕她又下達什麼殘酷的魔鬼指令,那冰山般的臉龐毫無表情,貴族氣息讓空氣都凝固。 她目光落在我身上,冷冷開口:「小奈,你之後改打混雙。」 我喘著氣,忍不住問:「可是教練,我要跟哪個男生搭配啊?」 凰妃教練語氣平淡地回答:「我招募了一個新隊員,說人人到。」 我下意識往身後看去──天啊,我有沒有看錯? 金哲單手拿著球拍,另一手插在口袋裡,帥氣得像從漫畫裡走出來一樣,緩緩走進場內,那修長的185公分身軀,明明瘦得弱不禁風,走起路來卻意氣風發,充滿魅力。 我瞬間明白他週末說的「最近上過的女生」是誰了……我偷偷瞄向凰妃教練,她表面依舊冷傲如冰,卻在金哲出現的那一刻,眼底閃過一絲極其隱晦的柔軟。 那一刻,我心裡的酸意更濃了——這個永遠強悍、連笑容都吝嗇的女人,竟然被金哲融化了,在他身下臣服、乞求,誰能想像,這樣一個永遠冷傲、強悍到極點的冰山美人,竟然會在床上被金哲征服?一想到她平時那張拒人千里的臉,卻在金哲身下融化成水、發出嬌喘的模樣,讓我覺得好像被人擰了我的心一大把。 金哲微微揚起嘴角,聲音低磁而輕佻地說:「大家好!」 場邊的學妹們瞬間發出細碎的驚呼,眼睛都直了。 我揚起眉毛,語氣中夾雜驚訝地問:「怎麼是你?」 凰妃教練眼睛微微發亮,卻仍維持那冰山般的冷傲,她微微點頭,語調平淡而疏離地說:「你們認識?那就更好了。」 小荳搶著回答,一字一頓:「他。們。同。系。啊!」 她頓了頓,又補了一句,臉頰微微泛紅:「我也認識金哲。」 何止認識,他們還做過愛啊,只是自從慶功宴那晚之後,我就不知道小荳還有沒有再偷偷出軌。 凰妃教練勾了勾唇角,像是對這一切早有預料,那貴族般的難以親近,讓她的笑容也帶著疏離,她聲音冷冽而堅定地說:「既然都認識,這就是天意。金哲,以後這位是你的搭檔,你們先一起練習。小荳,你跟我對練。不要偷懶。」 小荳發出哀嚎:「不──要──啊!」卻還是心不甘情不願地跟著教練走向隔壁球場。 金哲慢慢走近我,嘴角帶著那慣有的壞笑,眼神像火一樣掃過我的身體,灼熱而貪婪。 我壓低聲音,半嗔半笑地說:「原來啊,你上了教練,然後在枕頭上說服她,讓你跟我搭檔的吧?」 金哲聳聳肩,笑得更深,聲音低啞誘人地回答:「這樣妳都猜得到?」 「你這人還能做出什麼好事?」我白了他一眼,又忍不住問:「話說,你這樣做的目的是什麼?你喜歡打羽球?」 金哲俯身靠近我耳邊,熱氣噴在我的頸側,讓我心跳漏了一拍,渾身酥麻,他低聲說:「妳不是也想每天跟我在一起嗎?這樣我們就不用等到週末,可以光明正大地約會了。」 聽到這句話,我的心突然暖了起來,像被溫柔的陽光輕輕擁抱,融化了所有空虛。 我望進他那雙深邃的眼睛,輕聲說:「謝謝……」 那天下午,我第一次和金哲打羽球。 他的基礎其實不算好,但憑著驚人的體能和運動天賦,竟然打得比隊上所有男生都強,只是還差小荳一大截,也比不上我。 我一個狠殺球,金哲猛地撲救,卻還是離球老遠,他喘著氣爬起來,額頭滿是汗水,卻依然帥得讓人心動不已。 我得意地揚起下巴,笑著說:「這位學長,你好像不太行喔。」 金哲抹了抹汗,笑得痞痞的:「哈……再來一次。」 能夠這樣光明正大地和他面對面,看著他每一個動作,汗水順著結實的手臂滑落,濕透的T恤貼在胸膛上,勾勒出完美的線條,我的心跳得越來越快,看著看著,我呆住了,完全出神,沉醉在那神仙下凡的誘惑中。 下一秒,球狠狠砸上我的臉。 「痛!」 金哲快步跑過來,皺著眉頭,溫熱的手掌輕輕揉著我的鼻子,觸感溫柔得讓我心顫,他問:「還好嗎?」 「欸你在幹嘛?別人在看啦!」我慌張地轉頭,果然凰妃教練和小荳都朝這邊看過來,臉瞬間燒了起來,好羞恥,卻又甜蜜。 就這樣,今天是我第一次練羽球練到晚退,平常被凰妃教練那強悍嚴厲的風格操到死,大家總是找各種理由開溜。 直到晚上七點,我才拖著疲憊卻甜蜜的身體回到小范家。 小范看著我問:「妳今天比較晚?」 我故作輕鬆地笑:「來了個新人,跟我搭檔,你一定想不到是誰。」 「誰?」 「金哲學長。」 小范沉默了幾秒,試探地問:「他會打?」 我語氣平靜:「算是有天份吧」 小范的淡定反而讓人心慌:「真是多才多藝。」 我心裡一緊,小心翼翼地問:「你會不希望我跟金哲學長搭配嗎?」 小范搖搖頭,聲音依舊溫和:「不會,依教練安排。」 內疚與矛盾的情緒又湧上心頭,我現在的心完全在金哲身上,或許該跟小范坦白,可是這兩年多的感情我真的捨不得。 而金哲……他又給不了我一個真正的未來。唉,就先維持這樣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