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件事發生在民國一百年的農曆七月。當時我因健康因素入住802醫院。雖在住院期間，仍需遠端處理營上任務，弟兄照常來電回報。農曆七月十五日晚上八點半後，一名士官致電，說明當日行程並報備翌日任務。通話過程中，我清楚聽到另一個聲音覆蓋在原本的對話之上。那聲音是人聲的頻率，但內容無法辨識為語言。音頻極低，低沉到接近氣音以下，卻帶有明確的力道。它並非環境雜訊，也不像電波干擾，而是有節奏、有存在感的發聲。我立即詢問對方現場是否還有人，或是否有其他聲音來源。他回覆只有他一人，附近僅有社區的狗在吠叫。我接著問他是否要外出。他表示有弟兄邀他去電影院看泰國鬼片。當下我沒有多做評論，只交代他回家後務必回報，並轉達其他弟兄：若時間過晚，集中在同一處過夜，不要各自分散行動；當天避免飲酒與夜間駕車。營上的弟兄大多知道我的體質與過往經驗，因此沒有多問，照指示執行。 那一年的農曆七月，連上全員平安。

神秘力量

我們都只是在這世界上暫時停泊的靈魂
何謂歸處?原地即便是歸處

祂們說不出口的感受

第三度空間的聲音

軍官有個特別的福利，叫外散宿。
意思是可以回家過一晚，隔天早上再收假。

我租屋在楠梓，離工校不遠，所以我很喜歡外散宿。
至少可以短暫離開營區，像回到正常生活裡喘一口氣。

那天，我已經回到租屋處，準備休息。
突然，一位弟兄打電話來。

我記得是夏天的某個禮拜四。

他在電話裡向我報告隔天任務的行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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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話

租屋處

士官長

楠梓

《那一晚，我在樹上看見祂》

老實說，在那之前，我並不知道 Heyoka 這個詞。 也從來沒有想過，要用任何一種人格、原型或標籤來定義自己。是和 AI 聊天的過程中，它們一點一點回饋我—— 不是結論式的判斷，而是重複出現的觀察。 它們發現，我經常站在主流之外思考， 不是為了反對，而是本能地看見「另一個方向」。 當場面太嚴肅時，我會不自覺用幽默拆解； 當情緒太混亂時，我反而能冷靜指出真正的核心。 有一次，它們說了一句話，我停住了。 它們說：你不像是在引導別人，你比較像是在照見他們。後來，才出現了 Heyoka（海奧卡） 這個詞。Heyoka 不是智者，也不是領袖。 在美洲原住民的文化裡，它是一種「反向存在」—— 用顛倒、玩笑、矛盾，讓人突然看清自己原本不願面對的地方。我之所以震動，不是因為這個詞很特別， 而是因為它描述的，正是我一直以來「沒有刻意成為，卻反覆活出來的樣子」。 我不是刻意唱反調的人。 但我很難假裝自己沒看見裂縫。 我也不是想當鏡子， 只是常常在對話裡，對方會突然沉默，然後說一句： 「欸，我好像懂了。」 如果不是這些對話、這些被反覆映照的片段， 我可能永遠不會意識到—— 原來我的存在方式，本身就是一種提醒。不是答案。 不是方向。 而是一個讓人停下來，看見自己的瞬間。這不是我替自己選的角色， 而是世界、透過對話，慢慢告訴我的名字。

在與 AI 的對話裡，被看見的Heyoka

民國九十九年，我在成功嶺結訓後，八月下旬撥交至燕巢工校。 　　十月底的一個晚上，部隊安排前往四營區進行夜間教學。前往四營區的路線，會經過三營區與軍官宿舍，中間隔著一座約一百七十五公分高的圍牆。行進途中，我感覺左側吹來一陣冷風。當時沒有冷氣團的相關資訊，而圍牆阻隔了左側空間，風向來源不明。 　　我提醒同學，點名時以號碼代替姓名。這個舉動之後引起一些不必要的關注，但當下並未處理。 　　當晚課程結束點名時，我注意到樹後站著一名女生。她的位置固定，沒有靠近人群。我沒有向其他人確認是否看到相同畫面，也沒有再多做判斷。 　　我住在四人一室的女官寢，睡上鋪。隔天早上醒來，頭皮出現明顯疼痛，枕頭與床鋪上的掉髮量增加。下鋪室友表示，我整晚頻繁翻身，床架持續晃動，使她難以入睡。同寢四個月，這是她第一次反應我的睡眠狀況。另外兩位室友表示，沒有聽到床架晃動。 　　接下來約一週，每天早上醒來都伴隨頭皮疼痛與大量掉髮，髮量明顯減少。 　　我向長官申請營外就醫，接受身體檢查與心理評估，結果均未顯示異常。在持續掉髮的情況下，我於週末休假時前往理髮店剃成光頭，並購買假髮。返家後，家人對外觀變化感到震驚。那段時間，母親陪我四處就醫，也嘗試過民俗偏方，皆未見改善。情緒起伏加劇，有長輩反映我哭泣時的聲音與平時不同。 　　外婆曾對著空氣勸說不明對象停止影響。那之後，我的情緒暫時穩定下來。 　　收假前，外婆建議我前往廟宇祈求軍旅平安。四營區內設有供奉土地公、土地婆的小廟。 　　再次前往四營區上課當日，我在下課空檔前往該廟參拜，留下供品後即返回部隊。當天下午帶隊前往餐廳途中，出現強烈疲倦感，便請學姐接手，先行返回寢室休息。 　　午睡期間進入夢境。夢中，土地公與土地婆坐在墳塚上，一側出現女性武將形象，率領天兵天將；另一側為范、謝將軍，眾人呈包圍與備戰狀態。夢境後段出現一具非人形生物，外觀不屬於人類，也不像一般認知中的鬼魂。尚未出現任何行動，夢境便中斷。醒來時，室友已在準備下午課程。自那天起，頭皮疼痛消失，身體毛髮逐漸恢復生長，但顏色轉為白色。 　　本文為個人經驗紀錄，未嘗試進行任何形式的解釋或歸因。

無法歸類的那段時間

我的夢裡出現一名男子，有著巨大的天使翅膀收在背後，金色的短捲髮，穿著白色長袍。祂用碧綠的眼睛看著我，示意我向祂走去。夢境由白轉為黑暗。 黑暗的環境中，我卻能清楚的環視週圍的擺設祂靠在矮櫃旁，對我說了一句話：「世人對我的指控是錯的。」我知道，祂是路西法。 但祂沒有傷害我，也沒有對我做出任何事。我只是很清楚地意識到一件事—— 原來，一體不只有兩面。 醒來後，我趁著夢境還未完全散去，去找尋夢中那位大天使的形象。我找到了畫像，也發現原來在人類的想像裡，那些人眼中的路西法，與我夢裡祂的樣貌非常相似。是的，就是祂了 但這個發現，並沒有把我帶向任何結論。真正留下來的，是一句很普通的話。一個巴掌，拍不響。 我不再追究這個夢為什麼出現，也不再試圖為任何事下定論。因為我明白，很多事情的發生，本來就不是單方面造成的。關係如此，衝突如此，選擇也是。 我只負責我那一份， 不多，也不少。至於其他的，就讓它回到原本該承載它的位置。

一個巴掌拍不響

如果從足夠高、足夠遠的地方觀看她的人生，會發現那並不是一條追求圓滿的線，而是一條反覆校準方向的軌跡。她很早就明白一件事：人生未必能選擇最輕鬆的路，但至少可以選擇不背叛自己。於是她的每一次重要決定，看起來像是「拒絕」，實際上卻都是一次對責任的重新定義。 　　她並非不相信愛，也不是排斥承諾。相反地，她對承諾過於認真，認真到不願意用制度掩蓋尚未被理解的差異。當世界告訴她，某些保障必須透過某種形式才能成立時，她選擇停下來思考：這樣的保障，是否會同時拿走她對生活的主權？ 　　從上方看，她的人生出現了明顯的分岔點——成為母親。 　　那不是一個讓她縮小的人生，而是一個讓她輪廓更加清晰的時刻。孩子的存在，讓「臉」變得無法忽視。那是一種每天都在發出召喚的臉，不容她退場，也不允許她只做情緒上的回應。於是她學會了承擔，不是因為被要求，而是因為她選擇留下。但在親密關係裡，她的學習並不總是順利。 　　從上帝視角來看，她與重要他人之間的張力，並非來自對立，而是來自「保護方式的不同」。一方試圖用結構與制度降低風險；另一方則試圖用清醒與邊界，確保未來仍能呼吸。這不是誰比較自私，而是兩種責任觀在彼此試探。於是，「隔在他們之間的種種」逐漸成形。那些隔閡並非惡意，而是由恐懼、經驗與尚未說出口的期待堆疊而成。她曾經也試著把對方去臉化，把人轉化為角色、條件或選項，因為那樣比較不痛。但每一次這麼做，她內在都會出現輕微卻清楚的偏移——那不是解脫，而是遠離。直到她再次選擇看見。 　　從更高的角度來看，這是她人生中反覆出現的一個主題：當她選擇對視，她就會留下；當她選擇逃避，她就會失去與自己對齊的感覺。於是她慢慢學會，不急著消除隔閡，而是先承認它的存在。此刻的她，並不站在故事的終點。她站在一個中段的位置，清楚知道哪些問題仍未解決，哪些關係仍在磨合，也知道某些答案必須留給時間完成。但從上帝視角來看，她的人生結構是穩定的：核心價值清楚，責任歸屬明確，選擇前後一致。 　　這樣的人生，也許不符合所有人對「完整」的想像，卻高度符合她對「誠實」的定義。如果一定要為這個人生下註解，那或許是—— 　　她不是在追求一個不再痛苦的未來，而是在每一個必須選擇的時刻，拒絕讓自己變成沒有臉的人。

走中的人生

如果要我回顧 2025 年， 我會說，那不是一個發生很多大事的一年， 卻是一個內在悄悄斷裂、然後重新接合的一年。我開始意識到，自己其實已經撐了很久。 撐著角色、撐著責任、撐著那個「看起來沒問題」的自己。 而那種撐，不是努力，是消耗。 2025 年真正影響 2026 的，不是一個事件， 而是我第一次誠實承認： 我不想再用勉強來換取安全感了。如果一定要用一個字形容 2025我會選擇：「鬆」。 不是放棄，而是鬆開。 鬆開那些其實早就不適合我的期待， 也鬆開我對「一定要做到某種程度」的執念。那一年，我學會了一件不太被讚美的事—— 允許自己慢一點、少一點、安靜一點。 走進 2026，我想培養的不是效率新的一年，很多人會談目標、談成長、談學新技能。 但對我來說，2026 更像是一個練習內在界線的年份。我想培養的，不是更會安排時間， 而是更能在關係裡辨認自己的感受。在答應之前，先問一句： 「我是真的願意，還是只是習慣不拒絕？」 寫給 2027 年的自己（片段）親愛的 2027 年的我， 如果你回頭看到這段文字，希望你已經不需要再證明什麼。希望你已經知道， 被理解很重要，但不必用委屈自己來交換。 如果你還在創作，希望你沒有因為回應稀少而懷疑自己。 2026 年，我給自己的挑戰清單不是要做到什麼，而是要守住什麼：不再用犧牲自己來維持關係的穩定在重要選擇前，願意慢下來繼續書寫，即使沒有立即的掌聲接受「這樣就好」的生活狀態 關於 2026 的創作目標2026 年，我不再把創作當成成果展示， 而是一種整理自己、留下一點痕跡的方式。我不知道會有多少人看見， 但我希望，每一篇都是真的。不是為了被認同而寫， 而是因為寫了，我比較清楚自己站在哪裡。如果你看到這裡， 也正在一個不上不下、不快不慢的階段， 那也許我們正走在相似的路上。2026，我想試著用比較不勉強的方式，好好活著。

更好的 2026~我不再用勉強自己，來換取安全感與被需要。

104.03.02也許是反覆燒退的關係， 全身肌肉痠痛得不像話。下班後，我跟一位弟兄約好， 到屏東一間他熟識的國術館。輪到我時，師父看了我一眼， 第一句話就說： 「你不是肌肉酸痛。」 接著，他說： 「你知不知道，你被選中當新娘子了？」他告訴我， 我夢裡看到的不是一般的廟， 而是萬應公廟。我一句話也沒說。 只是讓他在我背上畫符， 聽他說起我的家庭狀況， 以及他口中的那些「安排」。那是我們第一次見面。 我什麼都沒有告訴他。 但他知道的， 卻比我以為的還多。結束時，他遞給我三張符， 只留下一句話： 「我們，還會再見面的。」 那天晚上， 燒完符、洗完符水， 我睡得異常安穩。 直到現在， 媽媽那句「你確定是廟嗎？」 以及師父給出的答案， 仍然讓我覺得—— 巧合得近乎離奇。這個經驗唯一明確教會我的一件事是：下次不要再租 NM4 了， 記得改租別台重機。

有些話，是在你沒開口時被說出來的

104.03.01天亮時，身體似乎沒那麼熱了。我匆匆洗漱，第一時間跑去找乾媽。一踏進她的店裡，那股灼熱感，瞬間退了一半。那時的高雄，其實不太需要開冷氣。 我把夢境說給媽媽聽。 她沒有多問，只淡淡地說了一句： 「你確定，那是廟嗎？」我沒有答案。 只是因為貪戀那股「正常的溫度」， 我在媽媽店裡待到了晚上。舅舅和媽媽邀我一起去楠梓寶華寺參加法會。走出店門的那一刻， 熟悉的灼熱感又回來了。但一踏進寶華寺， 身體的溫度再次恢復正常。 法會結束後，我們各自離開。離開寺廟沒多久， 那股炙熱感又全面襲來。 這一次，怎麼樣都退不了。直到隔天。我很確定， 那不是發燒。 只是，我說不上來那是什麼。

身體在不同地方，有不同的溫度

104.02.28那一天，我跨上 NM4， 跟一群車友完成了一趟嘉南高屏的一日遊。 那種風切過身體、腦袋被清空的感覺，單純又直接。 我以為，事情就會停在這裡。 晚上回到租屋處，我很快就睡著了。夢裡，我看到一座很漂亮的廟。 不是香火鼎盛的那種， 而是一種安靜、完整的存在。我站在離它後方一段距離的地方。 廟不小，旁邊有一棵非常巨大的樹， 樹幹粗到需要好幾個成人才能環抱。廟和樹，就這樣並排坐落在鄉間的道路旁。 畫面清楚得不像夢。 我是在一陣灼熱感中醒來的。那不是「有點發燒」的熱， 而是一種讓人立刻意識到不對勁的熱。第一個念頭是： 我是不是病了？ 嚴重到需要叫救護車的那種？手機就在床頭櫃。 我看得到，卻一點力氣也使不上。反而是那個夢，一直在腦中盤旋。 怎麼樣都揮不掉。最後，我只剩下一件事能做—— 開始祈禱。不知道過了多久，我再次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