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恨你！」 「我很幹你！」 這二句話，你敢對父母說嗎？好！先別深究，你敢不敢說出口。你，曾在「心裡想過」嗎？或者，你連想——都不敢想。 他們，說出口了。 在《Ted Lasso——錯棚教練趣事多》美劇裡。 Rebecca在父親葬禮前，對母親說：「我恨他對你做的一切。現在，我恨你讓他這麼做。」 十三歲時，Rebecca親眼撞見父親出軌。她恨了父親幾十年，恨他背叛母親。但她更恨的，是母親——她明明知道，卻選擇留下，選擇假裝沒事，選擇用「我愛他」來粉飾一切。Rebecca恨的不是父親出軌，是母親用所謂「寬容」，把女兒的憤怒也一起壓了下去。 而Rebecca自己的婚姻中，老公把出軌當呼吸，巧合嗎？ Ted對他媽說：「謝謝你為我做過的那些小事。還有，我很幹你，因為你從來不療癒自己，還讓我也得假裝沒事。」 Ted十六歲時，父親自殺身亡。母親選擇把喪慟壓下去，用「都過去了」逃避一切。她的身教，教會Ted從小「假裝沒事」——對父親的死假裝沒事，對纏身多年的恐慌症假裝沒事，對母親從不處理喪痛這件事，也假裝沒事。 直到在重大球賽場邊，恐慌症發作，媒體「也湊巧」報了出來。 我們的文化裡，沒有這種對話。根本——不可能！ 你不可能對母親說「我恨你」。光「恨」這個字，就是不孝。你不可能對母親說「我很幹你」。因為她用一輩子把你養大，你憑什麼？ 你甚至不可能說「你那時候那樣對我，我很受傷」。 你太知道她會說：「我都是為你好。」然後你懷疑自己：是不是我太不懂事？是不是太不孝？是不是我，根本不該有這些——想法？ 於是，你不說了。你把那些話吞回去，吞進肚子裡，吞進身體裡。以至於，你被失眠的夜吞噬，被莫名的焦慮當點心吃。你，和父母之間那堵牆，越吞卻越厚。 你學會報喜不報憂，過年回家只說「都很好」，電話裡遭她嘮叨，只能將話筒拿遠，偶而「嗯」一聲。你學會「孝順」——這個詞，在我們的文化裡，大多時候，就是「閉嘴」，你不想擔，更擔不起——大逆不道。 你，孝順嗎？ 你的孝順，有說真心話的空間嗎？別求空間了，有可能嗎？你的孝順，發自於愛嗎？或者，只是表面工夫，行之有年，你都忘了敷衍的是誰？而你的真心、真情、真愛、真摯，是否已凍結成冰？ 李安在上世紀就說：我不教孩子孝順，只教愛。 倘若，人人都如此教養孩子，孝順，還有存在必要嗎？不孝，它天秤的另一端，還有市場嗎？ 衷心祈願，在孝順文化大旗下，你，還能自由呼吸，或至少——還在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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