腳印

打開筆電，登入了FB，翻閱著這些年宛如夢境般的囈語。
那些支離破碎的喃喃自語，有些如今看來可笑，有些卻將我生命中的破碎經驗連結了起來，是的，從一個閱讀者變成一個書寫者純粹是個偶然，從一個資深讀者變成一個菜鳥作者是個偶然，從一個無神論者變成一個狂熱的福音派基督徒也是個偶然。

然而這麼多的偶然，造就了今天的我，一個依然在人生的旅途中跌跌撞撞，卻慢慢明白了自己應該走什麼路的我。

原來以為自己走錯了路，又或者走了一條沒有人走過的獸徑，直到那一天，祂指引我，看見了路上的腳印。原來我原先以為的死路才是活路，原先以為的遠路，才是捷徑。

宋朝的詩人陸游曾寫過一首詩，他說：山重水複疑無路，柳暗花明又一村
我從前的解讀是，生命有無限可能。
然而在理想跟現實的摧折之下，我慢慢發現人是很有限的，生命是很有限的。
我不再相信人生有什麼狗屁可能，只是躲在一個信仰的同溫層當中，因為我內心深處明白自己是個失敗者，直到祂一次又一次，重新把我喚醒。

「失敗者又如何呢？」祂對我說。
「你以為那些成功的人真的像你所看到的那麼成功嗎？」
「你不相信我嗎？」
「那好，我就偏用你，不用那些成功的人。」
然後，我驚醒了，我不確定自己是不是因為生活太過失意，所以“知覺失調”了。

然而，知覺失調又如何呢？
莊周夢蝶，倘若能離祢更近一點，他人如何看我又如何呢？
「他人笑我太瘋癲，我笑他人看不穿」，人生苦短，什麼是真，什麼又是幻呢？

「我幾次流離，你都記數，求你把我的眼淚裝在你的皮囊裡，這些日子，不都記載你的冊子上嗎？」

曾有一個詩人，這麼說。而我也總是，不斷的反覆的吟誦，反覆反覆的再吟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