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極短篇小說】摩輪古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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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已經挖掘數十尺深了,連同他們的歲數,一同掘去了數年的光陰,但是怎樣都找不到傳聞中的摩輪古盤。

一位賢者告訴他:有了它,就可以解決旱災。

一位騎士告訴他:有了它,領主願意賞賜財富。

一位女巫告訴他:有了它,染病的女兒可以獲得解脫。

三年過去了,他們仍然在挖掘。棲居內心的慾望從未被時間磨損。

這一天,天空被如觸角般的雲層所壟罩。在地上休息的人們聽見掘穴下的人們突然吶喊了起來。他們飛快衝到穴口邊緣,低頭俯瞰。

「看啊!這是我們所想追尋的!」一人大喊。

一塊體積如城鎮般龐大的古老石盤被掘出了。他們的夥伴正試圖去除掩蓋石盤上的泥沙,讓石盤更加明顯。

摩輪古盤。

他們歡喜地爬下去與掘穴同伴會回;靠近一看,他們紛紛發現石盤就像在製造過程中曾被人依序踩壓過一樣,外圈整齊有序的排列著凹陷粗糙的手印跟腳印。

他們會意過來了。

「快!快把手腳貼上去!我們的願望要實現了!」他們之中有人大喊要所有人把手腳壓上這些凹陷印記。沒有人對此懷疑,經過了如此長久的辛勞與付出,所有積壓在內心地渴望與意念終於能從此解放。他們期盼許久的願望終於能夠實現──

然後,所有人突然不約而同抬起頭。他們一同看見了那些當年指示他們前來挖掘古盤的人們。

賢者、騎士、女巫.......他們一一化作一團黑影,顯露出真實面貌。

惡魔。

摩輪古盤開始轉動。他們的腦海被莫名的力量給侵蝕,所有人都發出驚恐的尖叫,並且看見了「真相」:家鄉發生的疾病與災難正是這些惡魔帶來的災禍,妻女早已被惡魔殘殺、化為模糊的骨肉,聖者所述說的美好只不過是謊言。他們的未來在來到此地挖掘摩輪古盤時,便已是一片虛無。

古盤將他們所有人吞噬,就如他們的至親至愛的下場一樣。

其中一名滿臉鬍鬚的老父親意外留下了頭顱。他還有意識,但不久了。他看見古盤中間出現一頭全身佈滿棘刺的野獸正一邊玩弄其它人類,一邊啃食他的身體。

他與野獸對上視線。

摩輪咧嘴微笑,露出散發邪氣的利牙朝他靠近。

一腳踩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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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字是嚮導,意識是光炬。 唯有書寫,我們才得以前進,而意識也得以照拂更遙遠的境界。 儘管世界為濛霧阻饒、路途充滿荊棘,靈魂無可倖免。 文字終將引領意識。 我們都是意識的旅者。我們書寫,我們創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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