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說]懸溺(中)(BG/微科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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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交換身體十分順利,老人把兩人送回莫晉東的家。

古墨蘭醒來後體驗到莫晉東被病痛折磨的種種感受,身體變的沉重,跟以往的感覺不一樣,而且營養師配給的食物大多是液體,為了讓這個身體保持營養。

老人來看換了身體的古墨蘭,「還行嗎?」

「我女兒呢?」古墨蘭問著自己最為在乎的問題。

「沒事,在旁邊遊戲室睡著了。」老人說著,帶著古墨蘭去看孩子。

隔著玻璃古墨蘭看到了自己女兒,她瘦了些,旁邊的保姆哄著她睡著了,而自己從鏡子裡看見了現在的自己──一個男人、一個病人。

練習著怎麼照顧這具身體成了古墨蘭新的難題,吃著幾乎沒味道的食物,為解決生理問題而去上廁所的她每看到一次新的身體都是挫敗感,一度讓她以手砸破鏡子,巨大的聲響嚇到了照顧者。

老人來看她,嘆了口氣:「我不想冷漠的說著『之前就說過了』這樣的話。」並幫她包紮好傷口。

那個晚上古墨蘭沒有睡著,除了身體的不適外,她明白更多的是心理上的問題。

隔天,她在房間裡看到一排由時間序排成的光碟片,好奇地拿來播放。

那是莫晉東過往訓練與參加比賽地錄像。

在國家運動員訓練的道路上,開始是父母順從他意願的培養,一直到他們移民……古墨蘭想著,也是,運動員是種消耗身體和時間的職業,一旦過了黃金時期,之後不是退休做教練,就是另謀生路,也只有富二代才能搞出這麼多事來……

但當她看見現在的雙手以及身體時,卻又對莫晉東這種求生的意志力感到佩服。

老人又來看她,「妳在看晉東以前的錄像帶呀……」

「以前他挺好的……」老人回憶起一兩年前莫晉東還沒得病時的樣子,跟古墨蘭提起他是怎麼在運動員這條路上堅持著,明明家境不錯,而且相貌也不錯,做其他事也能有好的發展。

離去前,老人拿出手機讓古墨蘭看了看現在的莫晉東的樣子。

一樣的身體,雙眼的光芒卻是過去的古墨蘭不曾擁有的。

而老人又告訴她,莫晉東改了名字,拿了新的身分,莫晉蘭,也是謝謝她。沒告訴她現在的莫晉蘭非常不適應現在的身體,成天鬼吼鬼叫,關在屋子裡自我訓練。

在老人看來,鬼吼鬼叫都比這個死氣沉沉的好的多。

古墨蘭那日與老人聊過後,似乎接受了現在的自己,開始過自己的日子,屋子裡的人不太知道發生什麼事,只曉得多了個女人和小孩……

古墨蘭的女兒還分不清自己的母親換了殼子,只知道自己的母親不太搭理自己,只有自己吵地煩了時才會理會她,而這個生病的叔叔卻常常關心她,還會煮她喜歡的食物給她吃。

古墨蘭以莫晉東的身分讓家裡的照顧者去買些食材,他不能吃,但其他人能吃呀!

做好一桌飯菜給女兒吃時,莫晉蘭剛好回來,穿著一身洋裝和淺妝,嘴裡還念著:「操!我爸的生意關我什麼事!」

這是兩人換了身體之後的頭一回見面。

古墨蘭問莫晉蘭要不要一起吃飯,莫晉蘭猶豫了一會後答應了。

正當莫晉蘭吃得感動時,她看見古墨蘭正做著她往常習慣的動作,泡了營養劑然後喝了它們。

「沒什麼味道。」古墨蘭這麼說著。

莫晉蘭頓時感到肚子飽了,才想離開時,古墨蘭叫住了她。

看著古莫蘭的嘴開開合合的,好一會才說著:「妳能不能、對她好點。」

那張自己過去熟悉的臉,看起來是全然的陌生,泛紅的眼眶和哽咽的聲音,讓這張臉看起來是另一個人……

莫晉蘭試著與古莫蘭的小孩相處著,只是對於被叫媽媽這件事她感到非常的牴觸。

莫晉蘭問了老人能不能再給他找個身體。

老人只說機器的移轉器自從完成莫晉東和古莫蘭的換體後便失效了,他還再嘗試修復這個移轉器,而且找到能量體符合百分之九十五的身體很難,比基因相符更難。

心情煩悶的莫晉蘭以莫家遠親的身分代替莫家參加晚會,晚會中她看見一個她曾喜歡的女人──以莫晉東的身分。

意外地當她接近她時,得到了比以往更好的反饋,兩人一起喝酒、一起說了會畫,而那女人拉起她的手放到唇邊親了一下。

莫晉蘭看到鏡子裡的她們,頓時感到一陣心寒,這不是她所期待的。

莫晉蘭抽回了手,沒多說什麼,只是離開了晚會回到自己的家。

古墨蘭看到莫晉蘭回來,察覺她臉色不太好,在她房門外站了一會卻都沒聽到聲響,這讓他有些擔心。

本要敲門的手卻輕易的把門給開了。

古墨蘭看到莫晉蘭坐在地板上無聲地哭著,他走過去坐在她的身旁,跟她說著:「沒事的、沒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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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1/05/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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